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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欢迎回家 无声的思念 ...

  •   车子驶离蜿蜒的沿海公路,钢筋水泥的丛林逐渐铺展在眼前,摩天大楼刺破云层,车水马龙织就成繁华的人间盛景,与碧海蓝天的渔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厉沉渊亲自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掠过副驾驶座上的苏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后座的厉珩北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枚粗糙的贝壳,那是周月糖塞给他的,壳面还留着少女掌心的温度。苏茉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被厉沉渊紧紧牵着,掌心的温度安稳而笃定,十七年的漂泊与茫然,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定。

      这不是归途,是回家。

      是属于她和厉沉渊,属于厉家真正的少爷夫人,失而复得的盛世团圆。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依山傍海的私人庄园,铁艺大门缓缓敞开,门楣上镌刻着低调却威严的厉家徽记,穿过修剪得极尽精致的法式花园,喷泉溅起晶莹的水珠,玫瑰沿着廊架肆意盛放,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氛与草木的清冽。这座临海而建的宅邸,正如厉沉渊承诺的那般,没有冰冷的金碧辉煌,落地窗面朝无垠大海,阳光铺洒进来,暖得恰到好处,每一处细节,都藏着他十七年里,为她勾勒的温柔模样。

      “茉茉,欢迎回家。”

      厉沉渊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动作虔诚而珍重,像是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苏茉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眶微微发热,这里没有渔村的烟火气,却有他倾尽所有的用心,是她漂泊半生后,最安稳的港湾。

      而这场回归,远不止于此。

      厉沉渊早已备下了一场轰动全城的盛宴,以厉家掌权人之名,宣告厉家失踪十七年的少夫人苏茉,正式归位。

      当晚,厉家庄园灯火通明,水晶灯流光溢彩,将夜空都映得璀璨。全城的名门望族、商界巨擘悉数到场,华服璀璨,杯盏交错,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传说中,让厉沉渊痴寻十七年、甘愿放下半壁江山的女子。

      当厉沉渊牵着苏茉的手,缓步走下旋梯时,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苏茉身着一袭简约却极尽考究的象牙白礼裙,没有多余的珠宝堆砌,只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是厉沉渊亲手挑选,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温婉。

      十七年渔村的岁月,没有磨去她的风华,反而赋予了她浮华圈子里少有的干净与通透,站在气场慑人的厉沉渊身边,不卑不亢,眉眼温柔,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风骨。

      厉沉渊一手揽着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向全场所有人宣告:“这位,是我厉沉渊此生唯一的妻子,厉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苏茉。”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偏爱。

      十七年前,他与她定下婚约,却因一场祸事让她失散,如今,他要给她全世界最盛大的体面,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寻了十七年的姑娘,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是厉家当之无愧的主母。

      全场举杯,恭敬致意,曾经的质疑与揣测,在男人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里,尽数消散。苏茉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眼眶微红,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她曾以为自己只是渔村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如今才知,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她的名字,早已与他紧紧相连,刻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厉珩北站在父母身侧,一身定制小西装,清俊挺拔,冷冽的眉眼像极了厉沉渊,周身的疏离感,在看向苏茉时,会悄悄软化几分。

      他是厉家失而复得的少主,是这场盛宴里最受瞩目的少年,可他站在浮华中央,耳边是觥筹交错的声响,眼前是衣香鬓影的人群,心底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

      他想起渔村的夜晚,没有这样耀眼的灯光,只有昏黄的渔灯与海浪声;想起没有这样精致的餐点,只有老渔婆熬的海鲜粥;想起身边没有这样多陌生的面孔,只有一个总拽着他衣角、软乎乎喊他“苏苏哥哥”的小丫头。

      周月糖。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在他的心尖上,稍一牵动,便是密密麻麻的想念。

      盛宴过半,厉沉渊察觉到儿子的心不在焉,低头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温和:“不习惯?”

