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22、怀疑 混淆视听

　　Gin被她的反应弄得不由自主的挑了下眉：“她能有什么事？替你这个差点变成残废的病人收拾烂摊子才是她现在该干的事情。”

　　他知道mezcal在后勤最为要好的人便是amarone，但他对于mezcal问出来这样的问题心有猜测，便追问：“怎么了？”

　　“在你走后，我收到了一罐速溶咖啡。amarone也收到了，Rum说是boss送的，当作是对我们工作幸苦的酬劳。”

　　mezcal镇定下来，脸上表情阴冷。隐约间，她的心底已然有了肯定的答案：“我猜，是Rum的手笔。我和amarone收到的咖啡可能不是同一个人送的；或者说，是同一个人送的，但是不同的配置。”她沉吟道。

　　“那罐咖啡应该还留在我那里，可以化验一下其中的成分。”

　　Gin看着她沉思的表情。刚刚清醒的人就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属实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他不禁咧开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

　　“你笑什么？”

　　mezcal看着忽然间变得幼稚的Gin，表情有一瞬的复杂和疑惑。

　　“躺着，晚些再来。”那个幼稚的男人说完话抓起了床头柜上的钥匙。

　　看着他离开，mezcal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愣，随即冲着Gin离开的方向大吼：“喂？那是我家的钥匙吧！你们搜我身经过我同意了吗！”沙哑尖利嗓音变着调响起，这一声吼让她的嗓子愈发干疼。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Mezcal怨毒的盯着门口干嗽两声，环顾四周，她在另一侧床头柜上找到一杯水，伸手僵硬的抓了过来，仰头大口喝掉。

　　……

　　Gin驱车来到后勤部，他的一只脚刚踏进门，后脚，整个后勤部瞬间鸦雀无声。他径直走进了负责人办公室。

　　推开门，amarone正在奋笔疾书，抬头看了一眼Gin，她选择了无视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先生。

　　“把她那罐咖啡给我。”被无视的男人沉声开口命令。

　　“她醒了？”女人终于抬起头，直视起了面前高大的男人。见他没有开口，amarone想到什么，走到mezcal的位置上翻找了一下，最后在桌子下的置物架上找到了那罐只喝了一次的咖啡。

　　Gin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有你的。”他看着amarone，后者什么也没说，高冷的转身从自己的工位上拿起那罐同款速溶咖啡。Gin接过来，将她那罐也打开——amarone的那一罐已经见底了。

　　他放在鼻下轻嗅，又对比了一下mezcal的那一罐。──Mezcal的速溶咖啡闻起来味道要比amarone的咖啡味道更苦，且颜色也偏浅，不仔细看的确难以被轻易看出差异。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装了一些mezcal罐子里的咖啡粉，看了一眼amarone，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晚，研究部传来结果，在mezcal速溶咖啡粉里发现了微量的慢性神经毒素。且经过vodka的调查，只有mezcal和amarone收到了速溶咖啡的快递。当下，基本已经证实了Rum心怀不轨。

　　后续，Gin在调查时得知了不知从何而起的铁证使得Rum被高层集体围攻与他私.吞货款引发组织内乱的一事。由此，他推测Rum认为是与他竞争最为激烈的Gin放出的消息，让他在组织里的地位被一再威胁。又因为Gin正好去了美.国，他把这认为是Gin在掩盖事实，于是盯上了与他关系密切的mezcal，并对其出手。

　　虽然后来Rum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思维里的漏洞，并且提前灭掉了送咖啡的手下，但Gin还是在事发隔了两周后找上了门。Bourbon和Scotch也算是借助Gin的关系达成了目的，削弱了Rum的势力，并趁机端掉了组织里的几处据点，引爆了高层的怒火，将自己这枚定时炸弹更深的埋藏进了组织里。——当然，这是后话了。

