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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感动 和她说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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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昳秾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表情,秦昔糯走过来调侃:“徐子宸回家了就不带脑子了,那游戏本明明在客厅抽屉里,他非得让你进书房找...哎?”
她凑过来小声说:“你眼睛怎么红了?”
阮昳秾扇了扇笑着说:“拿书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眼睛了,没事。”
“我看看。”秦昔糯握着她的手给她吹吹。
阮昳秾有点痒笑出声:“好了好了,我们去玩吧。”
游戏整场阮昳秾都心不在焉,她身边有一尊不能忽视的庞然大物。
因为没有善待对方的真诚羞愧的无地自容,所以她在最后推论的时候强忍着难受对在座的人说了句:“抱歉,我想去个卫生间。”
说完便落荒而逃。
付钧笙手里攥着身份卡,看着那道身影目光渐深。
阮昳秾来到洗手台前再也忍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来的这么快,凭着泪失禁的体质自认为天赋当作自己的保护壳在所有人眼里藏好示弱。
但现在断线的泪珠却都是自己的真情实意。
......
她不停的冲水、洗手、拍脸。
最后又无奈的放弃。
镜子里的人眼红的像只兔子。
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感情上的迟钝,每次和付钧笙目光对上只看到那份自持的冷静克制,为什么不多瞧瞧他还有份炙热。
那不是压迫和征服欲,是无休止的要求被爱啊......
想到这里,阮昳秾更难过了......
镜子边缘的阴影变深,黑色的西装擦着边缘线被框进来。
一张清隽的脸出现。
付钧笙目光柔软的盯着镜子里哭花了的脸。
阮昳秾不仅眼睛红,鼻子也红,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望着她出神的表情,他微微拢起眉,心里酸软的跟着疼。
“怎么了?”
他略带疑惑的垂眸问起,声线平稳,像是移来了一座大山给她倚靠。
阮昳秾泪珠又噼里啪啦的开始掉,放大了声音又怕被客厅的人听见。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把脸埋进手心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声被她压得很低很低,只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点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付钧笙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从她出书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进去之前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眼眶有一点红。
只是她掩饰的很好,确实不好轻易就发现。
手机在客厅桌上,她没碰过。
那就不是从外面得来的什么消息。
所以是在徐子宸的书房里。
书房里能有什么?
他没来得及想下去。
但是看她小心掩面的样子,他的胸腔就被撞的酸涩发麻,直直挨到骨头缝里。
他上前一步,把人拢进怀里。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体温。
“阮昳秾,你怎么了?”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温沉。
“没事。”阮昳秾的声音闷闷的。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廓传进去:“秾秾,你不要压抑,我没记错,这里是隔音的。”
她瞬间哭得更凶了。
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西装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声音闷在他衣料下。
她还是哭得很克制,但至少,她允许自己发出声音了。
他继续拍着她的背,等她平复。
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捋。
“吐气。”
他说。
她照做。
吸进去,吐出来。
“再吐。”
她又做了一次。
呼吸慢慢稳下来,肩膀也不怎么抖了。
他松开她一点,从旁边抽了几张手纸。
然后他弯下腰,把自己降到和她平视的高度。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高大的身形折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眼眶红得像刚被什么东西烫过。
鼻尖也是红的,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找不到窝的小猫。
他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她的眼角,动作很轻:“怎么了?”
她的嘴角又撇下去了。
“不想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声音轻下去:“还是……不想和我说?”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
她的手很小,指节细细的,张开的时候只能完全包裹住住他的三根手指。
他反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蹭出一道温热的、潮湿的痕迹。
“我去帮你叫秦昔糯进来?”
她摇头。
付钧笙直起身。
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秾秾,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先自己消化一会儿。但我又得跟你坦诚。被你推开的每一个瞬间,哪怕只是你不愿意让我沾染的情绪,我都很恐惧。”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我知道两个人过于亲近会互相滋生傲慢,会失去吸引力。但如果换来的是我们两个人更默契,我也能认。”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蹙眉的瞬间,我就可以猜到缘由,然后轻轻帮你解开......”
他没能说完。
阮昳秾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像一个小孩子在引起大人的注意。
“付钧笙...”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哑哑的,像被水泡过的纸:“你是不是瞒着我,让子宸哥做你的委托人,给我留了信托?”
付钧笙愣住。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书房、抽屉、徐子宸。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重新把自己降到和她平视的高度。
大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颧骨上未干的泪痕。
“这为什么要哭?”
