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24、开导 叛徒思想

　　“我说，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过有关Rye的消息？”

　　“Rye？我有点印象，前两天替你整理任务报告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代号，他这两个月出任务的频率特别高，报告单里有1/3都是他出任务的记录。”

　　“这样啊。”Mezcal回忆了一下Rye那张脸，发现自己对他还有印象以后就放下心来。紧接着又问到：

　　“那Bourbon和Scotch呢？”

　　虽然她休了两个月假期，上面给威士忌组们重新纳入外勤部这个大家庭里，和大家一起吃后勤部的大锅饭。而mezcal偶尔会以负责人的身份远程指导一下后勤部的工作。但说到底，她还是威士忌组的专属后勤，Gin也没有通知她要下岗，所以偶尔关注一下自己的任务搭档们有没有吃好吃饱是很重要的事情。

　　毕竟跟着一位后勤负责人混，最不缺的就是随叫随到的装备和资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实权掌握在她这里，有需要直接签个字列个表就能直接去拿，不需要做那么多一层层的报备工作。

　　“Bourbon和Scotch？……我只知道vermouth不久前带着Bourbon一起去了美国做长期任务，Scotch我没有印象。”amarone如实回答，她是真的没印象了。

　　“对了宝贝，我听说你一直对那个Rye很感兴趣，有考虑过发展一下嘛？那个男人听说可是相当有魅力哦，如果当男朋友──”她点了点mezcal的肩膀：“应该会很有安全感。”

　　“当…男朋友？抱歉，我暂时没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对他很感兴趣。在组织里这种亲密关系很可能会被当作软肋，也是很伤人的一种手段，况且我还没有那样的想法……”

　　少见的，mezcal开始踌躇了起来，她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除了她口中“生意伙伴”以外的关系；两个字的称呼有很多，而朋友关系是最容易让人接受，也是最容易放手的一种关系。

　　能认识amarone和Gin已经是她认为最幸运的事情，两个人于她而言早已不是表面关系肤浅只在乎利益交往的伙伴了。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喜欢他。”amarone笑了，看着要红成一颗苹果的mezcal。

　　“而且，如果你脱离了组织呢？你还会去寻找属于你的那个人吗？”她又问道。

　　听到这里的mezcal猛地清醒了过来，她眯起了眼睛，看向amarone。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禁忌的话题，mezcal严肃提醒道：“amarone，你的想法非常危险。”她与之对视着，对方似是早有预料，表情不变，平静的开口：

　　“你知道吗？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期待和你的每一天见面。因为你的到来，让我对第二天充满期待。我希望有一天，你也会期待和一个人在一起，苏醒在一个属于你们的第二天。”

　　这话云里雾里，情商还不太够的mezcal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倒更像是一封忠诚的告白信。

　　看着忽然认真起来的amarone，她有些讶然。再确定对方没和自己开玩笑后，Mezcal陷入了沉思。

　　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复杂。良久，mezcal重新和amarone对上了目光。

　　“你这是在和我表白吗？Amarone。”她笑着反问。

　　“你是在逃避问题，宝贝。你其实并不喜欢这里，对吧。”amarone温和的看着她。──下一瞬，一柄闪着寒芒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Mezcal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amarone。身为代号成员，却在劝说另一个代号成员离开组织？如果我这里有监.控或者窃.听器24小时记录着我的生活，那你现在已经被秘密处理掉了你知道吗！”mezcal万分焦急，满含不敢置信。她不理解为什么amarone会突然跟她说这样的话，但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一心效忠组织，我现在已经被你杀了。”面前之人神色平平，静静的看着她。

　　“因为我信任你，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mezcal的直觉告诉她amarone十分有百分之百的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后背缓缓地渗出了冷汗。

　　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言论，amarone竟然在被威胁的情况下还能泰然自若的端坐不动，甚至还面带笑意：“因为我也信任你，所以你不会杀我。”

　　她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在mezcal惊恐的注视里，她竟不要命般的向前贴近。刀尖就像在戳气球，随时能够戳破她颈部细嫩的皮肤。mezcal下意识把匕.首向后缩了缩，并改用了双手持握的姿势。