      厉珩北轻轻点头,没有隐瞒:“想渔村。”

      更想那个,留在渔村等他的小姑娘。

      厉沉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少年时,亦是这般,一眼沦陷,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人。

      他轻声道:“等你安顿好,就把糖糖接过来,你们一起上学,一起长大。”

      简单一句话,让厉珩北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些许,轻轻“嗯”了一声,心底的空落,总算被填上了一点。

      苏茉也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她知道,这片繁华留不住儿子的心,他的心,还留在那片碧海沙滩上,留在那个陪他长大的小姑娘身边。

      这场盛大的回归宴,是厉家对全世界的宣告,是厉沉渊给苏茉的极致偏爱,可于厉珩北而言,所有的光鲜与荣耀,都抵不过渔村的一缕海风,抵不过周月糖的一句软语。

      次日,厉珩北便踏入了圣英贵族中学的校门。

      这里是真正的云端之地,是全城乃至全国顶尖家族继承人的聚集地,校门气派恢弘,校园内绿树成荫,教学楼奢华宽敞,每一处设施都极尽顶级,连走廊都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空气中都浮动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学生们身着统一的定制校服,男俊女靓,谈吐间皆是限量版球鞋、私人飞机、海外度假、家族产业,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琴棋书画数理商政无一不精,每个人都带着刻进骨子里的骄傲。

      厉珩北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定制校服穿在他身上,清俊挺拔,肩宽腰窄,身形比例堪称完美。

      眉眼冷冽锋利,鼻梁高挺,唇线薄削,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雕刻,皮肤是常年被海边的阳光晒出来的干净冷白,没有城里少年的娇弱,多了几分海风滋养的清冽。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周围喧闹浮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一进校园,便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

      “他就是厉家刚找回来的少主?听说一直在海边渔村长大的。”

      “渔村?那种地方也能养出这样的气质?看着也太高冷了吧,全程都不抬眼。”

      “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别是空有长相的草包,毕竟渔村的教育,怎么能和我们比。”

      “厉家的基因应该不会差吧,不过从小没接受精英教育,估计也跟不上。”

      质疑、好奇、探究、不屑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厉珩北身上,他却全然不在意,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些浮华与议论,于他而言,不过是耳边风。

      教室宽敞得如同小型宴会厅,多媒体设备全球顶级,授课老师是重金聘请的国内外名师,身边坐着的,皆是家世显赫的少爷小姐。

      这里的一切,物质条件比渔村那间简陋的小学好上一万倍,可厉珩北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脑海里浮现的,却始终是海边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滩,是浪花漫过脚踝的清凉,是那个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的小姑娘。

      他想起小时候,周月糖总爱蹲在沙滩上,小脸蛋沾着细沙,小手笨拙地堆着沙堡,堆到一半塌了,也不哭,只是仰起脸,委屈巴巴地喊他:“苏苏哥哥!城堡倒了!”

      他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替她重新堆好,她便立刻笑起来,小脸蛋凑过来,蹭得他衣袖都是沙子,软乎乎地喊:“苏苏哥哥最厉害了!”

      想起分别那天,她眼眶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攥着他送的贝壳,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却强忍着不哭出声,懂事地说:

      “我等你安排好,我就去找你上学,你要记得想我。”

      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闷闷地发疼,密密麻麻的想念,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习惯这里。

      不习惯没有海浪声的清晨,醒来时只有安静的卧室,再也听不见潮起潮落的声响;

      不习惯没有咸湿海风的空气,鼻尖萦绕的是高级香氛的味道,再也闻不到大海独有的清冽;

      不习惯身边没有那个总拽着他衣角、叽叽喳喳跟他说海边趣事的小尾巴,再也没有人会把捡来的最漂亮的贝壳塞给他,会把最爱吃的小鱼干分他一半。

      身边的少爷小姐们高谈阔论,话题光鲜亮丽,从全球限量的跑车,到家族的海外生意,再到顶尖的艺术展览,每一个字都写满了优越。可厉珩北只觉得无趣至极,这些东西,他半点都不感兴趣,也半点都不羡慕。

