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精神分裂？ 两个小时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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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前台填写着基本信息，栗莉也没有多问什么。这家酒店的前台看着两人，也要了栗莉的身份证明。
栗莉尴尬地拿出在留卡。
她自己也没想到，在留卡有朝一日是用来做开房登记的。
她甚至想好了，万一以后被入国管理局抽查问到“你在日本都干过什么”，她可以诚实地回答：“翻译、打工、还有和见了三次但有可能今后是自己学生的人开钟点房……然后等着被遣返。
“可以要1705号房间吗。”夏油杰笑眯眯地问前台。
“可是……”前台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真的需要这一间吗？”
“是的，拜托你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币递了过去。
“可是，还没打扫干净……”前台欲言又止，但又看了眼夏油杰手里的钱，忍不住接了过去。
“没事，我们就想体验一下。”
前台没想到这个客人这么直接，假装咳了咳：“但是这间只能开钟点房哦，两个小时够了吧。”
“没问题。”夏油杰依旧很温和。
栗莉在旁边站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写小剧场了。
两个小时，够干嘛的……
不对，她为什么要思考两个小时够不够？她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来了。
两人走进电梯前，夏油杰突然开口：“你不害怕吗？”
“不担心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
栗莉其实很想知道，对面的人带她来这个满是冤魂的地方做什么。虽然是情侣酒店，但看他这架势，明显不是做情侣该做的事。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三种可能：一他是变态；二这地方闹鬼；三他是变态而且这地方闹鬼。
夏油杰勾了勾唇，按下了17楼。
电梯里空间密闭。因为是情侣酒店，空气里闻不到那股檀香，只有一种黏腻的，带甜味的劣质香水。
栗莉打了个喷嚏，“这什么味道，草莓味的洗洁精吗。”
夏油杰：“……”
［叮——］
电梯门打开。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不出一丝声音。前面的人随意地背着包，手里甚至还拎着刚才便利店买的饮料。
他在房间前停下，磁卡打开了门。一片黑暗。她解开围巾，一股冷空气钻进鼻尖。
这间房很诡异。
黑色的迷雾缠绕在四周，里面还有来不及撤掉的胶带，地上的清扫工具杂乱地堆在一边。
“怎么不进来。”夏油杰站在一面特殊的镜子前问她。
栗莉瞪大眼睛。
这房间里全是血。还没擦干的血迹，还有作案现场般的痕迹。她僵硬地想后退，却感到一阵凉风，一瞬间被人拉进了房门。
“咔嗒”一声，门锁上了。
栗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对，她从来不看黄历，因为她觉得那是迷信。但现在她后悔了，她应该在手机里下一个老黄历APP。
然后最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
房间里笼罩着一层巨大的烟雾。怨灵像一只触手在空中慢慢飘动，却不敢轻易靠近她，只躲在夏油杰身后瑟瑟发抖。
“呜……”
整个房间充斥着鬼叫和哭嚎。
天花板的角落渗出暗沉的血珠，顺着墙壁蜿蜒滑落，凄厉的女声穿透耳膜，混杂着细碎的怨毒低语，密密麻麻裹满整个密闭空间。
栗莉浑身僵直，后背窜上一层寒意。她看得一清二楚。黑雾凝结成扭曲的人形残影，无数道怨毒的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却诡异得不敢上前半步。
她默默祈祷，这一定是特效，这是全息投影，这是酒店新推出的惊悚主题房，他付的钱里可能包含了这一项增值服务。
夏油杰慢悠悠转过身，温和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角。
“果然看得见。”
栗莉：“看得见什么？我……我什么都看不见！”
夏油杰没理她这句话，脚步轻轻挪动。那团不成形的咒灵彻底蜷缩成一团，簌簌发抖，发出细碎的呜咽，连最基础的本能都消散了。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步伐缓慢从容，刻意留出足够的观察距离。
“是习惯了，还是它们不敢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怨灵像是被激怒，又像是被逼到绝境。无数黑雾蔓延，血腥气与怨念瞬间朝两人冲来。
栗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脑子里想的却是，完了，新买的衣服……
可距离她还有半米时，所有黑雾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下一瞬，栗莉什么都没做，周身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层极淡近乎纯白的光晕，温柔却极具压迫性。
那是寄生在她体内的特级咒灵最本能的领域威慑，无声无息碾压着所有低阶咒灵，瞬间那些低级怨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过短短两秒，房间里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所有怨念尽数被拔除。
