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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小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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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小提琴
希塔拉在列车上和巴尔敦醉生梦死地研究地图时忽然收到了君业发来的消息。
君业:我们被拦在入境口了,中联区那边要求必须有伴侣才能在中联区待上几个月。
君业:列星有老婆了。
君业:……他带着老婆进去了,我在车站等你。
希塔拉:?
老婆?哪儿来的老婆?
希塔拉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列星什么时候背着他们在泽诺有一个老婆了??
立刻把所有工作推给巴尔敦,顶着巴尔敦死气沉沉不可置信的绝望眼神和“你确定要把工作都交给我吗我已经连续二十九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希塔拉你真的有心吗让列星和君业去死行不行”的话语毅然决然下了车。
君业还等在入境口,周边的工作人员围着他那一圈,监视密不透风。
希塔拉下车后也是一群人围了上来,“无名客小姐,请跟我们来办理入境手续。”
希塔拉沉默着跟着他们到了君业那边,两人准备一起办婚凭证,却没想到艾西恩拒不承认两个人的伴侣关系,除非现在希塔拉和君业能掏出来两个人的结婚证。
好在希塔拉和君业本来就没有要在泽诺待够好几个月的意思。
一开始君业对艾西恩说的要待三个月本就是故意说多的日子,实际上最多待上一个月。
希塔拉出面和入境口的管理人员进行交涉,她在星际间很出名,作为一个名响寰宇的学者有很多人脉,靠着这些人脉对泽诺方的施压和后退的条件,最终达成了她和君业能够在中联区待上一个月的结果,但相应地未来一年星穹列车都不被允许将泽诺一丝一毫的情况向外界公布。
虽然达成了和解,但谈判战线拉了太久,希塔拉和君业成功进入中联区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甚至非常不巧地撞上了第二次内战的导火索,希塔拉和君业又再次被迫滞留入境口。
直到第二天情况勉强稳定下来了,入境口的工作人员都被调离,管理层自顾不暇,他们这才有机会进入中联区。
没想到一进来,就又收到了列星和他的老婆双双因为勾结反叛军的罪名被抓到警局审判的消息。
希塔拉和君业就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了警局来保释他俩。
好在泽诺联盟的上层正在因为内战焦头烂额,正忙着处理军方事宜,目前对星穹列车的态度是以拉拢安抚为主,以免在这个关键节点又再生事端,于是没和希塔拉纠缠太久就答应了放人。
希塔拉神情复杂地看着阿哈:“这位是……”
阿哈还是女形体,笑眯眯地和希塔拉打招呼:“我叫钟珊。”
君业挑眉:“仙舟人?”
阿哈摇头:“不是,只是以前罗浮仙舟的人都这么叫我,后来就叫这个了。”
阿基维利开口:“人多眼杂,先去我们的公寓吧。”
一群人坐上了希塔拉暂时租的轿车,往独栋公寓而去。
到了公寓,阿基维利把这些天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他们,只隐瞒了有关秩序余音的事。
而阿哈表明自己的身份是假面愚者,并且当场表演了一个女体变男体,随后君业和希塔拉看向阿基维利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阿基维利:……不是这样的。
随后阿哈又变成了猫,趴在了阿基维利腿上:“其实我也是那只扑满。”
希塔拉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上车了?”
阿哈的尾巴甩来甩去:“是的,后来在入境口看列星有麻烦了就来帮帮忙。”
君业忽然很感兴趣地问他:“那你到底是男是女,又是人是动物?”
阿哈只说:“是秘密哦。”
“好了,”希塔拉说回正题,“那既然你们决定帮反叛军,打算怎么做?”
阿基维利:“什么都不用做。现在反叛军应该已经初具规模,继续等下去吧,不久之后这场内战应该就会结束了。”
君业:“我们在泽诺可待不了太久,只是等着吗?反叛军能够在短短一个月搞定一切?”
阿哈忽然开口:“那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添一把火吧。”
阿基维利的眼神落在猫身上:“……你想做什么?”
*
中联区中心居住区。
一栋大楼伫立于此,门口人来人往,正是泽诺中联区的婚办市民中心。
人们来到这里大多都是为了婚姻事务而来,因为泽诺的特殊婚姻法令,哪怕在内战期间这里的人流量也仅仅是下降了一些。
市民中心一楼角落,阿基维利压低了声音:“……你确定有用?”
