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46、烟草 针对组织成

　　入夜，等到走廊上的灯光暗下来时，埋伏在走廊角落的mezcal借着绿植掩护，悄无声息的靠近她所在的这一层住院病区还亮着灯的护士站。不出意外，自己的住院信息单应该就被暂时存放在这里。

　　“哒哒达达──”

　　有脚步声忽然从她身后的走廊内响起，由远及近。

　　“啧，搞什么？”mezcal迅速闪身，快速隐蔽向另一条走廊的出口位置。

　　来人是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轻轻按下。

　　下一瞬，护士站里的呼叫铃响起。

　　“这家伙的目标也是护士站？他是来干什么的？”mezcal不悦地眯起眼，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被铃声叫走，男人快速溜了进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相机。这个举动让mezcal警觉起来。

　　只见男人举起相机，对着写有房间号和姓名的记录板快速按下快门，微弱的快门咔嚓声在安静的大厅内尤为清晰。

　　“请问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前来替班的护士发现了异样，站在门口，正巧挡住了mezcal的视线。

　　“啊，没什么，我不小心迷路了，想找找看有没有厕所。”男人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应。

　　“厕所的话，前面的楼梯下去就有了。”护士错开了身体。

　　“不好意思。”男人尴尬地往外走，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手里的相机掉落在地。

　　Mezcal心头一跳。但更令她震惊的是护士的反应。

　　“给你，上完厕所就快点回病房去吧。”护士从地上捡起了相机，若无其事递还给这个偷偷摸摸的男人。显然，男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声道谢后绕开护士准备离开。

　　Mezcal有些傻眼，现在的医护人员看到有疑似要盗取患者隐私的人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吗？

　　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而且男人也意识到了。步调戛然而止，只听他嗤笑道：

　　“不过这里的护士有点奇怪——看到这台相机，也不问我闯进这个护士站拍了什么照片。想一想也知道吧，可是怎么什么都没问呢？你这家伙到底是谁？”男人阴冷着目光转过头看向房间内的护士。

　　一阵密集突兀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与此同时，有一群人从护士站两侧跑了出来，挡在这名护士面前。此情此景，Mezcal迫不得以又向后躲了躲，避开这些人可能发现自己的目光，死死盯着护士站的方向。

　　为首的女人举起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我们是FBI，把手紧举高交叉抱在头后面，然后跪下来！”

　　“嚯，是FBI啊，这么看来水无怜奈昏迷不醒的地方，是这里没错了。”男人配合地举起了手，面向这群人，与他们对峙着。

　　Mezcal轻轻挑眉，目睹这一切，她也确定这个男人必然是组织的人无疑。既然FBI已经发现了组织的人潜入医院里的事情，那自己也不用再大费周章的取走自己的住院单了。

　　“对，本来是想多等一下，找到确切的证据再逮捕你的，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好了，快点跪下来，在其他病患还没醒过来之前。”女人的话铿锵有力，举枪继续威胁男人。

　　“那么，就让他们都醒过来好了！”话音一落，男人伸手打开了脖子上用来固定的石膏：“我来引爆这个C4炸弹！”说着，他举起了手，手里捏着一个引爆器。

　　Mezcal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和爆炸.物也这么有缘，怎么每次都能遇上和爆炸有关的事。这也难怪，组织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省力还能清理干净现场痕迹的爆炸.物。话说回来，她自己也挺喜欢用的。

　　“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不想让这栋大楼被炸成灰烬的话。”说完，男人慢慢向后退去：“不要动，不要动喔！”

　　一时间，众人竟一时分不清真伪，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伴随着男人离开，mezcal看了一眼还停留在原地的FBI。

　　“他应该会回到自己的病房去销毁那些证据，再从那里的窗户逃出去。绕到外面包围，不要让他跑了！”女人快速分析着，下达了命令。Mezcal则趁着这个时机离开了这里。

　　如果男人能在FBI的重重围堵下离开这里，那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组织的人应该会和这名隐藏在医院里的内线取得联络，以此判断Kir是不是被藏匿在这家医院，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和手段。不管最后男人是死是活，只要他的消息中断，组织一定会展开行动，在Kir可能泄露出任何情报前将她带走。