栗莉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干干净净的房间，最后看向夏油杰。
“呵呵……这房间的清洁服务还挺快的。”她说，声音有点发虚，“五星好评。”
夏油杰眼底的笑意终于淡去，深邃的眸底翻涌出浓厚的兴致，这绝非普通术师的能力，连一级和特级术师都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只有一种可能。
她的身体，本身就是所有咒灵的天敌。
“真厉害啊。”他低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抬起。
“这间房间，出过命案。”“栗莉”突然开口，和刚才判若两人。
就这一句，让夏油杰愣了愣随即道，“我知道啊……”
“那你带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栗莉”望着他。
“咦……”夏油杰奇怪地看着她，“你是栗莉酱吗？”
原本微微绷紧的身体彻底放松，不再是方才的普通女孩。夏油杰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的变化，眸底的兴致愈发浓烈。
太有趣了。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刚刚那个胆小鬼不见了。现在的你，一点都不怕这些脏东西，对吧？”
此刻的“栗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抬眼看向他。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耷着，眼底没有丝毫光亮。那种鲜活的少女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对这间诡异的客房无感，对这世间所有肮脏污秽全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夏油杰放轻了语气，“不怕这里吗？”他轻声试探，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
面前的少女微微摇头，声音很淡，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倦怠。
“不怕。所有咒灵，以及人世肮脏的灵魂，对她而言只是碍眼的垃圾，随手便可净化拔除，不值一提。”
随即，她视线重新落回夏油杰脸上，空洞的眼底生出唯一一点细碎的暖意。
夏油杰有些惊讶，“刚刚那些东西，是你拔除的，对吗？”
“它们不敢靠近我，更不会靠近咒术师的你。”
“你讨厌这个世界吗？”他缓缓发问，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讨厌！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痛苦。人类，咒灵，全都一样。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实。
夏油杰看着她。她站在那儿，表情淡淡的，像是把“讨厌世界”这件事说得很随意一样。
他沉默了一拍，刚想开口。
面前的少女忽然动了。
她慢慢地抬起手，突然抬手戳了一下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
“你脸上有灰。”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他，表情一点一点地，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等等。”
她说，声音开始发飘，“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夏油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我说了‘到处都是痛苦’是吧。”
栗莉捂住脸，“天啊，我居然说了这么中二的话。我平时连朋友圈都不发这种的。”
她的耳朵红得厉害，手指缝里露出一双尴尬到想原地消失的眼睛。
“你能不能当没听见。”
她来回踱步，已然已经忘记这是哪里，“或者你当我在背台词。不过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去试镜，练了各种风格的台词，刚才那一段是‘厌世少女’，还有一段是‘元气JK’，你想听吗？算了我还是不要说了。”
夏油杰看着她絮絮叨叨地找补，就像刚才那个毫无波澜的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忽然笑了一声，“当没听见也行。不过你刚才戳我脸是怎么回事。”
栗莉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我戳你脸了？”
“戳了。”
“我为什么要戳你脸？”
“你问我？”夏油杰无奈。
栗莉把手放下来，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她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
“夏油同学。”她说。
“嗯。”
“这间房间真的死过人吗？”
“真的。”
“那我现在可以跑吗？”
“门锁了。”
“哦。”
她点点头，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面试。
“那我不跑了。你继续，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你讨厌这个世界吗’，这个话题挺好的。不过我提前声明，我讨厌世界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精神分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