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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补罚 在这乖乖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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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在她十四岁那年留给她黏腻恶心的那张脸...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好巧啊,阮小姐。”
他刚一开口,她就有有点想吐。
“你一个人么?”
阮昳秾死死地盯着他,身体有些僵直。
眼里怨恨愤怒,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情如此失控。
余光扫到手边刚好有一个酒杯,不知是哪个客人放在那里的。
但管它是谁放的。
她一把抓起,狠狠砸向他的脸。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酒杯掉落,满地的碎片。
阮昳秾转身就跑。
可手腕被一只粗壮的手握住。
比她粗两倍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挣不开。
公区人少,又有屏风遮挡。
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盯了她很久。
阮昳秾回过头,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放开我!”
她抬手要扇他,却被他轻松制住另一只手。
他笑着,那笑容恶心得让人作呕。
“怎么这么不尊重长辈?”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叔叔还给你买过糖吃呢。”
他凑近她,深吸一口气,笑容愈发猥琐:
“想不到你长大后这么漂亮。”
“也算叔叔没白等你。”
阮昳秾浑身发抖。
她想张口大喊:着火了!
却被对方看出意图捂住嘴。
声音也被吞噬殆尽。
他另一只手轻松攥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把她往屏风后面拖。
脸上的横肉抖动,笑得狰狞:
“当年你爷爷可是半点慈悲心都没分给我,那么绝我的路,他就不怕遭报应么?”
“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污蔑我!”
他把她按在墙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今天我就把你说的话,变成事实!”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针管。
阮昳秾直接身子一软,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仰起脸看他。
“叔叔,求你别在这儿。”
那声音裹了蜜,软得能滴出水来,听得这人耳根子一阵发麻。
他眯起眼,□□在脸上荡漾开来。
精虫上脑的当口,哪还顾得上多想,大掌拍了拍她的脸:“好啊。”
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他心痒难耐。
他确实也不想弄个木头疙瘩,对方自愿当然最好。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粗了几分:“跟我上楼去吧。”
阮昳秾乖顺地点点头。
手腕上的力道刚松,两人之间扯开了一点距离。
下一秒——
“唔!”
她利索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他裆部。
这一脚力道不小,还是带着鞋跟踹过去的。
这人惨叫一声,瞬间冷汗直流,双手捂着要害弯下腰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软囊囊的肥肉不受力,加上命根子的剧痛,他一下子跪了下去,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
阮昳秾已经摘下高跟鞋,照着他脑袋就是两下子。
“砰——砰——”
闷响过后,两百多斤的大坨彻底倒地,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
阮昳秾哆哆嗦嗦地穿上鞋,这一幕偶尔还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封闭的房间、狭长的走廊,令自己不安的笑容......
她也总是会在梦里伸出手,哪怕带着恐惧,也会努力救助那个不过十几岁的自己。
反复告诉那个小姑娘,她已经很勇敢了。
...同样反复预演的画面让自己的身体有了遇到这种情景的本能反应。
但她的身体骗不了自己。
她依旧要承认,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当下一刻确实只想着逃跑。
紧接着便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原来他这种人内里早就腐烂流脓。
此刻看见那张疼痛扭曲的脸的主人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一样蜷在地上,捂着裆部哀嚎。
甚至需要外人外力才能站起来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阮昳秾忽然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她的受害者身份只存在于当年。
同为人。
同样穿的人模狗样,被扒了衣服以后只是白花花的一条,真的不过如此。
只要是人就并非不可战胜。
阮昳秾。
他不配成为你八年的噩梦。
他只是一个在地上打滚猥琐的死胖子,配不上自己继续浪费恐惧。
她冷冷的站起身:“原来这么久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郭老板脸上扭曲,拖着身子往前蛄蛹了两下,伸手抓住她的脚腕。
“小……小贱人,我特么弄死……啊!”
