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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破局 锦繁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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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病请假的事,阮昳秾在公司本就被唏嘘的人设更加让大家对她的态度变得明晃晃了。
不仅将她边缘化的供着,不让她参与太多。
更重要的是,没用的空泛的娱乐活动总是会过问她的意见。
好像她就是二世祖来的。
她一要求干点什么就被张意文冷漠的驳回或者被另外两个姐打着趣安慰。
黄文贵很少在临时小组的办公室待多久,一般都是集体会才能见到他。
更多时候他都在群里发布任务。
大家对待阮昳秾的态度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也符合他和阮正尧两个人的目标。
大小姐没能力最好。
有能力。
就趁早掐断你。
但来的这半个月,阮昳秾并没有松懈。
不过是不被认可和不被受用。
她这点韧性还是有的。
她一直沉下心学习和观察思考,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风雨欲来的机会。
机会随有发生,运气首当其冲。
但更重要的是,机会摆在眼前时,你有没有能力匹配。
阮昳秾去接水的时候,听着饮水机一旁的张意文和周健交谈着最终报价。
费用其次。
投标信息中更重要的是甲方所得。
比如起始港和目的港的免箱时间,比如航期能不能保证,比如船龄如何会不会带来风险......
再比如陆运的协调,调度统筹包括对方可以装柜的运行时间......
人在频繁做重复的事时就容易忽略一些小的细节,阮昳秾接完水站了会视线扫了眼电脑的屏幕。
老实说她也一直在关注这个项目,不给她分任务她就把每一步都做起来。
一边学一边做。
所以在瞟到屏幕上的表格隐藏一列后她多留意了一下。
后边紧跟的杂费明显没有算上免箱期外要求的额外时间。
甲方需要的是21天,正常起始港的免箱是7-12天,指定的港口只有7天。
那就需要去买用箱的时间,一天200RMB,20天就是4000RMB,第一批次100个柜子就是......
她微微蹙眉,抬手看了眼表,不是说今天下午就要统计下来最终报价方案报上去?
为什么这两位还没谈到这里?
隐藏的一列是免箱期的要求?
为了方便做表暂时忽略最后忘记了?
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就看张意文和周健聊到一半的保险问题被一通电话打断。
文姐很忙。
这是她来这么多天和所有同事共同的认知。
除了是操作一部的主管要管理一些重要业务单子以外,每天至少还要接几十个电话和一些船代船司对接。
周健正得空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他若有所感的回头和阮昳秾目光对上,朝着她笑了笑。
阮昳秾也礼貌的回以笑容。
她默默走回工位,这个问题不能不说。
明天就要报最终报价方案,如果这个漏洞没补上,报上去的价格就是亏损的。
对方的人不是傻子,合同一签,用箱费按实际发生结算,千翼只能硬吞这笔成本。
但她也不能直接说。
在会上指出来,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张意文和周健的脸。
操作部是投标小组的业务核心,她一个“特别协调”,来了半个月什么活都没分到,突然跳出来说“你们算错了”,就算免了一大笔损失,也会让她们不舒服。
张意文就算不生气,其他人也会觉得她不懂规矩。
她还不够格给大家立威。
趁着午休的空隙她拿着自己整理的一份报价信息去找周健,借口让他帮看看她这么多天自己的劳动成果。
周健是热心肠,不顾吃饭也会帮忙。
张意文正在那统计所有保险公司的出险率和积极程度。
阮昳秾看了眼周健桌上的报价单信息,她随口提了句:“我看甲方那边要的免箱期蛮久的,超出箱使的部分咱们也得算费用进去吧。”
周健点头:“是,我一开始就统计进去了。加上杂费还......”
他恍然大悟的停口抬头看了眼阮昳秾,阮昳秾笑着问:“怎么了?”
周健匆匆点开面前的电脑,拉了下公式,果然忘记加免箱费了。
他懊恼的啧了一声,但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操作而已,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张意文:“文姐,那个单子我回头再给您传一份,您上报了么?”
张意文侧目扫了眼他又转回头:“没呢,尽快。”
周健“好嘞”两声,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数据然后拿过阮昳秾的报价单说:“你这数据还蛮精准的...”
他看到总费用时候愣了下,抬头扫了眼自己报价的求和结果,居然和自己手里拿的这份一样!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阮昳秾,阮昳秾笑了笑:“哥,我学的还行吧?”
周健错愕的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自言自语:“行啊,行啊,太行了......”
