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他病得不轻》纸杬

8、暗处的调查 8

　　王宫深处，路易丝公主的寝殿内，气氛阴冷而压抑。
　　精致华丽的房间里，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杯盘狼藉。路易丝披头散发，脸色狰狞，看着眼前跪地颤抖的侍女，厉声尖叫：“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宫廷舞会上的羞辱，家族长老施压失败的消息，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刺激着她骄傲又扭曲的心。
　　她不甘心，她从小就认定，亚历克西斯是她的。
　　克莱蒙特公爵夫人的位置，也只能是她的。
　　凭什么被一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平民抢走？
　　“公主，息怒……”侍女瑟瑟发抖，“我们已经在查了，可是克莱蒙特公爵把索恩小姐保护得太好，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她……”
　　“接近不了？”路易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去查她的过去！查她的父母！查她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我就不信，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身世会干干净净！”
　　她猛地抬手，指向窗外：“去！动用我所有的人手，翻遍北境、翻遍所有旧档案！我要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她以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有没有污点，有没有丑闻！”
　　“只要找到一点能毁掉她的东西，我就有办法让亚历克西斯抛弃她！”
　　侍女吓得连忙磕头：“是！属下立刻去办！”
　　很快，一支隐秘的调查队伍，悄然离开了伦敦，向着北境、向着伊索尔德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疯狂搜寻。
　　他们翻找教堂记录，翻阅警局档案，走访旧时邻居，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而伊索尔德，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在克莱蒙特府邸里，安静地生活。
　　学礼仪，弹琴，看书，等着亚历克西斯回来。
　　亚历克西斯怕她闷，特意让人在府邸里建了一间专属她的琴房，里面放着最名贵的钢琴，摆满了她喜欢的鲜花。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宴会，早早回家陪她吃饭，陪她弹琴，陪她在花园里散步。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可越是这样，伊索尔德心里，就越是不安。
　　她偶尔会在深夜醒来，看见亚历克西斯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月光，眉头紧锁，神色疲惫。
　　她知道，他在为她操心，在为他们的未来操心，在应付宫廷、家族、王室的重重压力。
　　心疼，却无能为力，这天夜里，伊索尔德起夜，路过书房。
　　房门没有关严，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里面传来亚历克西斯低沉的说话声，是在和副官通话。
　　她本想悄悄离开，可一句对话，却像冰针一般，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当年索恩夫妇那件事，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吗？”
　　“绝对不能让伊索尔德知道，一点都不能泄露。”
　　“如果她知道真相，一定会离开我，我不能失去她……”
　　伊索尔德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索恩夫妇……
　　那是她的父母。
　　真相？
　　什么真相？
　　亚历克西斯，为什么会和她父母的死有关？
　　为什么他要瞒着她？
　　为什么他语气里，充满了恐慌与愧疚？
　　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脸色惨白，指尖冰凉，再也听不下去，悄然后退，跌跌撞撞跑回房间，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原来，他真的有秘密，这个秘密，和她最在意的父母有关。
　　那一晚，她彻夜未眠。
　　恐惧、疑惑、不安，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开口问他，可每次看到他温柔的眼神，看到他为她疲惫的模样，她就问不出口。
　　她怕。
　　怕答案，是她承受不起的重量。
　　怕那些温柔，真的是一场谎言。
　　而她不知道，此刻的暗处，路易丝公主的人，已经找到了足以摧毁一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