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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红黑篇（尾声） 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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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阳台上，mezcal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捏住易拉罐。体温逐渐与这杯冰咖啡的温度融为了一体。
“宝贝……你别激动。我刚才说，赤井秀一死了，他是被Gin……”
“Amarone。”mezcal的声音听着不大，却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刚说，Gin救回了kir，然后又怀疑她的忠诚？所以让她去杀了他吗！”mezcal正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崩溃，那种莫名的感觉也让她的心抽痛不已。
“是，已经在组织里传开了。消灭了他这个FBI的王牌，组织里的人都很兴奋；清除这枚能够洞穿组织的银色子弹，无疑也成为了Gin的一项功绩。刚刚，听说Boss也发来了祝贺……”
amarone的声音听着很冷静，但分贝却在一点一点的降低。她知道mezcal对赤井秀一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感，但在这种时候，她确实有必要说得清楚一些；一方面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另一方面她也想让mezcal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被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束缚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mezcal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了，谢谢你。”随即挂断了电话。
amarone盯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页面，心里暗叹一声：“不要怪我，小公主。你就当是为了我，也要成为能从根斩除组织的一柄利刃啊。”
挂断电话，mezcal无力地趴在阳台冰冷的台面上，脑袋深深埋进了臂弯里。
阳台的门被打开，男人站在门口看着趴在围栏边颤抖的女人，走到她身边，轻咳一声。他刚刚隐约听到了她压抑的怒声质问，关于一个人的死讯。
Mezcal似乎回过神来，眼睫震颤。她抬起眼，看向了刚刚立在身旁的男人。
赤井务武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个话题上问出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扭头望向了天边被夜幕和黑云遮挡住的月亮。轻声问：“还好吗？小姑娘。”
顺着他的目光，mezcal看向了天边的黑云，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她不能告诉五叔这样悲痛的消息，至少在她亲自确认那个男人死之前。
“嗯，很好。”她干巴巴地说：“睡觉吧，我睡沙发就行，明天一早我就走。”她目光坚毅。
赤井务武看着她，想说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睡沙发，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单调的“嗯”。因为mezcal已经迅速绕过了他，脚步急促地躲进了卫生间。
房间里的灯被关上，门外，五叔随即转身进了卧室。一扇门将客厅与卧室隔绝；
mezcal的身影也彻底融入了夜色。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嗡——”
手机振动一下，她眯起眼睛，盯着刺眼的手机屏幕；上面是amarone发来的一段视频。
……
赤井务武的作息时间非常固定，凌晨醒来时，他推开房门，视线落在了坐在沙发上双目通红的mezcal身上。
“这不是真的……”她喃喃着。
她仔细地回忆着那个被看了不下数次的视频。不到两分钟的视频，每一个情节发展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没错，我能给你提供的情报就是……”
“砰──！”
伴随着kir还未落下的尾音，子弹钻进了视频中男人的肺部。
‘希望他不要留下和自己一样的后遗症’
瞳孔瑟缩，mezcal没来由的想开一个黑色幽默的玩笑，不过一个死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一说；他的后遗症已经成为了围绕在他身边所有人的后遗症。
沙哑、痛苦的喘息声，听起来就像一台老式风箱发出的破败声，他的身体也不堪重负，靠在了车上。
再然后，就是Gin熟悉的嗓音，冷冽、低沉。
“朝着他的脑袋再开一枪。”
“怎么了？kir，快点给他最后一击。”
“可是，他的肺部已经被打穿了。丢在这里，最多坚持30分钟。”
“脑袋，朝他脑袋开一枪，这样才能让他完全断气。”
“了解。”
mezcal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
“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我也吃了一惊，居然进展的这么顺利。”
“……”
爆响再一次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近在咫尺。
那个男人，赤井秀一，滑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倒在了汽车座椅上。染红了mezcal视野里的一切。
“真是的…居然连死的时候都能这么优雅。”想到这里，mezcal不太应景的笑了出来。
警笛声突兀的响起，kir在原地留下定时起爆装置，影像就此结束。
mezcal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耳机里仍回荡着几分钟前枪响的余音。
‘既然说：“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那就一定还有别了准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没留有后手！可是……’
Mezcal颓废地闭了闭眼，她的眼睛干涩，眼眶生疼，眼球像是要爆开一样。
刚出门的赤井务武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恐怖的画面，沙发上的女人低垂着头，面前是一堆垒成小山的咖啡罐；她一会痛苦的捂住脸，一会嗤笑的仰起头，完全就是一副不太正常的样子。
男人选择绕过了她。
Mezcal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突兀的，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纸杯，里面装着清澈见底的液体。
“怎么了？五叔，我不渴。”mezcal淡淡抬头看他一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让他察觉到什么。
“你需要休息了。想得太多反而会忽略掉更多事情，倒不如先睡一觉。”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训斥，又像是宽慰。
Mezcal沉默，接过了对方手里那杯温水。
“五叔，对不起。”
她在为没有拦住赤井秀一道歉，虽然这并不是她的错。
此时此刻，虽仍是心存疑虑，但mezcal暂时找不到证明赤井秀一没死的证据，脑袋痛得要裂开了。
听着这一句没头没尾的道歉，赤井务武有些困惑。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
Mezcal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上午了。
屋内很安静，但五叔还在屋里，他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翻看着什么。
“你醒了，小姑娘。”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着手机。
“怎么了？”她指的是对方正在翻看什么。
“嗯，一些可能和你那个组织有关的事情：昨天夜里，来叶崖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嫌疑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将死者和他的车一起给炸毁了。我认为这个作案手法和你那个组织很像。狠厉、利索，悄无声息地杀死目标。”男人头也不抬，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Mezcal顿了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说：“估计又是哪个不经意得罪了他们的人吧。”
她走进卫生间开始易容，一个小时后，她站在了房间门口。
“我走了，五叔。我争取今天就找到合适的住所。”她和抬起头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棕色的瞳孔已经被替换成神秘的紫色，栗棕的头发也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除了是因为自己想离开那里，又是因为什么要选择继续帮助我们？”男人问。
这个问题耗费了一些时间，Mezcal的确从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她要履行承诺，带着amarone一起逃出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也许，她也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影响。
“我觉得，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把话说完。”
赤井务武微微错愕，那双眼睛里闪过了mezcal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释怀？
“死去的人吗……？”
她似懂非懂，不过mezcal确定：五叔没明白自己口中死去的人具体代表了什么。
“对了，这个给你。”
男人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给我的？”
他手中是一把短巧的匕.首，刀刃很薄，就像是一把加厚的剃刀。它的刀身没有任何反光，通体哑黑。
“祝你好运，小姑娘。”他郑重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