张意文瞟过来一眼,处理完自己手上的工作站起身准备去吃饭。
来到两人身后时看了眼周健手上阮昳秾给过来的报价单信息又收回目光离开。
周一千翼中标。
新闻在一楼大屏滚动,临时小组在11层会议室开会。
结束前,张意文和黄文贵提出要阮昳秾和周健一起参与。
不是作为临时特调的身份而是转成自己手里的实习生,周健带,她做统一指导。
理由是:不能白吃千翼的食堂而一点事不做。
张意文不是私下说的,而是在整个项目开端前的动员大会上说的,会上坐的除了临时小组的黄文贵和她,其他人要么是几个执行董事,要么是部门的主任。
甚至大老板蒋文川也来了。
可见公司对这个项目重视程度。
这个要求提出时黄文贵下意识看了阮正尧一眼,后者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接他的目光。
所以黄文贵笑了笑回答给张意文:“行啊,新人你多带带,昳秾这个小朋友不错,我最近手里事多,文姐你多费费心。”
张意文挑了下眉:“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埋没。”
*
黄文贵回办公室的时候,阮昳秾还在看各个码头历年来的事故全情。
张意文跟在他身后在他讲完几个工作重点后,看着阮昳秾:“明天开始你归到我的实习生助理,周健带你,我在后面监责,三个月后考核期不过,不管你是尧总亲戚还是蒋总的朋友,你都给我滚蛋。”
她声音沉了沉,看着阮昳秾的眼睛问:“了解了么?”
阮昳秾点点头:“了解。”
“好,祝你好运。”
黄文贵意味深长的看了阮昳秾一眼:“好好做,昳秾。”
“谢谢黄总,我会的。”
阮昳秾内心还有些激动,她和周健对视一眼。
对方眨了眨眼,眼神鼓励了一下。
实习生比所谓的临时特调看上去降了职位,却可以实打实的真走进来。
阮昳秾。
你人生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只是这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问题很快显现。
甲方制定工厂生产线延长,但这边已经定好了船。
货物在生产期没有到码头,船不会等。
耽误国外工期不说,还会产生额外亏舱。
可偏偏该死的工厂给的准头又是这两天。
周健和阮昳秾沟通的时候整个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阮昳秾告诉他跑一趟工厂把时间确定下来,自己会试着让船司压两天船。
电话挂断后,阮昳秾打给秦昔糯,有朋友就得用啊。
“糯糯,你实习的单位是不是五联船务啊?”
“对啊,怎么了?”
“你看能不能帮我试着约一下你们老板或者经理......”
就这样凭借着这层关系,阮昳秾又从付钧笙酒柜里拿了一瓶六位数的红酒,和周健、船东还有一个九市这面的大区经理在西延台开了个包厢。
周健本来就是大学时候的学生会主席,这种恭维的场合好比在大学和那些老师的应酬,阮昳秾陪着笑时不时冒一冒漂亮话,把两人陪的极好。
好在那船东是个酒鬼,喜死了阮昳秾带过来的这瓶拉菲。
两位都是正常人,没有拿阮昳秾开腔或者开玩笑。
但阮昳秾喝的不算少,几轮过后,头开始晕。
她和桌上致歉紧接着去了趟卫生间,回程的路上习惯的到公区坐了会。
窗稍微开了点,夜风灌进来,她眼睛有些迷离的望着窗外华丽的璀璨景色。
手托着下巴,很多情绪被放大。
到最后只有平静。
感到身旁站了人,她缓缓回过头,笑了笑。
“锦繁哥,你怎么在这?”
贺锦繁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他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有个应酬,你喝酒了?”
“嗯,我也有个应酬。”
贺锦繁弯了弯唇。
两个人都没说话,默契的坐着。
阮昳秾从不担心在这位挚友面前有什么尴尬。
所以她有了点小性子:“我不想争了,我只想做个小透明,行么?”
贺锦繁眯了眯眼,眸子里染着光:“有些事并不能如我们所愿,我们从出生就在局里了,不争?堵那些刽子手会递来怜悯么?”
阮昳秾轻轻叹了口气,听身边人随意的语气问:“你和付钧笙相处怎么样?”
“很好,他很好。”
贺锦繁垂着睫毛:“秾秾,如果我早点做些事,成为你的一点依仗,你是不是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婚姻了?”
阮昳秾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别有的意味,微微侧目,注意到他的目光无比认真,她款款笑了笑:“没有,锦繁哥,他真的很好,我是愿意的。”
贺锦繁嘴抿成一条线,胸腔被什么东西冲撞:“如果只是为了家族信托,你选我做结婚对象也可以——”
他被她茫然的眼神遏制住了一点情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我也能分多些爷爷的遗产...两全其美.......”
“我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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