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47、阴霾 自由的气息

　　Mezcal尽力压低声音，并把嗓音放得很轻，让天台上的风替她做了掩护。

　　“先生，你也是来躲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吗？”

　　赤井秀一警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心头微动，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见他不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她，mezcal心生无奈，只好继续说：“我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比楼下花园更让人安心，风好像能吹走很多想忘又忘不掉的事。”

　　“……”

　　如此掏心掏肺又令人莫名其妙的开场白。mezcal已经尽可能绞尽脑汁主动挑起话题，可在面前之人看来依旧像是多此一举。赤井秀一依旧不作回答。

　　‘啧，还挺警惕。’mezcal在心中暗暗赞赏一句，但她还要继续安慰和开导一下这个阴郁的男人。她故意错开视线，看向了远方的夜空，那里的夜幕上飘着一团团的黑影，遮住了月光。

　　“听说人在难过的时候，盯着云看久了，会觉得那些烦心事也会像云一样，早晚都会消散的。”

　　说完这话，她装作难受的捂嘴闷闷咳嗽几声，挥了挥手，向前几步绕开了赤井秀一，推门离开。

　　刚打开门，mezcal迎面又和一个小小的身影对上了视线，是那个白天闯进别人病房的小男孩。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么晚还会有不睡觉的病人在这里，愣在了楼梯上。

　　Mezcal绕过了他，装作不适又捂了捂嘴。她能感受到，两道目光或是警惕或是不安的目送她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男孩走上天台，关上了门，轻声问：“赤井先生，她是谁？”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蹙眉摇了摇头。

　　柯南沉默一下：“可以和你谈一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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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鬼老是让我大吃一惊。”赤井秀一轻笑一声。

　　“还好赤井先生跟我是站在同一边的。”男孩也不甘示弱，扬起嘴角。看他的反应，赤井秀一似乎是被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赤井先生。——孤注一掷的这场大赌局，想不想大干一场。”两个人走进病房，赤井秀一回身关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病房内的动静；男孩的目光则转向了病床上的水无怜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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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mezcal照常在医院大厅刷脸。主治医生已经提前找过她，今晚她就可以出院了。趁着这个机会，再时不时关注一下FBI那边的动向以及赤井秀一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的脸；也能让她时刻恐惧被组织发现的沉重心情变好一些。

　　白天的医院不比夜晚，患者每天都络绎不绝。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厅里的病患似乎格外的多。

　　──“求你了医生！快救救他！”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失去意识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进入医院大厅内，将每一个角落都围堵的水泄不通。Mezcal通过这些人的交谈，隐约听到了火灾、食物中毒等词汇。看着数量越来越庞大的人群，不安和恐惧互相传递，时刻摧残着在场每一个人。mezcal顿感不妙，迅速从座位上起身回到病房。

　　一路上，患者们互相拥挤着，推搡着。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mezcal做出了推断：附近几乎同时发生了食物中毒，毒气泄漏和火灾事件，大批的伤者也因此全部来到了距离最近的杯户中央医院。

　　“会是组织的手笔吗？她惴惴不安的远离了人群，看了一眼关着kir的房间：坚守在门口的FBI神情严肃的和电话另一边的人说着什么。mezcal关上病房门，隔绝了门外聒噪吵闹的空气。

　　躺回到病床上，她轻叹一口气。自己和这群FBI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何况这里还有Kir这样一个立场不明的家伙在，自己暴露的风险简直是承直线上升。

　　楼下还滞留着许多未得到妥善安排的患者，时间被拉长，医院里只会越来越忙碌，患者也不会立刻全部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mezcal正昏昏欲睡中，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敲响。一位护士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寒川小姐，这里有寄给你的包裹。”护士把手中的花递给mezcal。