话没说完。
阮昳秾抬起另一只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他手背上。
惨叫声响起。
她收回脚,踩着高跟,迈着猫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绕过那面屏风,脚步倏地钉在原地。
不是因为屏风本身,而是屏风一旁,不知何时绕出来的人。
那道颀长的身影立在昏黄的灯光里,靠在墙上,不知站了多久。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眼底有未散的阴鸷,也有一点意外。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
阮昳秾下意识就是想逃。
她刚刚那副两面三刀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觉得惊悚?
平时知书达理的阮家大小姐私下竟是这副做派?
他那些妻子的论断怎么说的来着。
不傻不丑不给他惹麻烦...
这......
她正垂眼,熟悉的檀香飘进鼻子。
阮昳秾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人一揽,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下意识抬头。
付钧笙已经松开了手,还克制着距离,只是小心垂着头,平视过来的目光又沉又凉:“伤着没有?”
他声音低低的,还有点哑。
阮昳秾乖顺地摇头。
付钧笙上下瞧着她。
目光最后落在那双还微微泛红的眼睛上。
他沉默了两秒。
接着眼底忽然闪过一点笑意——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被阮昳秾捕捉到了。
她愣了一下。
他在笑什么?
付钧笙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模样,心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如果没有那滩烂肉,他真是要好好逗逗这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小狐狸。
见阮昳秾又垂下头,他也效仿她的动作头往下垂。
一点点贴近她的脸,头也越来越低,视线从平视她的眼睛到滑落她鼻尖,再到下方的唇。
两人呼吸缠在一起,阮昳秾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被付钧笙亲上...
因而头不自觉地后仰。
但只是稍抬起眼,目光便被对方自下而上地托起。
阮昳秾避不开,对方的目光没有任何攻击或者侵略性,只是温和的包裹着自己。
她被迫一点点头抬高,到最后只能被迫挺直脖子。
付均笙的鼻尖从她下巴堪堪掠过,没碰到。
阮昳秾拉直整条颈线,整张脸对着他,无所遁形。
后脖颈绷着一根细细的筋,随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一跳一跳。
付均笙见她终于肯抬起头,才慢慢直起身。
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魅人的温缓:“在这乖乖等我。”
阮昳秾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绕过那面墙。
屏风后面,郭老板已经站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
整个人僵住。
他认得这张脸。
或者得说,九市没人不认得。
对方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他再头脑不清醒也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腿软了半截又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付……付先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付钧笙没应声。
他双手在身侧自然垂落,高大的身形随着脚步一点点压过来。
嘴角压得平直,快要将眼前人粉身碎骨的眼神遮都不遮。
那人下意识往后缩。
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跪着往后蹭。
付钧笙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像猫在戏弄老鼠。
那人终于退无可退,背抵着墙,浑身颤抖。
“付先生……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付钧笙终于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死物。
“现在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地狱里飘出来。
那人拼命点头:“知道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付钧笙打断他。
他微微俯身,看着那人惊恐的眼睛,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那人后背发凉。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慢悠悠的,“要把她说过的话,变成事实?”
那人瞳孔猛然收缩。
“我、我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他垂眼看着地上的人,忽然开口:
“先生。”
那声音懒懒的,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
“当年你动她的时候,我不在。”
他顿了顿。
“今天,我补上。”
阮昳秾站在原地没动,一阵听不清的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后——
突然一声撕裂的喊叫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那面墙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令人惊恐的凄厉的求饶声。
紧接着是骨裂的声音。
阮昳秾下意识就要冲过去看看,这是要人命的节奏。
可刚迈开步子迎头就撞见那一身黑色肃杀的身影。
付钧笙神色如常的走过来。
他是听电话里阿杰说“郭老板溜进来了”后起身过来看的。
他知道阮正尧把场子定在这。
要是他被赶去国外这么多年还不懂收敛,他不介意给他找个有吃有喝又带铁窗的好地方。
但只逮到这一个。
付钧笙来到她身边握住了阮昳秾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他......”
“死不了,郭老板知错就改,因为羞愧难顶掰断了自己手腕。”
“......”
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付均笙攥紧她手腕的那只手手指点了点指腹下的皮肤。
“这么关心外人?”
付均笙摸上自己胸口,懒声道:
“你合法的丈夫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阮昳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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