阿哈:“放心吧!来的路上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这个东西肯定有用。”
说着,他手中出现一把小提琴。
看上去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小提琴,实际上却是一个奇物。
阿哈叫它「回响三重奏」。
这个奇物实际上是他从家族那里得来的,据说在某个家族接受了长达数百年的谐乐颂熏陶,现在只要有人弹奏它,听到了它所流出的乐声的人就会感受到家族的温暖,自然而然地想要寻求认同。
阿基维利犹豫着:“不过……伪装身份一定要这样?”
“当然要这样!既然要伪装了,直接把性别转换一下,简直完美了。”
阿基维利按住额头:“那你等我。”
阿哈两眼放光:“好哇好哇。”
随后,阿基维利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
他变成了女形体,灰色长发散落在身前,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短裙,脸也变成了更女性化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阿基维利扯了一下衣服:“……走吧。”
阿哈直接扑了过去:“我的阿基维利!天哪,快让我亲亲你!”
阿基维利:“……干正事!”
市民中心门口。
希塔拉和君业坐在车上,正等着他们。
希塔拉正在摆弄手里的相机,君业扭头:“你想拍下来?”
希塔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今天拍下来的东西会成为我毕生最骄傲作品的感觉……”
君业正要说什么,抬眼看到了什么:“哦,来了。”
市民中心正门口,黑发男人冲了出来,随即又转身道:“亲爱的,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我绝不会再娶别的人!”
阿基维利站在台阶上盯着下方易了容头发变成黑色的阿哈:“……我明白你对我的爱意,但这不是我们两人相爱就能解决的事啊!”
阿基维利丝滑地抽出一张手帕开始擦眼泪:“你已经成年一个月了,必须要结婚,可我却没有达到法定年龄,你要是等我,你的公民等级一定会下降的啊!你的家族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阿哈脸上悲痛欲绝:“我们从小一起相识相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的,小时候我还发誓一定会娶你的!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小利!”
阿基维利抹眼泪:“不要再这么说了!你的家族、你的家人、还有泽诺联盟中联区上层官员们在几年前颁发的《关于公民之间通婚生育的建议》的一千五百二十三条条例都不会同意你和我之间这份爱情的啊!”
“不——小利——”
君业默默把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糖棍取了出来:“……我一开始以为列星是被迫的。”
希塔拉:“呵,他分明就乐在其中吧?”
她摊手:“他要是想拒绝明明有无数种办法和机会,既可以不必帮助反叛军也不用和这个假面愚者合作……归根结底,列星这家伙分明自己也觉得很好玩吧?”
君业耸肩:“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开拓命途还是欢愉命途。”
阿基维利和阿哈两个人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周围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从两个人的对话里也逐渐明白了什么。
“又是一对可怜人啊……”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不少真情实感的,“现在这种情况,能在一起的真心人能有多少呢?都是为了家庭和公民身份结合罢了。”
阿基维利挥手:“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不愿再见到你这为我而伤心难过的样子!”
“你叫我怎么狠心离开你?”阿哈取下了小提琴盒:“亲爱的……起码最后一次,再让我最后一次为你弹奏一首我为你而作的曲!”
阿基维利闭上眼睛:“演奏完这一曲,你就走吧。”
阿哈从琴盒中拿出了那把小提琴。
“亲爱的,这一曲,叫做《思念》。”
希塔拉浑身恶寒:“能让我这么见多识广的人觉得恶心,他们两个其实挺有本事的。”
阿哈拉动琴弦。
奇物的力量很快席卷这一片区域,在蕴含同谐力量的琴声下,听到琴音的人不自觉地改变了心境。
仿佛有颂歌自心底油然而生,叫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喜极而泣,拜服高歌。
阿基维利走下台阶,来到阿哈身边,高声道:“为何世界/存在如此混乱/无序?竟叫人不得不感受/体会分离和悲痛。”
他所吐露的话语如同希佩的纶音,蕴含多重音轨,伴随着一声声小提琴的悠扬乐声灌入民众耳中。
“倘若/假如你我团结一心、欢爱共存、你即是我、我即是你,纵然/即使我们身份不同、年龄不同、文明不同,却仍是家人。”
“互相扶持,和睦永恒!”