      他翻开课本,那些在旁人眼里晦涩难懂、从小上私教都未必能吃透的知识,在他眼里,简单得如同儿戏。

      老师讲的数理化难题,他只看一遍例题,便能举一反三,轻松解出所有变式;

      外语课上的小语种,他只听几遍发音,便能流利对话,发音标准得让外教连连惊叹;

      就连选修课上的商业分析、金融逻辑,那些让世家子弟都头疼的案例,他只听十分钟,便能精准指出其中的逻辑漏洞与风险隐患,让授课的资深教授都为之震惊,连连称赞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厉珩北从不是愚笨的孩子,渔村的简陋环境,从未限制他的天赋,母亲苏茉的悉心教导,加上他本身过目不忘的天资,让他早已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学识与智慧。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刻,整个圣英贵族中学彻底炸了,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当看到榜首那个名字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厉珩北,全科满分,总分遥遥领先第二名整整五十分,以断层式的绝对优势,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碾压了所有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天才。

      那些曾经质疑他是渔村来的草包、嘲讽他跟不上进度的声音,瞬间哑口无言,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敬畏与惊叹。

      “我的天……全科满分?这真的是人类的脑子吗?第二名可是蝉联第一三年的天才啊!”

      “他不是在渔村长大的吗?连私教都没上过,怎么比我们这群从小补到大的还厉害?”

      “这就是厉家的基因吧,太恐怖了,这哪里是普通厉害,这是学神级别的啊!”

      “以后谁还敢说他是草包,我第一个不服,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从此,厉珩北成了圣英中学无人不知的学神。

      老师在课堂上频频表扬,走到哪里都备受器重;家世顶尖的少爷们主动凑过来示好,想与他结交;容貌出众的千金小姐们偷偷给他送水、递情书,抽屉里每天都塞满了精心准备的礼物与告白信;他成了全校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

      可厉珩北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没有半分波澜。

      成绩第一,万众瞩目,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这些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崇拜而开心,不会因为优越的环境而满足,更不会对那些主动靠近的千金小姐有半分动容。

      他的心,从来都不在这片浮华的云端之地。

      某个课间,教室里喧闹无比,同学们嬉笑打闹,厉珩北却独自趴在桌上,侧脸对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脑海里一遍一遍,不受控制地闪过周月糖的脸。

      他想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老渔婆给她熬最爱喝的海鲜粥?

      有没有去海边捡贝壳?有没有捡到比上次更漂亮的?

      有没有想他?有没有因为他不在身边,而觉得孤单难过?

      有没有抱着那只流浪小猫,偷偷掉眼泪?

      这种浓烈到挥之不去的牵挂,像藤蔓一样,日日夜夜缠绕着他,牢牢扎根在心底,让他坐立难安,让他上课频频走神,让他面对再顶级的繁华,再耀眼的荣耀,都觉得索然无味。

      深夜,厉珩北回到空旷奢华的卧室。

      偌大的房间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柔软的大床比渔村的木板床舒服百倍,可他却夜夜难眠。他靠在床头,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地点开那个备注为“糖糖”的号码,屏幕上少女圆圆的脸蛋,笑眼弯弯,是他偷偷存下的照片。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很久,却始终不敢按下。

      他怕打扰她,怕她已经睡了,怕自己接通电话后,只会笨拙地说不出话;怕太过浓烈的想念,脱口而出,让她担心。

      他只能点开她的朋友圈,一遍一遍地翻看,像是在抚摸着渔村的每一寸时光。

      最新的一条,是一张沙滩的照片,金色的沙滩延伸向大海,浪花轻轻拍岸,配文:今天的贝壳很好看。

      上一条,是渔屋昏黄的灯光,冒着热气的海鲜粥,配文:粥粥很好喝。

      再上一条,是她抱着一只橘色的小猫,小脸蛋贴着猫毛,眼睛却望着镜头,带着浅浅的委屈,配文:想你快点回来。

      看到最后那四个字,厉珩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清冷的眉眼,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一点点柔和下来,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想说的话太多,想诉的想念太浓,最后却只化作最简单的四个字,轻轻发送过去:
      好好照顾自己。

