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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精神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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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医生办公室
“缇溪女士，经过这些天的治疗，您的第二人格已经彻底成型，拥有独立于您的自我意识，再等待些时日，能够承载她意识的容器就可以制作完毕。”
布拉尼调出意识容器的生长记录与当前生长状态的影像，逐一为缇溪讲解。缇溪听得认真，时不时还提问两句。
她与她的第二人格缇汐相恋多年，但近些年来，缇汐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她在意识海中呼唤她，也时常得不到回应，此次前来疗养院除了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家医院之外，也是为了能够再次与缇汐取得联系。
她与缇汐从小相伴，即使死亡也未曾分开过，她接受不了失去缇汐的可能。
她本以为此行最多会让她们重新建立起联系，却不料柳暗花明，直接让缇汐多了一具身躯，成为一个脱离她存在的独立个体。
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
“缇汐脱离我成为独立个体之后，我们之间的感情会改变吗？她会觉得与我的过往是一种束缚吗？”缇溪问出心底最深的担忧。
如果缇汐觉得她是累赘，觉得她们的过往是束缚，将她远远抛在身后，那她该怎么办？
从前她们共享一具身躯，所有的烦恼与困惑、幸福与喜悦，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同享。
她们天然就亲密无间。
而如今，缇汐将要从她的体内剥离出去，她不可控制地陷入了对模糊不清的未来的担忧。
缇汐和她从亲密无间走到日渐疏离，这种可能哪怕只是稍微设想，都令她无比恐惧。
布拉尼捕捉到缇溪眼底深重的忧色，她大概知道她在为了什么恐惧，但她无能为力。
人心易变，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精神科医生，她什么都保证不了。
谎言或许是一针良好的麻醉剂，但她不愿欺骗眼前这个对未来焦虑的女人。
最终，她长叹一口气，道：“对于你们之间情感的走向，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向你做出保证。但是，事在人为，情感的维系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每一个幸福的瞬间也需要你们去共同创造。”
“也许你会觉得我在说心灵鸡汤，但只要能稍微缓解一下你的焦虑，那它又何尝不是一碗好汤呢，你说对吧？”
缇溪怔然片刻，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并未驱散盘踞在心头的重重忧虑，可听着布拉尼这番宽慰，她心中仍是生出几分暖意，由衷感谢对方这份好意。
“布拉尼小姐不管何时都很温柔啊，也难怪会是院里最受欢迎的医生。”缇溪唇角漾开笑意，抬手做西子捧心的姿态，“若不是我的心早早就放到吾爱身上，恐怕我也要被您的魅力所折服了啊。”
布拉尼眉眼弯起，回以温和的笑意，“谢谢缇溪女士的夸赞。但有一点我觉得您说得不对，即使您和缇汐小姐没有早早相遇，也总会有一个新的契机让你们开启另一段故事。”
“您和缇汐小姐之间的因果，早就已经深重到可以改变现实了呀。您能出现在主神游戏里，来到疗养院遇到我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缇溪：“……你说得对，我们总是会在一起的。”
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能够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她是属于我的珍宝！我的！
文娱室内，陆鸦扫过尼怒送来的一叠匿名投诉信件。通篇尽是空洞的宣泄之词，并无实质内容，他略过那些无意义的文字，无意继续细看，随手将整叠信拢起，丢进一旁的废纸篓。
而后，他抬手调出玩家面板，点开【副本名录】。
界面一分为二，一侧是猩红闪烁、不可拒绝的强制征召副本，另一侧便是大片可供玩家自由挑选的【自由遴选区】。指尖点向其中一项，副本的背景梗概、危险评级与通关奖励随之展开。
他点击幻想乐园的海报，下一瞬，一串广告词便蛮横地跑了出来。
【你知道幻想乐园吗？
它是梦想落地的地方。
每一处场景都写满奇思，欢声笑语漫过街巷。
在这里，梦境触手可及，所有天马行空的念想，都能变为现实。
所有年少不可得之事，都将在这片梦幻的土地上迎来奇妙的重逢，催生出独属于此间的崭新际遇。】
陆鸦扫了一眼广告词，然后点击退出界面，他本想找些跟乐园有关的其他信息，却不料除了这几句广告词，其他跟乐园有关的信息栏都是一片空白。
