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23、清醒 不要辜负我

　　敲门声响起，mezcal不紧不慢地举着酒杯，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来人身上裹挟着刚入秋的凉气一起跨进了mezcal的家。

　　赤井秀一看着她手中的酒杯，不为所动。

　　Mezcal直接把酒递过去，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入秋了，这位先生。进屋先暖暖身子。”

　　他接过酒，看着笑里藏刀的mezcal，犹豫再三，赤井秀一利索地喝掉了这杯酒。

　　见酒杯见底，mezcal转过身走进客厅，赤井秀一则紧随其后。

　　“黑麦威士忌属于烈酒，浓郁的口感就像喝它的人一样。掌控力？嗯，还有他那特立独行的优良品性。就像代表这瓶酒的本人一样，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mezcal咬牙切齿的说着，从一旁捞起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馒头，托着它坐在了懒人沙发上。依旧面不改色的扮演着Rye的赤井秀一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选择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盯着mezcal和她手中的小馒头。

　　“喜欢吗，这是amarone送我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私自送给你一个。”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淡淡开口，微微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小馒头。

　　“你找我来究竟想干什么？”赤井秀一十分困惑，又有些谨慎的开口。到目前为止，直到他第一次踏进她的家门，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样的危险正在逼近自己。

　　Mezcal冷笑了一声，起身扔掉了手里表情无辜的小馒头，缓步逼近了他。

　　“──Rye，你在大洋的彼岸，到底是真的是错过了行动时机，还是故意为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mezcal贴近了他，抬起手，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感受着掌心下的脉搏和绷紧的肌肉，她用力把他推倒在了身后的长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浓郁的的烟草味席卷进mezcal的鼻腔。如此近的距离，mezcal得以抬眼细细打量他：Rye今天穿的是一身偏硬的黑色大衣，内搭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最上面扣子并没有扣上，敞开的领口暴露在了mezcal的眼中。

　　亲身体会着抓住他手腕的冰凉手指和那不可忽视的力量将他困倒在了沙发上。赤井秀一背靠着沙发，凭借着身为男性先天的力量优势，再加上mezcal现在特殊的身体状况，他是完全可以挣脱开的。可他选择了按兵不动，死死盯着mezcal那双清冷的棕色眼眸。──她今天没有戴眼镜，所以他清楚地看清那双干邑色的玻璃容器里盛满着的液体翻涌着，迸溅着。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会让Gin重新查你的行动记录。也别跟我说是巧合，你的能力不至于让你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

　　身为FBI卧底，赤井秀一本该警惕mezcal的施压，甚至可以借助她对他的怀疑，反过来误导她；可看着mezcal眼底因为中毒直到现在还没有散尽的红血丝，感受着她紧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明明没有力气，可她却还是偏执的用力。明知道一点效果都没有，但她就是想知道他的理由。赤井秀一的心里突然矛盾起来：他既怕mezcal真的查出什么，又怕自己的辩解会让她更加怀疑自己。

　　赤井秀一承认自己存了私心，张了张嘴，辩驳的话到了嘴边，可最终只是漠然答道：“我交给Gin的报告没有问题，你也不用再去调查。”

　　这句话仿佛引燃了什么导火索，mezcal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她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开口：“你知道我为了在Gin面前给你洗清嫌疑，有多么费劲吗！我担心你真的和Gin想得那样，又怕你真的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空气凝滞了几秒，她继续开口：“可你竟然一直都是这么疏离的态度，忽略自己的安危，把我对你说的所有话和我对你的信任……一再当作耳旁风！”mezcal微微颤抖着，掌心下捏住的手腕下鼓动着平静而有力的脉搏，而她的心底则是一片冰凉。

　　也许是毒素的作用，也许是连日以来的痛苦让mezcal的心理防线崩塌，她猛地抬起自己有些癫狂眼睛，周身戾气暴涨，眼尾泛起一片猩红。在赤井秀一有所动作前，mezcal猛地用左手压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衬衫领口下的锁骨——脸颊刮过硬挺的大衣领口，擦得她脸侧生疼。