      消息发出不过几秒,手机便震动起来,糖糖的消息立刻回了过来,语气又软又甜,像裹了蜜,末尾还带着一个歪头笑的可爱表情:

      我有好好吃饭!厉珩北哥哥你也要好好的!不许生病,不许不开心,我等你哦!

      短短一句话,瞬间驱散了厉珩北沉闷了一整天的低落与想念,让他沉闷的心,瞬间明朗起来,像乌云散尽,阳光洒落。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个个柔软的文字,嘴角极轻极轻地,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浅淡的弧度。

      他不懂,这种强烈到占据他全部思绪、让他日夜难安的牵挂,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固执地对自己说,这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

      是习惯了护着她,习惯了她跟在自己身后,做他的小尾巴;习惯了她的依赖与软糯,习惯了她的笑容与眼泪;所以突然分开,才会觉得不适应,才会这般想念。

      他只是在履行小时候,对她许下的“保护公主”的承诺。

      他从未想过,这不是习惯,不是责任,而是喜欢。

      是深入骨血、早已在朝夕相伴里生根发芽、疯长蔓延的爱。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渔村,海风正柔。

      周月糖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裙子,独自蹲在金色的沙滩上,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与辽阔的大海相比,显得格外单薄。

      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那顶贝壳王冠,是厉珩北亲手为她做的,每一片贝壳都被他打磨得光滑圆润,串着细细的渔线,虽不华贵,却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她轻轻把王冠戴在头顶,对着海面照了照,浪花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

      沙滩上,散落着她捡来的贝壳,五颜六色,形状各异,每一个都是她精心挑选的,要等他回来,亲手送给他。
      没有了厉珩北的海边,连贝壳都变得不好看了。

      没有了他陪她堆沙堡,没有他替她拍掉身上的沙子,没有他把她护在身后,赶走欺负她的孩子,这片她从小长大的沙滩,突然变得空落落的,连海风都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抬起头,望着大海的尽头,那里是厉珩北离开的方向,小声地喊着:“苏苏哥哥……”

      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想念,被海风一吹,便散在了浪涛里。

      她想他,想得吃饭都不香,睡觉都睡不着,夜里醒来,身边没有他的温度,总会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她是孤儿,从小没有亲人,厉珩北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突然离开,像抽走了她世界里的所有光亮。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胸前挂着的一枚温润玉佩。

      那是苏茉阿姨在他们离开前,亲手为她戴上的,玉质通透,触手生温,纹路古朴雅致,苏茉只说戴着保平安,却从未告诉她,这枚玉佩,藏着她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是她未来人生里,最至关重要的凭证,是足以让她站在光芒中央的象征。

      此刻的周月糖,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当这是苏茉阿姨给她的念想,只当这是平安符,只当这枚温热的玉佩,能替厉珩北陪着她。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又小心翼翼扶了扶头顶的贝壳王冠,心底的想念,愈发浓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他身边,不知道他在那个繁华的地方,会不会忘了她这个渔村的小公主。

      可她还是会每天来海边捡贝壳,每天好好吃饭,每天乖乖等他。

      因为她记得,他说过,她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说过,他去哪里,她去哪里。
      他说过,会护着她,永远不会变。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将少女的思念与牵挂,卷向大海的尽头,卷向那个身在云端,却满心满眼都念着他的小公主的少年身边。

      潮声遥遥相应,相思跨越山海,一枚玉佩暗藏宿命,一顶贝壳王冠系着两心,一段年少情深,从渔村的碧海沙滩,绵延向繁华的盛景中央,早已刻进骨血,再也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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