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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谈心 立场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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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公交车上的人都摇摇欲坠,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Mezcal抵达五叔留给她的地址时,已经是深夜了。
“咚——咚咚”
她很礼貌地敲了敲门,过了几秒,房门打开,男人很警惕的扫了一眼。
“进来。”
Mezcal进到了屋内,看到房间内的样子时不由一愣,这是一间小型的单身公寓。
“我以为你出院时会选择避开13号的星期五这个不太美好的日子。”轻轻关上房门,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呵,我又不是你们西方人。”mezcal很自来熟的在洗手间里卸下了伪装。
男人坐回沙发上,继续给自己的枪做保养,连头都没抬:“我只是国籍在英国,但其实我是个有日.本血统的日.本.人。
每天都要重复给自己的脸上覆上一层奇怪的东西,mezcal真是不太习惯。走出门,站定在了沙发边,看着男人手中那把乌黑锃亮的枪。
“你这里有咖啡吗?”mezcal盯着他的动作问道。
感受到他的视线,男人手指动了动,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冰箱,你自便吧。”说完又继续起手上的动作。
Mezcal朝着他说的方向走过去,拉开了冰箱门,看着冰箱门上满满摞起来的咖啡罐,她撇了撇嘴。
“你儿子和你真的很像,连生活习惯和东西摆放的布局都很像。”她从最上面拿下一罐咖啡。
沙发上的男人顿住,若有所思的盯着mezcal的背影。
“嚯……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亲密。”他低吟一声,似乎在措辞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回轮到mezcal僵住了,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当初的Rye和现在的赤井秀一,到底对自己来说是代表了什么。
那时的Rye一定是利用她对他的感情,这一点不用猜就知道,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乐在演戏;组织里不需要纯粹的信任和情感,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利益关系的基础上。她和amarone还算是有点真感情,连Gin都不能说是与她交心的朋友。
或许是她沉默了太久,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陷入沉思,他最后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们那个组织错综复杂的程度超乎我的想象,毕竟也是个存在了近一个世纪的怪物。我想知道……他在组织里是怎么生存下来的?”他发现,只要不和面前的女人提出她对待别人的复杂情感和态度,对方就会很乐意回答这些,不过——
“可以告诉你,反正我已经选择脱离组织了。但作为交换,我想听你聊聊,你印象里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
气氛僵住,双方都想从对方那里得知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但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相同的目标。
男人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轻点了一下头:“小姐,你还真是势均力敌的为自己着想啊。”他可以选择拒绝,但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同意了这次的情报交易,毕竟信任还是要给的。
Mezcal靠在沙发上,率先开口:“他怎么进的组织……我也只知道零星半点,你们的叫法应该是‘蜜罐’,也就是蜂蜜陷阱。”
坐在对面的男人微微挑眉,mezcal瞬间了然,避开了视线:
“……不是我,我才不会轻易上当。”
“但愿真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啊喂!”
似是猜测真的得到了验证,男人颇具城府,挥手打断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mezcal咬咬牙:“他怎么拿到代号的我也不清楚,但我和他有搭档过:他在行动中观察细致,也很聪明,并且相当自信。出手果断,也懂得把握机会;从前我也因为他的缘故得到过一些好处,是个很靠谱能力也很强的搭档。就是他性格过于冷静疏离了,什么事情都留给自己扛着。”
她想到出院时那个意外的对视,想起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阴霾。mezcal的手指无意识摩擦着冰凉的杯壁,感受着罐身的温度与自己的体温碰撞出的凉意。
男人看着她陷入回忆的样子,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我离开家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那天我走的很匆忙,也没来得及和他们好好告别。”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
“回想起来:他五岁时,就已经展现出了一些天赋。有时候入迷了,连饭都忘了吃。我故意逗他,他居然红着脸能和我争辩半个钟头。最后,他还会翻出我藏起来的册本,指着我自己的标注跟我对质。”五叔笑了笑,似乎想起了特别有意思的事。
“他……赤井秀一是在美国长大的?”
五叔摇了摇头:“不,我们在英国生下的他。”
Mezcal大脑有些没转过来:‘等等,英国出生?所以赤井秀一是英国人?后来又成为了FBI?’
刚刚被打断的五叔丝毫没有被影响,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他那股认死理的劲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可惜我太久没见过他,作为父亲没有办法陪着他长大,应该是一件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吧──”
他的语气里是他身为父亲口中特有的温和,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Mezcal回过神来,没有打断男人的话。他愿意说这么多,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信任。
而她,很享受这种被信任的感觉。
“后来他十几岁,我离开前跟他说:要保护好妈妈和妹妹。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挽留的话,毕竟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子;结果他什么也没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早就已经把我的叮嘱牢记于心,只是不大会说软话。”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和mezcal解释,解释他的儿子没有她口中那么冷血和不近人情。
“看样子,你们家也不简单啊,五叔。听起来,你的妻子居然没有反对你让他这么早就接触这些危险的东西。”mezcal评价了一句,却换来男人警惕的目光。
“你的套话很明显,小姑娘。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比我安全,希望你不要越界。”
Mezcal举手投降,并且解释道:“其实我在几年前就见过你的家人了。那位母亲确实很伟大,一个人要带着三个孩子生活。”她想起了在海边第一次遇到赤井秀一时的样子,以及那位给她留下了很大印象的母亲。
男人露出惊愕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五叔。再想打听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你还能拿出相应的回报吗?既然你儿子都没事,那你的家人就更不会有事。况且已经是几年前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就不必说用他们威胁你了。”她生怕这个男人会误会,所以很主动的在他做出什么之前又交代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定心丸。
五叔似乎被mezcal的反应给搞懵了,随即又像是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他低着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再抬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语气也沉了些:“你能在那个组织里帮助他,也能想清楚。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这话说得mezcal有点不高兴:“谁要他因为我高兴了……”
五叔似是又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看着她,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mezcal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抱歉。”mezcal回过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起身走向阳台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在他轻轻点头之后,她推开门站在了阳台上,并随手关上了门。
“amarone?”
在她走后,赤井务武看着阳台玻璃门后隐隐约约的背影,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的谈话已经在无意中又令他们两个立场不同的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生动了些;他也能隐约感受到,那种名为不信任的情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