　　她没有咬破那块细腻的皮肤，利齿隔着皮肉的骨头上撕.磨，在上面留下了不深不浅的齿痕。

　　赤井秀一完全僵住了，他本能的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可mezcal却直接把全身的重量压了上来。湿润的唇瓣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角——柔软的触感贴住了他的嘴唇，铁锈的味道在口中一闪而逝。

　　他被桎梏的右手已经解脱了出来，此时正隔着大衣的布料，紧紧地攥着口袋里的发信器，偏硬的大衣在他手中被抓得揉在了一起。赤井秀一睁着眼，和同样睁开眼眸的mezcal互相凝视着，他危险的眯起眼睛。

　　她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唇上又是一痛，赤井秀一品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几乎只是在不到半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却让两人都有些狼狈。Mezcal舔了舔嘴角，眼尾带着可疑的红晕，平静的语气中却略带怒意：“我知道你对我仍有防备，但我此举也并无他意。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

　　赤井秀一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直视着mezcal，眼神复杂。以往眼中那片葱翠的深林现在像是被一团朦朦雾气遮盖——带着一丝警惕，和被冒犯的冷淡，却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讶异。

　　与此同时，火气持续上头已经烧迷糊的mezcal眼神清明了一瞬，然后便被巨大的慌乱取代。

　　“对不起，我刚才——”

　　“Mezcal。”

　　赤井秀一立刻叫出她的名字。

　　“等下，我当时有些神志不清，我——”

　　他张了张嘴，又念了一遍mezcal的代号，阻止她继续说出为自己开脱的话。

　　Mezcal彻底愣住了。

　　赤井秀一看着她，墨绿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只是用拇指擦过自己的唇角，一点点的拭去了水渍。

　　他最终只是看着mezcal的眼睛：“你刚恢复，还需要休息。”

　　话落，赤井秀一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关于那个吻。”他补充道：“我认为，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可以谈谈。”

　　门被关上了。

　　Mezcal跌坐在刚刚发生了插曲的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一半是因为尴尬与羞愧，一半是因为……某种她不敢承认的雀跃：

　　‘这年头强吻帅哥的戏码可不多见！真是…如果有可能请再来一次吧！’

　　……

　　楼下，赤井秀一坐在车里，嘴里叼着烟，车内已经被浓郁的烟草味填满。他的脸藏在吐出的烟雾里，看不清神情。

　　作为卧.底，他不能和组织的核心成员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更不能让自己陷入不该有的情绪。可就在刚刚，他默许了mezcal的举动，这让他预感不妙。虽然，这可能会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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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中了毒的关系，mezcal的假期一下子多了两个月，这期间amarone会不时来找她玩。时间一晃便接近了年末，下个月的感恩节便是以往组织年会举办的日子。

　　宅在家里的mezcal正翻看着服装秀场的照片，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是amarone。她打开门，amarone拎着两个大包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宝——贝！下个月就是年会了，你有什么打算？我刚刚找了一家高定，今天下午要去确认款式和大小，已经给你预约了一个名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店里看看？──一想到自己要在那么多组织成员面前露脸我就好兴奋！”

　　amarone像一只麻雀一样在她耳边叽叽喳喳，mezcal只是静静听着。等她说完，她才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你的包里是什么？”

　　Mezcal看着那两个购物袋大小的包，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疑惑。

　　“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零食，知道你在家两个月肯定已经把我之前带给你的零食吃完了，今天特意去买了一些。你都不知道，后勤部少了你，这段时间我都不能安心的呆在办公室里追剧了，我──”

　　Mezcal扶额，是她多嘴了。还是和Gin还有Rye待在一起会舒服一些，至少耳朵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mezcal忽然愣了一下。Rye，她已经有很久没见到对方了，自从上回在她家里发生了那件事之后，Rye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已经有段时间没在组织里听到他的消息了。

　　她看向了还在那自言自语说着少了她以后工作日常的amarone，试探地叫了一声：

　　“amarone？”

　　“啊？哦哦怎么啦宝贝，我们刚才聊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