他起初还以为他这个功能不全的玩家面板出故障了，正准备动手改造一下，还好司空离及时赶到，这才没让主神系统批发的玩家面板换新皮肤。
陆鸦虽然心下遗憾，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听司空离慢慢跟他介绍福利副本的特殊之处。
福利副本，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玩家提供各种增益补给的副本，这类副本并不会布置强制推进的主线任务。
幻想乐园便是一座长期开放的福利副本，和星尘隐语疗养院这类医疗型副本性质相近，在副本主人主动开放对抗模块前，副本的一切信息尽数笼罩在迷雾之中，无从窥探。
而且或许是为了保留趣味性，从未踏足过福利副本的玩家即使在玩家论坛中检索关键词也不会得到除副本广告词之外的其他信息。
就算陆鸦把玩家论坛翻个底朝天，黑进管理员后台，也不会找到任何有效信息，相反，他还会得到封号处罚，无任何薪资地给主神系统打黑工。
司空离着重描绘违规操作的后果，就怕一个没注意陆鸦就黑到主神系统后台去了。
这混球犟得很，在哪里失败就一定要在哪里爬起来。
他真怕他三番五次攻击主神系统防火墙，把人家惹恼了，直接给他发配到犄角旮旯里去，然后惹出更大乱子，继续发配，继续惹事……
如此往复，总有一天主神系统会受不了，直接给他人道毁灭了。
就是不知道真到了那种地步，到底是主神系统毁灭得更快，还是陆鸦猥琐发育得更快。
毕竟他那个能力属实超标。
司空离想到陆鸦后天觉醒的第二异能，那是他某一天观测星空时突然觉醒的，经过解析后得到的信息平平无奇，但又无法忽视。
【知识就是力量：掌握的知识越多，拥有的力量就越多。】
这种能力放在陆鸦这种搞学术搞科研的人身上，真就是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了。
尤其他攻破长生秘诀之后，寿元无尽，又踏遍寰宇的每一个角落，将人类所有的智慧结晶尽数习得，如今他多强，还真不好说。
现在他又来到主神游戏，天天安排一堆人偶下副本，将陌生世界里所有未接触过的知识全然收割。
他的上限会上涨到何种程度，司空离真是半点也想象不出来。
届时若是此间的未知也被他全数攻破，他又是否会重蹈覆辙，将此间变为另一个知识牢笼？
“喂。”陆鸦面无表情地望着司空离，低垂的耳羽将他此刻的心情暴露得一干二净。
“你在心里偷偷夸我我很高兴，但你不要一边夸我一边恶意揣测我好不好？我的情绪也是情绪啊，你先给一颗蜜糖再给一棒子是几个意思？”
司空离被他的理直气壮搞得脑子空白了一瞬，而后，他迅速抓住重点，厉声质问：“你又偷听我心声！”
“你管我！”陆鸦理不直气也壮，当即反声质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说罢，他再不看司空离，直接甩袖离去。
立在他身侧的尼怒见状，对着司空离微微躬身致意，没有多言，便迈步追了上去。
司空离怔愣在原地，一直到陆鸦身影消失也没回过神来。
什么叫在他眼中他就是这种人？又什么叫这么多年的情分都错付了？
那些事他没干吗？！
他都干了还不准人说了？！
想通此间关节，司空离顿时知晓陆鸦此举背后的含义。
“小混蛋，理亏吵不赢就直接开溜，你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远在另一栋楼里的陆鸦本人，听着司空离的怒吼，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饮下一口。
他心中暗自思忖：都知道吵不赢了还要吵，除了浪费时间还能有什么，当然是直接开溜更明智了。
片刻的杂念一闪而过，他敛去心中这点戏谑，转眼便将心思落到正事之上，着手安排空闲下来的人偶们批量下副本。
前段时间，他的造物们陆陆续续从培育舱里走出来，但因为还没彻底熟悉院内事务，他就让人偶们暂缓下本事宜，跟那些造物们完成院内事务交接再行打算。
现在那些格拉提造物已经对院内事务得心应手，已经没有让人偶继续滞留疗养院的理由了，陆鸦干脆把他们大部分都丢进副本里，只留下小部分人偶去打捞童梦小镇。
如此安排好一切，陆鸦又拿出知识之书，翻开到格拉提造物名录那一页。
名录根据造物们的诞生时间依次排序，一整页纸写得满满当当，其中有不少名字已经黯淡，也有不少名字被新填上去。
陆鸦视线在第一席、第五席和第九席中来回扫过，他稍稍顿住目光，种种考量在心中悄然浮现。
书页之上，一行行记述次第落入眼底。
第一席——【影中人】尼努，兽骸种。长久充当秘书的角色，做事心细如发，交办的事务从不会出现纰漏。
第九席——【剑士】维尔薇，器骸种。留守疗养院负责安保。为人天性率直，胸无城府，不懂得察言观色，行事全凭本心。
至于第五席——【巨龙】阿努瑟尼斯，那名兽骸种巨龙本体早已分裂成阿努提亚和伊什尼斯，本身情况特殊，而且……
思索间，陆鸦心中的天平已经悄然偏移。
几番权衡过后，他最终敲定了那位陪伴自己最久的秘书。
他令尼努化身绸带，一圈圈缠上自己的手腕。转而叮嘱司空离，务必好生看家，在他归来之前处理完全部无理投诉，也不许为难他的人偶。
交代完后，他径直进入幻想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