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烟味 一定是鬼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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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她的下巴，暧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盘旋，呼吸里满是那股清冷的檀香。栗莉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怎么连毛孔都没有。
然后她退后一步，眼神逐渐清醒。
“夏油同学？”
语气平平的，跟刚才那个麻木空洞的少女完全是两个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脸茫然。
“我怎么站这儿？我刚刚是不是又断片了？”
“没事。”夏油杰笑道。
氛围一下子变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栗莉看向周围。这间屋子凌乱不堪，警戒线甚至还没来得及拆除。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子很乱，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些特殊的记忆，就像刚才，又是一片血迹。空旷的房间，夹杂着痛苦的尖叫声，在她脑海里充斥着。
“我们走吧。”他看了眼手表，打开了门。
栗莉奇怪地跟着他离开，但内心却有些防范起来。从以前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动不动开始断片，有时候是一小时，有时候是一天，根据那天的精神状态。她没有询问过周围的人她断片的时候是怎样，对于她来说，这不是一件有兴趣的事情。
相反，她很好奇大家会不会在这微妙的时间里认出这并不是原本的她。
可惜，没有人。从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两人离开了旅馆，夏油杰将她送到车站。
“应该很快会再见的。”夏油杰站在检票口。
“嗯嗯。”
栗莉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那个房间，我虽然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请夏油同学忘记吧。”她双手合十，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夏油杰笑了笑，没接话。
栗莉走进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还站在那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好。”夏油杰说。
“还有。”栗莉又说，“谢谢你今天请我吃寿司～”
夏油杰朝着她挥了挥手，目送着她离开，然后掏出手机，五条悟的消息已经弹出来了。
五条悟：【什么时候回来！帮我带一块蛋糕！】
夏油杰快速回复：【还是那家店的吗】
五条悟秒回：【对对对，就是那家。草莓蛋糕～】
夏油杰：【知道了】
他收了手机，慢慢走出电车站。
回到高专已经是傍晚。夏油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门没锁，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他拎着蛋糕，慢悠悠地靠在门后。
“悟，蛋糕。”
五条悟含糊道：“放桌上吧。”
夏油杰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放这里了，我走了。”
“喂！等等！”五条悟见他要走，赶紧把游戏按了暂停，一把拿过桌上的蛋糕，仔细确认是不是自己要的那款，“草莓的？”
“还要确认吗？”夏油杰没好气，“我可是特地去表参道给你买的。”
“哈？”五条悟惊掉下巴，“我又没要你去买这家店！”
夏油杰：“好吧，我走了。”
“你身上的味道……”五条悟突然凑过去闻了闻。
夏油杰一愣，自己闻了闻：“有吗？”
五条悟眯了眯眼，像猫一样凑到他身边转了一圈，又凑近猛吸一口气。
“今天有任务？”
他肯定地说。
夏油杰失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怎么样，对于杰来说一定很简单吧。”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夏油杰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但最终还是没说。
“嗯，很简单，已经拔除了。”他随意地开口。
“哟，不错嘛。”五条悟丢给他一个手柄，“既然这样，陪我通宵打游戏。”
“不了吧，我好累。”夏油杰扶额。
“就一局。”没等他同意，五条悟已经点开了双人模式。
夏油杰叹了口气，拿过手柄，点击了开始。
“你最近一直在玩这个游戏？”
他看着游戏里的女主，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对啊！你不觉得这个游戏的女主超赞的嘛！”五条悟点击游戏模式，“这里这里～她会给我们能量补给。”
夏油杰盯着游戏里的女孩，又想起女孩的侧脸。
“哦对了，今天在灰原和七海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你知道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你感兴趣？”
