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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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即墨霜凑到1701面前，细细打量，好半晌，她才试探着开口道：“1701？”
1701点点头，“是我，大人让我过来找你们玩。”
“陆鸦转性了，居然会主动让人放假？”
即墨霜很是不可思议，陆鸦向来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其余诸事他从不放在眼里，像给手底下人放假这点小事他根本不会在意。
像人偶这种被他批量制造出来的产物，在他眼中就是比较好用的工具，工具的想法无关紧要，更何况主动让他们休息。
他一直都是这样，能得到他的关注、被他偏爱的造物并不多。
是以，即墨霜才如此惊讶，陆鸦之前对1701的态度与其他人偶并无不同，是什么让他转变了看法，1701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她很好奇。
即墨霜坐在1701对面，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新发型，她有预感，陆鸦的转变跟1701造型的变化脱不开干系。
“你头发上别着的那颗宝石真好看，跟老板耳坠上的宝石一样呢。”
“因为就是他耳坠上的那颗。”
即墨霜笑意渐敛，她对知眠那个嵌着赤金色宝石的耳坠印象极其深刻，在昏暗破碎的巢穴中，尖叫混合着呻吟被蛛丝一同编织进食茧中，成为巢穴唯一的背景音。
唯有那枚耳坠上的赤金色宝石，凝着一点暖得近乎诡异的光，在昏暗中沉浮，像被揉碎的落日余晖，引着慌不择路的迷途者一步一步跌入无声的死亡。
“……该死，又想到一些不那么愉快的画面了。”即墨霜笑骂一声。
1701本想安慰一下，但即墨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堪称邪恶的笑容，“1701，你老实跟姐姐讲，你觉得知眠老板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人很好的大人，我非常喜欢他。”1701笑得眉眼弯弯，随即拿出知眠给他的那颗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还给我送了个新伙伴。”
“你看，它很可爱吧？”
即墨霜扭头看去，只一眼，就难耐地挪开了视线，这下破案了，陆鸦的转变就是跟知眠有关。
人偶融入血肉之后，所思所想所为皆会像血肉供体靠拢，尽管并不明显，但仍可将其视作本体的侧影，必要时，还能以人偶作为切入点，去解析本体的行为逻辑。
如今听到1701亲口说出喜欢二字，本就笃定的事实如今更是坚不可摧。
如果他不喜欢他，他为什么要留下，明明十三区也有给玩家安排住处。去十三区那边住，还不用看知眠那家伙的脸色。
作为不吃压力之人，陆鸦没理由留下来。
他要是去到十三区，凭他专攻精神力的异能，让那些精神域薄弱的玩家排队给他送钱不是分分钟的事，他又不是没操作过，这不比留下来给知眠打这破工来钱快？
即墨霜想不出来他不去十三区的理由，没有理由就是最大的理由，这时一个最大、最重要的因素已经避无可避：
他想留下来。
他为什么想留下来？
即墨霜开启头脑风暴，一谈到什么情啊爱啊，她就跟开了智一样，脑子转得飞快。
首先排除她和司空的原因，他们都没有什么三人小队就是要一起行动的封建观念，事实上，他们分开的时间远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要更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要去追寻。即使在外人看来她跟司空离之间的感情要更紧密，但那也不过是因缘际会。
在她生前，司空离对自己的人生一度陷入迷茫，于是她邀请他跟她同行，一起在银河之中遨游，在司空离找到想做的事情之后，他们也开始各奔前程。
而在进入主神游戏之后，同样是缘分使然，他们在某个副本中重逢，因对双方的为人都十分自信，时常一同下本。
直到在疗养院惨遭人生中最大滑铁卢，卖身给知眠后，两个小苦瓜相互扶持，一同抵御来自疗养院员工们的精神折磨。
但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这些巧合，她和司空离现在大概率是各自打拼，时常联络。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即墨霜拍案而起，指着1701，宛如法官道出判决书般不容置喙，”湛蓝星的陆鸦，智慧王座的格拉提，你孤高自傲，好恶殊方，与彼相逢一瞬便动痴心，你认是不认！“
“你若否认，就让我正在追更的作者爆更一万章！”即墨霜直接口出狂言，”而那个似人作者是不会爆更的，所以你就是喜欢他！“
“疯了就去精神病院。”1353，不，陆鸦冷冷道。
即墨霜哑然，她想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或是你走路怎么没声啊。但陆鸦将新出炉的点心放到桌上后就再次进入挂机状态，想找他还得专门跑一趟实验室，麻烦得很。
于是她挥挥手，让1353继续去后厨忙了。
“口是心非的陆鸦，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不坦诚就等着好吧！”即墨霜愤愤道。
1701直接进入人机状态，“检测到关键词，开始播放陆鸦大人留言：你再发神经，我可就要上电刑了！。”
