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他病得不轻》纸杬

6、宫廷舞会的恶意 6

　　当晚，克莱蒙特府邸灯火通明。
　　女仆们小心翼翼地为伊索尔德梳妆打扮。
　　一身浅杏色的丝绸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起，点缀几颗细碎的蓝宝石，与她手上的戒指相映成辉；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清秀温柔的眉眼站在镜前，伊索尔德自己都愣住了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曾经在阁楼里缩着肩膀、连一件新衣服都不敢想的孤女，如今竟也能这般耀眼。
　　亚历克西斯推门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呼吸微微一滞。
　　他走到她身后，从镜中望着她，眼底满是惊艳与温柔：“伊索尔德，你很美。”
　　她脸颊微红，轻轻转身：“会不会……太显眼了？”
　　“你本就该显眼。”他伸手，轻轻整理她的裙摆，“记住，进去之后，不用看任何人，不用理会任何话，紧紧跟着我，一切有我。”
　　“嗯。”
　　他牵起她的手，一同登上马车，马车驶向王宫。
　　越靠近，伊索尔德心跳越快。
　　她能想象到，里面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她，有多少张嘴等着议论她。
　　亚历克西斯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指尖微微用力，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她点点头，安定下来。
　　马车停在王宫宴会厅门口，车门一开，外面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好奇，轻蔑，嫉妒，嘲讽。
　　伊索尔德下意识绷紧身体，手心微微出汗。
　　亚历克西斯纹丝不动，神色冷冽威严，他先下车，然后转身，以一个极其郑重、极其护着的姿势，将她扶下车。
　　全程，他的手都没有松开过她，两人并肩走入宴会厅。
　　全场目光，如影随形，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密的蚊虫，在四周响起。
　　“那就是他找的平民未婚妻？”
　　“看着倒是清秀，就是上不了台面。”
　　“连行礼都不知道标准姿势吧。”
　　“等着看吧，一会儿肯定出丑。”
　　伊索尔德听得清清楚楚，指尖微微发颤。
　　亚历克西斯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声音低沉，只让她一人听见：“别听。当他们不存在。”
　　他继续牵着她往前走，所过之处，议论声自动压低。
　　没人敢真的当面挑衅克莱蒙特公爵。
　　直到——
　　一道华丽的身影，拦在了两人面前。
　　路易丝公主。
　　她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头戴皇冠，妆容艳丽，眼神却冰冷刺骨，死死盯着伊索尔德，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好戏一般，围了上来。
　　路易丝公主，是全伦敦公认最配克莱蒙特公爵的女人。
　　她出身高贵，貌美骄傲，从小爱慕亚历克西斯，一直认定自己会是公爵夫人。
　　如今，被一个平民截走了一切，她怎么可能甘心。
　　路易丝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伊索尔德，语气尖酸：“亚历克西斯，这就是你不顾所有人反对，也要护着的人？”
　　亚历克西斯将伊索尔德往身后轻轻一带，半步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公主殿下，请注意你的言辞。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路易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克莱蒙特家族的继承人，未来的公爵夫人，竟然是一个无父无母、连家世都拿不出来的平民？你让王室的脸往哪放？”
　　她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我听说，她以前只是个家庭教师？住在阁楼里，连像样的裙子都没有？”
　　哄笑声，隐隐响起，伊索尔德脸色发白，指尖攥得紧紧的。
　　屈辱、难堪、自卑……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可她不能，她不能让亚历克西斯丢脸。
　　她咬着唇，努力维持镇定，亚历克西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伊索尔德的出身说事，更恨有人当众让她难堪。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路易丝，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威严，传遍整个宴会厅:“公主殿下。”
　　“伊索尔德的出身，不由她选择。但她的品性、温柔、善良、干净，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上的。”
　　全场哗然。
　　亚历克西斯竟然当众为了一个平民，指责公主？
　　路易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你——你竟然为了她，这么说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亚历克西斯语气淡漠，却字字锋利，“我爱的人，我选定的妻子，轮不到别人置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冽宣告：
　　“我再说一次，伊索尔德是我亚历克西斯·克莱蒙特的未婚妻，未来的公爵夫人。”
　　“谁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
　　“谁对她不敬，就是与我为敌。”
　　“王室也好，贵族也罢，谁再敢让她受一点委屈，休怪我不客气。”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克莱蒙特公爵，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爱惨了这个平民少女。
　　路易丝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他的气势震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伊索尔德，眼底满是怨毒。
　　亚历克西斯不再看任何人，重新牵起伊索尔德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我们走。”他牵着她，在全场震惊、敬畏、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从容离开。
　　走出宴会厅，晚风微凉，伊索尔德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红。
　　“害怕了？”亚历克西斯停下脚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
　　“没有。”她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崇拜与心疼，“只是觉得，你刚才……太冒险了。”
　　为了她，得罪公主，得罪王室，不值得。
　　亚历克西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为了你，值得。”
　　“我不要你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我要你站在我身边，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伊索尔德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亚历克西斯……”
　　“我在。”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安宁，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路易丝不会善罢甘休，克莱蒙特家族的长老也不会善罢甘休暗处的敌人，更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个藏在亚历克西斯心底，关于伊索尔德父母的秘密，也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两人的爱情，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