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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特训营5 登记为离营 ...

  •   第六天早晨六点五十分,东京的天空仍然阴沉,安室透坐在一家刚开始供应早餐的咖啡店里,将第三份报纸摊在桌上。

      海湾小区爆炸案仍然占据着国际新闻版面的一角。奥罗兰·林的兄长继续在巴黎追究案件责任,韩国方面则要求日本政府进一步说明调查进度。

      相比之下,日本国内媒体显然更关心连续暴力事件对内阁支持率的影响,甚至有报纸专门统计了近半年发生的重大治安案件,得出了政府正在逐渐失去社会控制能力的结论。

      安室透端起咖啡,看着报纸上那张年轻女人的照片。

      奥罗兰·林的案件原本已经进入相对平静的调查阶段,但最近几天,媒体又开始重新翻出过去的报道。尤其是某些与麻原真介关系密切的评论人,正在借此批评政府的无能,将海湾小区爆炸、帝丹高中的校园暴力和其他几起并不完全相关的案件,归结为同一种社会病症。

      当然,批评政府本身并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但这几起案件的舆论变化似乎过于整齐,整齐得让安室觉得,其中可能存在某种人为安排。

      某些媒体刚刚获得一份所谓的内部材料,另一些评论节目便已经开始讨论它的政治意义。受害者家属的合理诉求与激进团体的宣传混在一起,使警方每一次试图公布调查进展,都可能被解释为掩盖更大的问题。

      安室知道,或许不是所有批评政府的声音都存在问题。恰恰相反,警方在部分案件中的调查确实存在延误,某些政治人物也确实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但问题是,有人似乎在利用这些真实的不满,刻意引导公众走向另一种结论。

      安室将其中几家报社的名字记下来,准备回头核查消息来源。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接通:“早上好,朱蒂小姐。”

      “你倒是很悠闲。”朱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昨晚没有得到充分休息,“我以为你们已经整理完梅洛集团近期的人员出入情况,至少应该给我一份可以核实的名单。”

      “你们答应提供的美国方面资金资料,不是也还没有全部交过来吗?”安室笑着反问,“合作总要双方都有诚意吧。”

      “你们日本公安的人讲话一直这么讨厌吗?”

      “我个人的性格问题,请不要上升到整个部门。”

      朱蒂没有继续和他争论。她提到,FBI正在重新整理梅洛集团过去几年的海外业务,发现其中一些与教育项目有关的资金流向始终不够清晰。部分合同看起来十分正规,但实际负责执行的公司经常更换,项目地点和资金来源也未必一致。

      这虽然不足以证明什么犯罪,但对于一家正在积极扩大日本业务的集团而言,已经值得继续调查了。

      “你们怀疑他们在日本开展非法活动?”安室问。

      “目前只能说存在异常。还有,莱昂·比亚力克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忘记。”

      安室笑了一声。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这个梅洛的前赘婿,那个曾经帮助FBI调查梅洛集团,后来又把消息卖给调查对象的男人,在朱蒂看来实在称不上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只是从现有资料来看,莱昂目前在日本的公开活动并没有明显违法之处,安室暂时没有足够理由对他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我会留意。”

      “另外,我还想确认一件事。”朱蒂继续说道,“梅洛旗下的青少年培训项目,最近是不是有一批学生提前结束了培训?”

      安室停住了翻报纸的动作。“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们正在核对几份项目资料,发现部分学员的状态更新不太一致。只是普通行政错误也说不定。”

      安室慢慢放下咖啡杯:“把你们能够提供的名单给我。”

      “那我的要求呢?”

