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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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去处理事务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听到了如此丢人的往事。
陆鸦神色未变，可耳侧与面颊悄然漫上的一层薄红却显示他并不如明面上这么平静。
他在害羞。
不知道是因为年少时陆鸦的情感表达更为活跃还是因为他还在学习如何更轻松融入人群，他的性格相当锋利。
这份锋利理所当然延续到了人偶身上，只是长者的从容为这份锋利加上了一块隔离层，又因年轻的后辈在场不得不伪装沉稳，看上去就像是个少年老成的小大人。
而现在，小大人因为顽劣的孩子的糗事而被迫承受众人的调侃。
如果只是江白意或者即墨霜任意一人的笑闹，他大可一笑置之，可偏偏被知眠撞见了，一股难言的羞耻瞬间涌上心头，他多想一走了之。
但真要这么做了，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即墨霜和司空离面前抬起头了，这两个混蛋绝对会狠狠嘲笑他的。
伪装得再沉稳终究也只是伪装，长者再从容也挡不住少年人的锋芒。即使背后操控者情绪内敛，但只要他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这丝微小的念头也会在人偶身上无限放大。
知眠目光流连，一边欣赏着陆鸦漠然面容下藏不住的羞红，一边回答所谓处理事务的问题，“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这不是来找花鸟了吗？”
他脸红了，看上去真像只炸毛的小鸟。
知眠心中思绪流转，他望着陆鸦脸上那抹因激动而浮现的红晕，不自觉回想起实验室里那个内敛的、几乎无法看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陆鸦本人，也不知道他本人害羞时是不是也这样，下次去逗逗看好了。
“找我？”花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震惊之色，他的主治医生不是换成老爸了吗，知眠没事找他干什么？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对。”知眠移开视线，落向一旁的花鸟，眉眼间的细碎情绪瞬间敛去，淡然道：“你最近记忆消退的有些严重，我打算找一个专业的同事给你看看。”
闻言，花鸟有些茫然，“老爸不能给我看吗？”你是不是想找个理由把我做成手打牛丸？
“没有那回事。”知眠直接否决花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自从记忆消退之后，这小子就跟个脑残一样，想什么都摆在脸上。
别人说人坏话起码还会躲着点，就这小子仗着自己脑残无所畏惧。
“我那个同事在记忆、幻境这方面钻研的不错，你去她那里恢复效果会更好一些。正好我也顺路，你还能给陆鸦带点她那里的土特产回来。”
花鸟哦了一声，“原来我是快递员啊。压榨一个病患，你真是毫无人性。”
知眠轻笑，语气温和的像在哄孩子，“再说就扇耳光了。”
花鸟撇了撇嘴，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再言语。
“不过让你一个人回来倒也确实有点不安全。”知眠又看向场中众人，江白意是主神系统的员工，使唤不动；陆鸦……他得留守疗养院；那选择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即墨霜，你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送花鸟回来。”
即墨霜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知眠点点头，“对。”
即墨霜抗议，“我伤还没好透呢，为什么不让司空去？”她想躲闲啊。
知眠只道：“他刚回来，需要休息。”
即墨霜瞬间泄气。
“不过，老板，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出去过一次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出去啊？”
“这个啊，因为我有一个朋友。”知眠道。
众人瞬间提起耳朵听，一般以这个作为开头讲的话都不会太平淡。果不其然，只听知眠道：
“他前段时间捡了个男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剧情。
即墨霜眼神飘向陆鸦，在想知眠说的到底是不是他自己，至少这个开头还挺像的。
陆鸦目不斜视，好似没察觉到即墨霜的视线，只是在即墨霜打量的视线愈发过分时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被警告了之后，即墨霜反而更兴奋了，直接开始光明正大的回视。陆鸦确定她只是正常发癫之后，干脆利落的收回视线，不再搭理。
对即墨霜，越搭理她就越起劲，不理会她，才能让她快速安静。
陆鸦继续听知眠讲他朋友的故事，那真是……激情四射。
“他动用了一点特权，当晚就拿到了结婚证。”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成功从对他□□的迷恋转移到了灵魂，他爱上了这个男人。”
“他嫉妒围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个自己，于是他杀了他们，回收分离的灵魂和记忆，现在他将那个男人囚禁起来，自己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我打算回去给他提供一下场外援助，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挖过来，空降成你们的顶头上司。”
“哇，好浪漫的爱情故事。”江白意露出憧憬的表情，看起来对故事里的主人公很迷恋。
陆鸦：“浪漫在哪，铲除情敌吗？那确实很浪漫了。”
即墨霜：“我倒觉得这个故事浪漫的点在于这两个颠佬有可能空降成为我们的上司。”
陆鸦侧目，“何出此言？”
即墨霜笑道：“爱情喜剧，不对，爱情颠剧就在面前上演，以后上班就有吃不完的瓜和看不完的乐子了。”
陆鸦：“……”一群疯子。
“那男人不是个善茬，”知眠直接断言，“虽然我没见过他，但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能把摩诃迷成这样，还能让他师父和弟弟都为他说话，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回去看看能不能策反他，要是能把摩诃和迦楼罗也捞过来，让风云舒那个死女人成为孤家寡人，那就更好了。