　　等同于报复了Rum的所作所为，此时，Gin收到了来自手下的汇报，美.国那边产生了分歧。Rye在离开美.国的最后一项任务里因为时间误差导致一位与被策.反的任务目标有过接触的FBI探员成功逃脱了组织的拦截。对此，Gin持有怀疑的态度，并且盯上了刚从美.国返程归来的R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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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n回到mezcal家里的时候，mezcal已经可以在一群小馒头的簇拥下别扭地下地走路了。虽双脚仍不听使唤，但她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已经逐步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些小馒头是之前amarone答应送给她的小礼物，不过mezcal一直没有把它们放出来使用；太智能的东西会影响她享受传统生活的乐趣，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看到Gin回来，她慢悠悠的挪动到他面前，伸出了手：“钥匙。”

　　Gin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光秃秃的钥匙扔进了她的手心。

　　“下次我就换电子锁……”mezcal小声嘟囔一句，接着询问道：“我那三瓶被你拐走的威士忌呢？你有把他们活着带回来吗？”

　　提起这个，Gin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他们有腿，自己会回来。就是不知道他们该怎么交代。”

　　听到这里，mezcal的表情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Rye没拦住一位与目标有关系的FBI，那个人逃离了组织的拦截，我们在北美的部分交易渠道一定会受到影响。我要等他来向我解释，或者自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尽。”Gin表情阴狠的说。

　　“Rye？”mezcal有段时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低头思索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着Gin狠厉的双眸：“我认为他不是故意的。”

　　Gin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她。

　　“如果Rye是故意放跑探员，他完全可以找个更隐蔽的理由。——比如谎称是因为装备故障、或者是他遭遇了伏击，而不是留下错过时机这种明显的破绽。以他在组织这么久的经验，我认为他不会犯这种理由不充沛的低级错误。如果是阴谋论，那就更不可能用这个可笑的说法。”

　　对于mezcal的话，Gin只觉得这是她的一派胡言，他冷脸开口道：“你就这么信任他？mezcal。”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认为我在混淆视听吗？我看过他之前单独出任务时的任务报告，毕竟我是后勤部的负责人，有些任务细节我也了解。他之前在欧洲的一次任务：当时的他为了截住目标，在已经受伤的情况下还是追着目标跑出了距离任务地点几条街的距离将目标清除；仅凭这一点我就相信这不是他有意为之。”mezcal认真地盯着Gin的眼睛，空气仿佛都被二人之间的气势冻住了。

　　“但他这次没有追上去。”Gin冷静的开口。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Gin。你已经认同我说的话了，不是吗？”mezcal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那双森寒的眼睛，补充道：“Gin，别让这种事成为挑拨代号成员之间信任的依据。别忘了，你也知道，最近组织里可不太平。”mezcal这话意思很明显了，她怀疑这是有心之人的利用，让Gin与他手下的一派成员间互相猜忌，从内部削弱他们的势力。

　　Gin默然的看着mezcal。半晌，轻哼一声：

　　“让他自己去跟高层解释吧。”

　　他转身推门，离开了mezcal的家。

　　看着面前关上的门。mezcal知道，Gin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不会再继续追究这件毫无依据的揣测。高层最近也是混乱一片，估计也没经历再去管一个代号成员的失职，Rye已经安全了。

　　虽仍有困惑，但她冷下脸，掏出手机，翻找出Rye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打了过去。

　　……

　　刚刚与FBI秘密完成传递消息任务的赤井秀一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那串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几秒选择了接通。

　　“Rye，来找我，地址已经发给你了。”电话那头的女声低沉，显然不在状态。

　　他听说了Gin提前回来的原因，以mezcal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他造成威胁的可能性并不大，对方一定不是来和Gin一起声讨他任务失职一事的。可听对方的语气，赤井秀一又隐隐感到不安。

　　他的确事先有充分的理由用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先前，他在组织里积累了不少可以用来当作功绩的报告。可无一例外，这些被他处理的人要么是黑吃黑的叛徒，要么是灰色地带品行不端的罪人。如果真有人要深挖这一事实，他的处境将会更棘手些。

　　索性不再去想，赤井秀一按照对方要求驱车停在了mezcal家楼下。墨蓝色的雪佛兰C1500的出现在单身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上尤为显眼。楼上，mezcal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脚步稳健的身影走进公寓大门，心底哼笑一声，转身去厨房找出一瓶黑麦威士忌倒进了玻璃杯。

　　这杯酒不是给她自己喝的，是用来招待这位失信的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