　　“我早就说过，宝贝，我和你有同样的理由。我们都不希望往后一生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只看到了你眼中的虚伪，这里并不适合你。”她尽可能柔声开口，但她的每一声句话都在mezcal的心头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让她的心越来越凉。

　　她被amarone逼到了沙发的角落。

　　“组织里这些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叛徒、老鼠。你从Gin那里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她双手撑在mezcal的身侧，那把匕首已经滑到了她的胸口，amarone甚至能感受到那有些颤抖的刀尖。可尖端只是虚虚地抵着她的外套，甚至连布料都刺不破。

　　“组织就像一棵树──这棵老树早已被啃食的千疮百孔了，树上的驻虫甚至因为一些小事就可以大打出手，引得整棵树都摇摇欲坠。为什么你被下.毒那次Rum会那么狼狈？”

　　她像是提问，又像在自言自语：“不只是因为你和Gin。组织里有人将Rum的糗事曝了出来，摆在了那些惦记他落脚的树枝之人面前。那些人为了争夺一个位置而大打出手，却差点让整棵树夭折。”

　　见mezcal依旧不为所动，她急迫的扶住她的肩头：“你还不明白吗？这棵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难道想一起为了这棵腐树陪葬吗？”

　　amarone用一双浅棕色的眸子看着她，而mezcal清晰的看到了amarone眼中自己惊恐的倒影。细腻温润的手握住了她那双颤抖持握匕.首的双手，将她的手轻而易举的掰道一边，匕首也顺式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amarone也在此刻祭出她最后一张底牌：“还有，宝贝。你不觉得——Rye很眼熟吗？前两天我在抹除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他，我私自保留了他执行任务时的监控视频。──我想，你肯定会感兴趣的。”amarone作势就要拿出手机。

　　“不，等等！”mezcal有些骇然的抓住了amarone的手，虽然她很好奇amarone会给她一个多么大的惊喜，但很显然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止一个了。

　　今天出现在mezcal面前的amarone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在她面前的一切举止仿佛都尽在掌控之中。这让mezcal开始畏惧对方每一次揭露自己的真面孔所带给她的震撼。

　　amarone笑着看着她的小动作，像是在调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咪。

　　“那就换一件事情，不过视频我还是会发给你，想不想看是你的自由。”她笑着又掏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不过，我发现──你负责的三瓶威士忌，至少有两瓶都不忠于组织……而我，又恰好利用了私人渠道，找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她又一次将手伸进了口袋，但只是将手放在口袋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宝贝，你还有印象和三瓶威士忌第一次任务结束后受伤的那一次吗？──当时为什么会有警察出现在任务现场？这样明显的问题，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我……难道不是因为别墅里的警报器吗？”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理，但mezcal已经不敢再仔细地想下去了。

　　“那是山间别墅啊，宝贝。遇到需要上山的突发事件，警方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就算是因为附近发生案件山上加强了巡逻力度，又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和你碰上面的？你就从没怀疑过，你在执行任务的同时，也有人把你也当作任务目标吗？

　　想过，mezcal肯定想过。但只要她假装不知道，这样虚伪的情谊或许便可以继续维持下去了。直到有一天，等待着被人被亲手打碎；——被就像amarone这样的人亲手打碎。

　　“就算他们有问题，那也要我亲自处置他们。Amarone，你越界了。”mezcal的表情从惊恐渐渐恢复了镇定，她挥开amarone的手，眼底燃起了一抹罕见的怒色。——这份怒火不是针对amarone，是针对她自己。气愤于她无法拥有守护属于自己真实事物的能力；mezcal只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席卷了她。

　　“那件事……不要再提了，amarone。我自己会想清楚，不需要任何人左右我的决定。”她指的是amarone对她所讲述的，被只言片语拼凑起来的，那个真实的组织。

　　“希望你哪一天能够看到，腐树下也会有拼尽全力想要生长出来的新生。”
　　amarone叹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与她刚刚沉重的表情相比异常的割裂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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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宝贝，那我们现在去试礼服吧！我已经开始期待当我们在年会现场亮相时那些被惊艳到的目光了！”amarone兴奋的说着，捡起地板上掉落的匕.首还给mezcal，然后就像是前一秒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门。

　　那时候，mezcal还没有意识到：amarone将那些真实的一切变作一颗种子，种在了她的心头，等待着某一天，将她所有的伪装彻底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