五条悟心思全在出技能上：“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气味很奇怪。虽然只是一瞬间，后来问了硝子，说是新来的实习老师。”
夏油杰：“实习老师的话，应该很厉害吧。”
“是吗，看着不像吧。”五条悟说。
游戏里，女孩作为奶妈一直在喂给两人补给，直到怪兽将两人彻底击败。女孩血量也逐渐降低。
“这一关过不去了。”五条悟放下手柄，整个人倒在沙发那头。
“嗯，那我先走了。”夏油杰看着挚友崩溃的样子，笑着放下了手柄。
“呐，杰……”五条悟整个人疲倦不堪，“你这个月还有多少任务？”
夏油杰背对着他，脸色却有些苍白：“不知道。”
“最近不要太累了。”五条悟看着他，淡淡地嘱咐。
“知道了，你也是。”夏油杰勾唇。
他走出门，里面的游戏声已经停了。宿舍的另一边安静得出奇。他走到阳台吸烟处，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在便利店买的烟点燃。
微亮的火光照在走廊处，烟雾渐渐渗透他的眼睛。他想起今天的事情。
也许是不想身上被发现有烟味，他随后将烟轻轻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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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莉回到宿舍，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接听。
“你好。”
“你好，是栗桑吗？”开口的男人语气很严谨，“我是咒术高专面试的负责人，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
“哦哦，是夜蛾先生吗？”栗莉记住了他的名字。主要他长得和他的行为都太割裂了。
“是的。关于薪资可以给你增加百分之三十，你这里可以明天入职吗？”
栗莉：“那个，您再说一遍？我怕我在做梦……”
夜蛾重复了一遍。
栗莉沉默了。
夜蛾见对方突然没了声音，刚想说话，对面突然说：“签证可以帮我办理五年的吗？”
“至于这件事我已经询问过了，没有问题。”他说。
“那夜蛾先生你能等我几分钟吗？我过一会儿打给你。”栗莉说。
没一会儿，栗莉赶紧挂了电话。她点开教授的LINE，平时栗莉几乎不会直接打电话，因为日本人的严谨，但这件事总觉得太顺利了，增加30％，这也太幸福了吧！所以她一定要亲自问问教授才可以放心。
“もしもし，原川教授，这么晚打扰您了。关于我的实习地点有几件事想要问一下您。您现在方便吗？”
对面很嘈杂，栗莉猜测原川教授经常会在晚上和其他教授去饮酒会，这个时间段反而可以和教授交流。
原川在另一头站起身，“稍等我片刻。”
他走到安静处，这才道：“栗桑，其他三个实习地方可能需要你的前置学历证明。我推荐的那个学校也是一个正式的学校……”
“我去！。”栗莉说。
原川笑了，“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了。”
栗莉，“不瞒你说教授，这个学校虽然有点远，但是各方便福利待遇都很好啊……”
她一个实习生，能有这个工资，去哪里找？
原川一郎听栗莉这么说反而笑了，“夜蛾老师给你打电话了吧，他为人非常优秀，是一个靠谱的前辈。”
“怎么说呢，虽然这不是歧视，其他院校其实更加希望能找本国人。”
原川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栗莉的原生家庭记录。家里人全部于她十四岁时去世。死因不明。
“是这样啊。其实教授推荐的学校也挺好的，不过我今天是有点担心才过来询问的……”
主要是天降好工作让她又有点惶恐啊……
原川说：“夜蛾是我以前学校的学长，人很不错。我研究室就带了你一个留学生，他应该会好好照顾你。”
“谢谢你，教授。”
原川却在电话里笑了：“没事，等你入职了，可以请我吃饭。”
栗莉这下放心下来：“好。”
对面笑出声。两人又聊了些关于论文的最后一次修改，栗莉挂了电话。
她又回拨了夜蛾刚才的号码。
“你好，夜蛾先生。我明天会来办理入职手续。”
夜蛾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看着原川给他发过来的资料，又强调了一遍：“护照，还有你的在留卡，对了，还有你的保险证都要带着。”
“好的。明天是直接上课吗？”栗莉突然有些紧张。
夜蛾说：“不着急。我先带你了解一下学校，签一下劳务合同再上课也不迟。”
“好的。那……夜蛾先生，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学校包吃包住，那个包吃，是包一天三顿，还是只包中午一顿？如果只包中午，我早晚可以自己解决。但如果包三顿的话，我就把我那个小电饭煲带过来，毕竟日本收垃圾也挺贵的。”
夜蛾沉默了两秒：“一日三餐都餐补。”
“好的，那我把电饭煲退了。”栗莉说，“那个锅还没拆封，应该能退。”
夜蛾，“……”
挂了电话之后，栗莉坐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明天就要去那个学校入职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迷茫的未知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她闷闷地说，“能保持住还是先干着吧。”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明天。”她在被窝里闷声自语，“明天要是再见到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他主动提起来，我就说我是被鬼附身了。也不算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烟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