小提琴音不知何时变了调,配合阿基维利的祷词,像极了谐乐颂的某一篇章。
“是……”民众间,有人恍惚道:
“不想分开。”
“不想离去。”
“想要在一起。”
有人恍惚间落了眼泪:“我的友人不愿接受命运的压迫,拒绝在成年时成婚,变成了最底层的下等公民。而他在不日前加入了反叛军,死在了其他区的暴动中。”
说话的人悔恨不已:“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内乱?!公民等级束缚我们,今天我们是上等人,明天就有可能是奴隶!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有人附和:
“泽诺内战数年,我们得到了什么?不得不成婚的压迫,不得不生育的威胁,这真的是我们所想要的吗?”
“我们日夜活在恐惧里,生怕哪一天自己会被卷进暴乱,或者变成最低等的人,现在更是像家畜一样被圈养在中联区,我们难道就是激进派拿来豢养军队的工具?!”
“为何不能团结一心!不再区分反叛军和泽诺联盟、保守派和激进派、奴隶和公民,只要是我们,只要是泽诺人,我们都能接纳?”
“我们是家人!”
小提琴所演奏的谐乐颂达到高潮段落,在乐声中,人们的情绪也来到顶峰。
阿基维利看着周围的人或怒或悲,最终都成为同一种诉求——
停止内乱,泽诺一统。
一场自发的公□□动开始了。
阿哈收好小提琴,在人潮中和阿基维利一起全身而退。
他看着远处愤慨的人群,啧啧称奇:“希佩的力量有时候真好用,起码团队力量这一项上没人比得过她。”
说着,他偏头看向阿基维利:“不过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希佩那种说话方式?”
“你是指好几种声音?”阿基维利解释,“我把星魂力量和□□暂时分离,灵魂和□□同时发声勉强能做到。”
“有意思,之后我也试试,说不定能拿来恶作剧家族那群人……他们在祷告的时候听见了的话,可能真的会以为希佩降临呢!哈哈哈。”
阿基维利笑了一下,随后把手中的东西给阿哈看:“刚刚好,我也找到了秩序留下来的东西。”
刚刚同谐的力量借由奇物和谐乐颂笼罩,秩序的残音载体也就被迫显露了。
一枚天外合唱班的残破金属乐符静静躺在阿基维利手心中。
“原来是天外合唱班的残章有一部分在这里啊。”阿哈点头,“看上去还是婚姻秩序那一部分的乐调,难怪。”
阿基维利把乐符收了起来:“我们能做的也就都做了,再等一会儿吧,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
简回到反叛军后在泽菲拉的帮助下很快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反叛军在第一次内乱结束后军心涣散,她通过联络其他势力成功壮大了反叛军,却无法将所有人都紧密联系在一起。
在成功占据泽诺联盟三分之一区域后,她本以为还需要很久才能继续下一步行动,毕竟反叛军内部也需要磨合稳定。
但她没想到中联区内部居然爆发了一场自发的公□□动,甚至还有不少上层富人政要参与,希望停止内乱,不要让第二次内战将泽诺人民卷入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激进派可以和反叛军不死不休,却也没办法忽略民众的声音。
在民众越来越大的声讨中,激进派暂时搁置了对反叛军的围剿行动。
而简在收音机里听到第一场公□□动的乐声和颂歌后微微愣神。
……她希望所有人团结一心,像家人。
阿基维利先生说,希望她可以成为一个看得见凡人、底层的领导者。
她出生于战乱,目睹了纷争,怀着父母的期盼和自己的执念踏上现在的道路。
简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理想,她立志要将泽诺从无止境的战火中拔出,想要所有人民幸福,无论是富人、穷人、公民还是奴隶。
只要诞生在这里,就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人。
简听着收音机里的小提琴声,打开了阿基维利先生悄悄给她寄来的信件。
信纸上只写着:
「选择你认为正确的未来。」
而信封内掉出来一枚金属物件,简轻轻握住了那枚乐符。
在握住那枚乐符的瞬间,她的灵魂仿佛被某种存在凝视了。
乐符如同尘埃一般在手中消散,而她感觉到了灵魂在乐轨上的共鸣。
一道目光温柔又平淡地落到了她的灵魂上。
星神给予了她一道瞥视。
她自此成为同谐的歌咏者。
践行同谐一心的命途,却有着让家人感到欢愉、为家族开拓未来的信念。
她是一位寻找到真正自我命途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