　　到那时，这里将会成为组织与FBI暗流涌动的战场，而自己有很大可能会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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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FBI的人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看样子那个男人已经被他们处理了。只是回来的众人没有兴高采烈，神情皆是不太好看。

　　Mezcal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趴在天台边缘，手中举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女士香烟。

　　她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点着，让它静静的燃烧着，消磨时间。空气中飘散着它的味道，若有若无的烟草味。──看着楼下神情凝重的FBI们走进住院楼里，她轻笑一声。

　　……

　　“你对秀一有什么想法。”女人盯着那扇被关闭的门轻声问道。

　　“什么意思？”年龄偏大的高大男人有些不解。

　　“看到黑暗组织侵入这间医院的情况，他好像有点开心的样子。”女人担忧地蹙起眉头。

　　“说他不开心的话，是骗人的吧。要是能够和那个组织正面交锋的话他就有机会替因为他而死的人报仇了。”詹姆斯严肃的说。

　　“替因他而死的人报仇？”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

　　“嗯，秀的女朋友，被他们杀害了。她好像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对上男孩的视线，朱蒂抱歉的说：“秀一说他的女朋友是为了脱离组织，而被杀害的。”

　　“为什么赤井先生会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男孩被勾起好奇心，追问着这件往事。

　　“就是为了接近组织，虽然说那个女人自己和组织并没有很深的关系，可是她的妹妹好像是隶属那个组织的科学家。”朱蒂解释道。

　　“嗯，的确，赤井和她的妹妹成为朋友，并借她的人脉成功潜入组织。”

　　“其实那个女朋友应该被称为前女友了。还有一个人在赤井潜入组织以后帮助了他很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听赤井说，因为她很危险：那个女人是黑暗组织里高层的心腹。所以自己选择了和前女友分手；──可那个女人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低，明明察觉了他的身份，却选择守口如瓶，直到我们几年前的失误导致他的身份暴露，那个女人也没有说出他的身份。”詹姆斯貌似也很困惑。

　　……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mezcal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在这里待了太久，气温低得令她哆嗦。

　　Mezcal转身走向楼梯间，却隐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上楼，发出声音的主人是目标明确要到天台上来的。刚刚与组织潜入的人擦身而过的经历让mezcal有些应激，下意识的，她选择躲在了楼梯间后天台的一角。

　　这里晚上没有灯，黑夜将她的身影吞入黑暗的腹中。Mezcal放轻了呼吸，将自己融入到天台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了，来人并没有走向天台边缘，而是靠在了楼梯间门口的墙上。借着他打开手机的微弱亮光，mezcal看清来人，瞳孔一缩！

　　[有没有想我？不想我也没关系，我要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了。等一切结束，有机会我们谈谈吧。]——MEZCAL

　　他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眉眼间的阴霾未曾舒展散开，眼底依旧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

　　‘真希望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能好好悼念一下我。’

　　她已经死了，而他应该也悼念过了吧？

　　Mezcal藏在暗处，因为赤井秀一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她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隐隐约约那熟悉又模糊的消息。是她，或者说，是mezcal留下的。

　　Mezcal的呼吸放得很轻，胸膛几乎都没有起伏。但天台上还是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这个人是赤井秀一。

　　得出这个结论的mezcal有些惊讶地望着男人的背影。在她的印象里，从未见过赤井有过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过于罕见。目之所及，mezcal又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

　　过于低效的呼吸频率早已令她有些不适，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男人瞬间警觉，原本天台上沉寂的氛围被这一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谁？”他冷声质问，警觉地看向身后。撞进了一双幽紫色的眼眸。

　　‘糟糕！’mezcal心里慌乱了一瞬；公海上爆炸时的冲击与打中自己后背的那一枪令她留下了后遗症。而现在，这个后遗症不经意将她推到了当下尴尬局面的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