　　“给我的包裹？”mezcal不记得有人告诉她要送出礼物庆祝自己康复出院。五叔不可能，amarone更不可能。

　　她只来得及接下包裹，护士似乎很着急，快速离开了病房；毕竟楼下还有很多伤患，她也没时间跟mezcal八卦是她的什么人送来的礼物。

　　Mezcal疑惑的看了看寄件人：——楠田陆道。

　　‘奇怪，我不认识他啊？这该不会是哪个单身汉广撒网拉好感要相亲吧？’出于mezcal身份特殊，她还是警惕的检查了一下送来的这束鲜花。

　　“嘶……”看着手中正方形还在倒计时的小东西，mezcal怀疑自己看错了。

　　“炸.弹？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个小东西的构造是如此熟悉，这是组织存放在后勤仓库里爆炸.物的一种。威力比不上C4，但一个就可以炸塌自己这间病房，爆炸范围比一般的小型手榴.弹要更大些。

　　组织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暴露，为什么会盯上她？自己现在无法离开医院，那这个炸.弹又该如何处理？

　　正在mezcal焦头烂额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敲响了，走进来一个女人。

　　“请问你刚刚有收到陌生人寄来的物品……吗？”

　　Mezcal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是昨晚在护士站拦截组织那名潜入者的FBI女探员。

　　朱蒂推门进入，看到mezcal的第一眼也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她之前和柯南一起寻找组织在医院的潜伏人员时见过的走路不便的病人，居然这么巧合的又遇见了。而且——看着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朱蒂瞳孔微缩。

　　“嗯，我看这个寄件人我不认识，所以就检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个。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寄件的人吗？”mezcal故作疑惑，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询问道。

　　“不，我不认识，但你手中这个东西很可能是一种新的诈骗手段。我们发现了问题，所以特意来收回这些礼物，请不要上当。”她稳住面前女人，不容拒绝的伸手拿过mezcal手中危险的爆炸.物，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为了防止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能让我检查一下吗。”

　　“请便。”看着女人仔细翻找那束花里可能还隐藏着的东西，mezcal心中一跳，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组织的人已经盯上这里，那FBI那边的处境会很危险，不知道赤井秀一他们能不能应对组织的手段。

　　病房内，一旁的电视机忽然自己打开，mezcal看着闪烁几下的电视屏幕，面露疑惑。紧接着，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了电视上。

　　‘Kir！’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她怎么会出现在电视上？

　　“现在我已经完全康复了，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让各位担心了，我真的非常过意不去……”

　　回过神，看着身边同样不可置信的女人，mezcal试探着提醒一句：“这个人，很眼熟。她也在这家医院里吗？”

　　女人终于回神，抱歉道：“啊，是吗？我并不清楚。抱歉打扰你了，这里面我已经检查过，没有东西，我先走了。”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Mezcal在她离开后，快步走到窗户边；她的房间向阳，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医院门口已经逐渐被安顿下来的人群。那些穿插在人群中表情严肃，穿着正式的FBI已经离开了。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和组织交手了。”她眯起了眼睛。

　　=

　　“五叔，我准备出院了，可以先去你那里暂住一下吗？”当晚，正在办理手续的mezcal给五叔打去了电话。

　　“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来吧。”对面的语气听着有些无奈。

　　“啊——这都被发现了，那就麻烦你了，等明天我就去找住处。”mezcal很厚脸皮的说。她不打算把自己在医院遇到的情况告诉给五叔，多一个人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两个黑.户都会有危险。

　　办理完手续，mezcal走出医院，深吸着这么长时间终于闻到了消毒水以外的味道。

　　“真是自由的味道啊。”她感慨一声。

　　Mezcal刚来到医院时就没拿什么东西，后来还是为了出院才紧急下单了一套衣服，其他的东西她基本上都扔掉了。现在身上除了自己的卡和现金就只要这身衣服是属于她唯一的行李了。

　　将手揣进兜里，她慢悠悠的向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车，是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

　　——雪佛兰 C1500

　　“嗯？赤井秀一？”mezcal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过去，正巧和车内的人对上视线。只是一眼，mezcal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阴霾。

　　车子缓缓驶过，速度依旧，没有停留；刚刚的对视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mezcal低下头，眼睛望向脚下的地面。半晌，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