即墨霜撇了撇嘴，忿忿不平地看着桌上新烤好的酥饼，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把它当作陆鸦狠狠撕咬，谁想刚一入口便被它的美味夺取了注意，两块酥饼进肚，生气的点就彻底忘了。
她一边乐呵呵地吃着酥饼，一边托着腮观察对面安静吃着点心的1701，感慨道，“要是陆鸦也能像你这么乖就好了，那我也不至于天天被气到心肝疼。”
闻言，1701眸光一闪，旋即冷哼一声，道：“我哪有天天气你，你天天心肝疼分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好好想想自己检查做了没有？有没有正常作息？都没有你说什么，一天天就知道污蔑我！”
“你，你！”即墨霜结巴半天，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词。
“我什么？说不出话了吧。”陆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即墨霜切了一声，扭过头去，“我才不跟你吵。”
陆鸦无声的哼了一声，再次下线。
“真可恶，一说他坏话就上线，简直太可恶了。”
即墨霜骂骂咧咧，站起身走到1701身旁，伸手揽住他的腰就将他夹在腋下，体位骤然变化，1701下意识捞过旁边的蜘蛛蛋，将它抱在怀中。
即墨霜端起桌上一盘还未碰过的小蛋糕，就这样一手人偶一手蛋糕地往住院部走去。
“即墨霜女士，我可以自己走的。”
1701试图为自己争取自由行走的权力，却被即墨霜无情镇压，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路走到花鸟的病房。
走到门口时，病房内隐隐传出交谈声，即墨霜回忆了下今日疗养院的访客，确定是熟人之后便直接踢门而入。
她先是将1701放下，又将小蛋糕放在餐桌上，这才跟房内的二人打招呼。
“早安，花鸟。”
“早安，小霜姑姑。”
花鸟整个人都恹恹的，但还是强撑着笑脸跟即墨霜打招呼，即墨霜笑着回应，随即将视线放在眼前这个坐在病床前，一直在啃苹果的男人身上。
“好久不见，白意。距离上次相见，你变沉稳了很多。最近工作还轻松吗？”
闻言，江白意苹果也不啃了，苦着一张脸道，“一点也不，我已经快被工作搞疯了。”
“有这么难搞吗？我记得你刚成为第七区管理员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啊。”
即墨霜回想起之前江白意刚升任主神游戏第七区管理员的样子，彼时他跟013关系有了很大进展，自己也成功从碳基生命转化为数字生命，在无限流部门任职，跟013成为同事，爱情事业双开花，可谓是春风得意。
这才过了多久，就一副被榨干的样子，无限流部门的工作压力有这么大吗？
“也就开心那一下，后面直接累到麻木。”
江白意一想到这糟心工作是他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求来的他就想哭，013一开始就说他会后悔的，他还死活不信，现在相信也晚了。
“你们认识？”花鸟问道。
“之前一起下过本，但白意成为系统666，接管第七区后就没时间见面了。”
江白意一脸苦相，“这不是太忙了吗，我为了见你们可是没日没夜的忙到现在，才终于请到三天假过来啊。如果你们为此误会我对你们不够重视，那我真是跳进虚空之海都洗不清了。”
江白意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陆鸦的反应。
“并不会。”陆鸦淡淡回应道，“成年人忙于自己的事业很正常，久不见面才是常态，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误会。”
“老师……”
“老师？”花鸟视线在江白意和陆鸦身上来回穿梭，“你刚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是我爸的学生！”
江白意也跟着惊讶，“所以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吗？！”
“谁会信一个骗子的话！”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骗子！哪个骗子会连你做春梦把老师梦进去的事都知道啊！”
“等等等等！”即墨霜连忙打断二人的争执，惊声问道：“什么叫你做春梦把陆鸦梦进去了！你们可是父子啊！这可是伪骨啊，陆鸦看书都不看的类型之一啊！”
花鸟被迫回忆起往昔，尴尬得无地自容，他声若细蚊，却还是努力为自己辩驳道，“不是伪骨。”
“确实不是。”江白意嘲笑道，“不过是梦到自己在教室里跟人乱搞，而老师在讲台上上课罢了。”
“养了你这么个儿子，老师也是造孽。”
陆鸦：“……”
花鸟头都快埋进被子里了，即墨霜眼神飘忽，止不住地往陆鸦脸上飘，不断抽搐的嘴角明晃晃的表示她快要憋不住，只需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她就……
“噗！”
即墨霜连忙捂住嘴巴，发现不是自己没忍住笑出声之后，迅速看向声源处。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视线一同锁向病房门口。知眠伫立门边，脸上还带着未收的笑意，不曾收敛分毫。
对上一道道投来的目光，尤其是那位无能的老师的视线，他从容抬眼，轻声开口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听见的，我只是刚好走到病房门口，恰巧听到了而已。”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装聋作哑的陆鸦老师？”
陆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