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他病得不轻》纸杬

7、家族长老的施压 7

　　宫廷舞会那一晚，亚历克西斯为伊索尔德当众顶撞路易丝公主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伦敦。
　　有人赞他深情，骂他昏头，更多的人，则是在等着看克莱蒙特家族的反应。
　　果然，不过两日，三位身着庄重礼服、神情肃穆的家族长老，便直接踏入了克莱蒙特公爵府邸。
　　他们是克莱蒙特家族的实权人物，辈分极高，就连国王也要礼让三分。
　　平日里，他们极少过问亚历克西斯的决策，可这一次，涉及到公爵夫人的人选、关乎家族荣耀与血统，他们再也坐不住。
　　大厅之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水晶灯的光芒冷冷洒下，映得几位长老面色愈发阴沉。
　　亚历克西斯一身常服，端坐主位，身姿挺拔，神情淡漠，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伊索尔德依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攥紧，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肯在这些家族长辈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她清楚，今天这一关，她必须和他一起面对。
　　为首的长老约翰爵士，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伊索尔德身上，语气不带丝毫温度：“公爵，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亚历克西斯淡淡抬眼：“我要娶我爱的人，自然清楚。”
　　“爱？”约翰爵士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加重，“克莱蒙特家族的公爵，不是只凭‘爱’字就能活！你肩上扛着家族数百年的荣耀，扛着爵位、军队、领地，无数人看着你，你怎能如此任性，娶一个毫无背景、出身卑微的平民女子？”
　　另一位长老跟着开口，语气沉重：“公爵，我们不是不近人情。
　　可你看看伦敦上层，哪一个公爵夫人不是出身名门？王室公主、侯爵千金，随便哪一个，都能为克莱蒙特家族带来助力，可她呢？”
　　他看向伊索尔德，眼神里满是轻视：“她能带来什么？除了流言蜚语，除了让整个家族成为笑柄，她什么都给不了你！”
　　伊索尔德的脸色一点点发白，这些话，比舞会上的嘲讽更加锋利，直接戳在她最自卑、最不安的地方。
　　她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财富，没有权力，甚至连父母都不在了。
　　她好像，真的只能给他带来麻烦。
　　亚历克西斯瞬间察觉到她的紧绷，不动声色地伸手，在桌下紧紧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安抚她。
　　他抬眼，目光冷然扫过几位长老，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娶伊索尔德，不需要她带来任何东西。”
　　“克莱蒙特家族足够强大，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
　　我要的，只是一个能让我安心、让我牵挂、让我想回家的人。”
　　“而她，就是那个人。”
　　约翰爵士气得脸色涨红，重重一拍桌子：“糊涂！你这是被情爱迷昏了头！我告诉你，只要我们几个老东西还在，就绝不可能让一个平民踏进克莱蒙特家族的族谱，更不可能让她成为公爵夫人！”
　　“你最好趁早和她断了，选一位真正配得上你的贵族小姐成婚，否则——”
　　“否则如何？”
　　亚历克西斯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场骤然冷冽，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慑人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否则，你们要废掉我的公爵之位？还是要将我逐出家族？”
　　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几位长老，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告诉你们。”
　　“伊索尔德，我娶定了。”
　　“谁反对，都没用。”
　　“你们可以不承认她，可以不满，可以反对，但改变不了结果。”
　　“大不了，我放弃一部分家族权力，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荣耀，我只要她。”
　　几位长老彻底怔住，他们从未见过，向来冷静理智、以家族为重的亚历克西斯，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约翰爵士嘴唇颤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不是无可救药，我只是不想再孤独一生。”亚历克西斯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我在战场上死过三次，我比谁都明白，权力、爵位、财富，带不走分毫，唯有身边之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他回身，重新握住伊索尔德的手，眼底的冰冷尽数化去，只剩下温柔：“她是我活下去的意义。谁要分开我们，先踏过我的尸体。”
　　伊索尔德仰头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
　　原来，他为了她，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多，他的爱，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还要坚定。
　　几位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却只能颓然坐下。
　　他们清楚，亚历克西斯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如今的他权势稳固，军功赫赫，深得国王信任，家族根本动不了他。
　　良久，约翰爵士才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甘与妥协：“我们可以暂时不逼你分开。”
　　“但，公爵夫人的位置，不能立刻给她。我们需要观察，需要时间，需要整个上层慢慢接受。”
　　“在此之前，不许举行正式婚礼，不许将她写入族谱，不许她以公爵夫人的身份出席重大场合。”
　　这已经是长老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亚历克西斯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伊索尔德。
　　他知道，这样的条件，对她不公平，会让她继续受委屈。
　　可他也清楚，一步到位，只会把她推到更危险的风口浪尖。
　　他握紧她的手，低声问：“你愿意再等等我吗？”
　　伊索尔德看着他，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愿意。”
　　“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等。”
　　亚历克西斯心中一暖，抬眼看向长老们“好，我答应你们。”
　　“但我也有条件。”
　　“第一，不许再当面羞辱她。”
　　“第二，不许暗中设计陷害她。”
　　“第三，给我时间，我会让你们心甘情愿承认她。”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沉沉点头：“好。我们拭目以待。”
　　长老们离开后，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伊索尔德再也撑不住，身体微微发颤，眼眶通红。
　　亚历克西斯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满是心疼：“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她埋在他怀里，轻声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还要你为我对抗整个家族。”
　　“傻瓜。”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能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
　　“家族怎么反对，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爱你，你爱我，这就够了。”
　　伊索尔德紧紧抱住他，用力点头。
　　她以为，只要他们彼此坚定，只要他们慢慢等待，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接受他们。
　　可她不知道，人性的恶，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长老们的施压，只是明面上的风浪。
　　而在暗处，一双怨毒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正疯狂地挖掘着一切可以摧毁她和亚历克西斯的秘密。
　　路易丝公主，从未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