陆鸦：“听起来是个强大的敌人呢。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知眠：“过两天吧，顺便带花鸟去我同事那里。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在疗养院给我划了一片空白区域吗，我把格依达宫和海砂之滨迁进去了，这两天应该就能整理好内务。想请你们去参观一下。”
知眠挑了挑眉，并不发表看法。反而是江白意和花鸟兴奋极了，在陌生的地方出现了熟悉的故土，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了。
“老爸老爸，我的房间还在吗？我可以回家住吗？”花鸟再次猛抬起头，一脸兴奋，如果不是现在浑身虚弱，估计就要围在陆鸦身边使用语音炸弹了。
“这里的床睡的我好难受，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我不喜欢。”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以前的东西还在不在。”江白意面露怀念之色，他以前有过一个日记本，那里记录了他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他人生的最后几年一直在病床上度过，久不碰日记本，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了，以至于想把花鸟的死亡记录下来都没法。
不过陆鸦一向喜欢将同一件事以多种不同的方法记录下来，他的日记本估计也会作为记录的一种佐证被留存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会被陆鸦收到哪块区域。
“那就等参观完我再走吧。”知眠轻笑，视线在江白意和花鸟身上流连，最终定格在陆鸦身上，“我想听你讲一讲你和你那些弟子之间的故事。”
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因为一些选择成为彼此最亲近的家人。他喜欢这种故事。
“乐意之至。”陆鸦同样笑着回应。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这两天可以先熟悉一下代理院长的工作，我想，这对你接下来的工作日常会很有帮助。”
语罢，知眠径自离去，转瞬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意有所指的劝诫。”陆鸦转头望向即墨霜，问道：“按理说我的人偶已经遍布疗养院医疗区域的全部地界，无需再为此担忧，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即墨霜思考一会儿，道，“院里那些请假出去玩的员工要销假回来了吧，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挺神经的。”
“身为代理院长，除了要熟悉院内各类事务，还得了解院内工作人员的名单。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能调动他们，让他们服从你的安排。”
“他们……”即墨霜沉默了一瞬，试图找出一些合适的字词去形容那群无法形容的同事，最终她放弃了，只是道：“他们挺抗揍的，不听话你就打到他们听话为止。”
“但有几个稍微不那么抗揍，你最好先熟悉一下他们的名字长相各类爱好忌口啥的，到时候也好对症下药……你懂的。”
陆鸦：“嗯，我懂了。我现在就去加强人偶们的武力值，把疗养院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一遍，再把所有能逃跑的出入口都派人偶严加看管。”
花鸟跟着说道：“记得把网线也拔了，不能让他们把求援的消息发出去。”
陆鸦点点头：“你说得对。”
目睹疗养院化身监狱全过程的江白意：……老师以前是这么个人设吗？
时间转瞬即逝，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在第三百二十一次稳固格依达宫开设在疗养院处的通道后，陆鸦正式邀请院内诸人前往参观。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通道入口设定成一扇门？”知眠颇有些无语地问道，这门还镶在墙上，跟周围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上面还有掩人耳目的阵法，他到底要干什么？
“故事的主角不都这样吗？先是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但我能看到的奇特生物，然后普通的建筑变得不再普通。”
陆鸦手持太阳魔杖，将杖尖那颗太阳径直插入门上的巨大的太阳浮雕中心。
“一扇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门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姿态强势侵入到主角生活中。”
随着法杖转动，门上的大型法阵下各类阵法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般缓缓转动。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迸现，这道嵌着太阳与羽毛浮雕的大门缓缓打开，陆鸦的讲述也迎来尾声。
“只要打开它，就会进入一个与众不同的新世界，开始传奇的一生。”
花鸟率先闪身进去，江白意和即墨霜紧随其后，司空离慢悠悠地追在几人身后，也走了进去。
陆鸦十分自觉地肩负起导游的职责，先知眠半步，带他参观他的秘藏室，那里收容着他过往收集的宝物，弟子们的肖像亦在其中。
“也许我可以再创造一些小动物作为吉祥物，把它们散养在院里，到时候可以作为引路的路标。”
陆鸦越想越觉得不错，扭头询问知眠的意见。
知眠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只道它们只要不破坏院里的原生生态，不拿院里的员工们，尤其是他的子嗣和楼什的水母当作餐后甜点，他都没什么意见。
“放心，它们会很乖的。”似是觉得这种保证并不能让人信服，陆鸦又补了一句，“我会让它们很乖的。”
“那我暂且期待一下吧。”知眠侧过眼斜斜瞥他，尾音拖得很轻，眼尾挑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懒懒散散，“希望它们不是什么样貌奇特的生物，我对扭曲异形并不感兴趣。”
陆鸦轻轻勾了勾唇角，眉眼间漾着暖意，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知眠身上，语气笃定得像许下一个温柔的承诺，“放心，我保证你会喜欢它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