“是被爱着的、幸福的眼泪吗?”
阮昳秾张了张嘴。
他赶在她开口之前,又补了一句。
“我可能只能接受这个答案。”
千万别是怜悯。
千万别是心疼。
阮昳秾,你千万别因为过于感动才接受我的爱。
她吸了一下鼻子。
“对不起。”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我没有认真对你。”
她的声音在抖,但她没有停:“先前对你说的那些,还在保留真心......并没有想不遗余力的对你,有骗你的成分在......”
“付钧笙,”
“我怎么办?”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配得上你的真心”?
还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不辜负你”?
再或者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你不需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像一座山终于落了地。
我的爱人很好,不只是因为有我的爱她才好,阮昳秾,不要因此推开我的爱。
但他突然就有点得意忘形,甚至想得寸进尺。
付钧笙:“真想知道?”
他尾音带着钩子。
阮昳秾点点头,她只是很抱歉感觉她有所亏欠。
“吻我。”
阮昳秾愣了一瞬,然后踮起脚。
像个听话的孩子。
但付钧笙没有接。
他身体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双桃花眼弯着,像进水里映着的月亮被风吹皱,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在闪。
随后他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抱上洗手台。
双手撑在她两侧,俯下身。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空气又湿又稠。
“秾秾。”
“要用点力气才行。”
他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双手抱过来的时候——”他唇角贴着她唇角,一个字一个字往她嘴里送:“就要闭着眼凑过来。”
她照做,闭眼凑过去被轻轻啄了一下。
他退开一点,又凑上来,舌尖探出来,沿着她上唇的形状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收紧。
付钧笙撬开她的唇齿,缠上来的时候,不太温柔。
她的舌尖被他含着,像被温水泡着的糖,一点一点地化,化到他嘴里,化到他心里,化到他的骨头缝里。
她被他亲出生理性眼泪。
又被他指腹轻轻擦拭。
主动变成被动,她没有喊停的权利了。
他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按。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爬。
......
半晌。
她被迫仰起头,后脑勺几乎要贴到镜子上。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扬起的脖颈上,含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牙齿轻轻地、危险地磨。
阮昳秾听见自己发出一个声音。
很短,很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付钧笙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过了很久。
他直起身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走了两步,方向是门口。
她“哎”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我不想出去。”
他笑了笑:“我也不想出去。”
“但外面还有人。我就说你肚子不舒服,抱你上楼,怎么样?”
“这边和客厅隔着一个屏风,”他说,“不会有人看到。我们直接上二楼,一会儿我下来和他们说一声。”
*
二楼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她按在门板上。
动作很轻,但很急。
一路忍着没敢用力。
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下面,骨节抵着木门,替她隔开了那一下撞击。
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脸和他的脸之间只隔着呼吸的距离。
然后他又吻下来。
阮昳秾下意识攥着他西装的前襟,窒息的瞬间指节发白。
他没有停。
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像被电到。
他慢慢带着她往房间里走。
推着、缠着、吻着,一步一步,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带着谁移动。
她的后脚跟碰到床沿的时候,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轻轻弹了一下。
他撑在她身上,手臂支在她两侧,低着头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浇透的花,花瓣垂着,还在滴水。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
“还跟我闹脾气么?”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很长很长的路。
“你不能太过分。”
她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不过分,秾秾。”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就像我听贺锦繁喊你秾秾,也没觉得你过分。”
她的手指在他肩上停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他这么叫我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叫。”
他摇摇头。
算了,和她说不清楚,还是做吧。
*
与此同时。
西延台一间茶室。
黄文贵端起茶杯,一张笑脸下面蒙着一层说不清的阴沉。
他慢悠悠地开口:“尧总,你这侄女本事可真不小...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阮正尧坐在对面,姿态闲适,手里夹着一根烟:“不急,让她爬,最好爬的高高的。”
“爬的高摔的才疼,疼了就不敢再爬了,也知道哪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黄文贵想起什么似的斟酌开口:“那个付钧笙——”
阮正尧淡笑:“我心里有数。”
黄文贵离开后,茶室安静下来。
阮正尧从兜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面容英俊的男人。
眉目温吞,轮廓清隽,如沐春风的笑容叫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阮正尧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轻笑了一声,幽幽开口:“大哥。”
“你这女儿跟你真是一点不像。”
“倒像极了那个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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