      “会继续调查。”

      朱蒂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却还是答应了。

      电话挂断后,安室把报纸折好,取出另一张写满名称的纸。

      梅洛集团、麻原真介、海湾小区爆炸案,以及帝丹高中那次异常的体检安排。这些东西目前还不能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但安室觉得,它们之间的联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尤其是梅洛旗下的青少年培训项目。

      他对这类看起来完全合法的培训机构并不陌生。正常情况下,学生提前离营、改变课程安排,甚至由医疗机构接走,都算不上异常。可如果同一批学生的记录频繁出现矛盾,或者离营之后便无法再确认去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室拿起笔,在“青少年培训项目”下面补了一句:核实实际离营人数。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写下的这个调查方向,此刻正在那座特训营里,被另一个人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追查着。

      *

      上午七点二十分,兰端着早餐餐盘,在食堂里第三次看向靠窗的那排座位。

      佐藤在,昨夜曾经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也在,甚至连前一晚哭着从关怀室出来的女生,都照常出现在领取早餐的队伍里。唯独三浦遥没有出现。

      兰原本告诉自己,三浦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有来吃早饭。毕竟昨晚她难受成那样,即使今天继续留在医务室休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是早餐快结束时,她还是忍不住走到餐食分发处,向工作人员打听了一句。

      “三浦同学今天不用来吃饭吗?”

      “哪位三浦同学?”

      “三浦遥。昨天晚上她身体不舒服,被老师带走了。”

      工作人员似乎想了起来:“哦,那个孩子啊。她已经提前结束培训了。”

      兰愣了一下:“提前结束?”

      “对,听说是身体不太适应这里的安排,所以回去了。”

      “今天早上回去的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工作人员回答得很随意,随即把一碗味噌汤递给后面的学生,“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问学员管理处。”

      兰只好端着餐盘回到座位。

      她想起昨晚三浦几乎无法站立的模样,又想起对方说过,自己家乡距离这里很远,坐车需要好几个小时。如果她已经回家了,究竟是谁来接的?还是营地直接派车把人送走了?

      兰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原本还以为,至少今天能够再见三浦一面,确认她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现在却连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仿佛昨夜三浦那样难受的样子从来没有真正发生过。

      更让她难受的是,周围的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同桌的几名学生正在讨论今天上午的课程,有人兴致勃勃地说自己昨天得到了辅导员的表扬,还有人抱怨早晨的面包不够新鲜。兰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些话题隔得很远。

      但她很快又责备起自己。

      别人没有亲眼看到三浦当时的样子,当然不可能像她一样担心。况且她自己也没有证据证明三浦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能因为别人表现得正常,就认为他们全都有问题。

      兰拿起勺子,勉强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她决定先去三浦的宿舍问问。至少应该确认一下,三浦是不是真的已经把行李带走了。

      *

      上午八点十分,早濑堂阳也在查看有关三浦遥的记录。

      和昨晚那份异常学员简报相比,今天早晨更新的普通人员变动名单要简单得多。三浦遥的名字已经被划入“提前离营”一栏,调整原因写着个人健康因素,后面附着一个行政登记时间。

      一九九三年八月十三日,十六时四十分。

      早濑微微皱眉。

      昨天晚上十点多,他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三浦因身体不适被送去医疗观察。按照这份名单的意思,她的离营手续却早在那之前就开始办理了。

      他没有立即认定这是什么阴谋。大型项目里的行政手续本来就很混乱,提前填写申请、延迟录入结果,甚至单纯弄错时间,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早濑仍然决定确认一下。

      他拨通了学员管理处的电话,询问三浦是否已经真正离开营地,以及相关手续是否完成。对方表示,系统已经将她的状态调整为提前离营,但具体的医疗确认应当咨询相关部门。

      早濑便问自己能否看一眼确认记录。

      “抱歉,早濑先生,那不在您的工作权限内。”

      他盯着电话听筒,沉默了两秒:“那我如果需要向校方解释,总不能只告诉他们,反正人已经不在了吧?”

      “可以通过正式渠道申请。”

      “申请以后呢?”

      “我们会根据规定处理。”

      早濑差点被无奈笑了,这种回答他太熟悉了。

      所谓按照规定,通常意味着事情会被转交给另一个部门,而另一个部门很可能还会要求更多手续。至于一个普通学生究竟去了哪里,在所有手续完成之前,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问题。

      “行吧,那就麻烦你们了。”早濑挂断电话,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如今的身份只是外围招募与校方联络人员,能接触到普通学生名单已经算工作便利。医疗数据、实验归档和研究对象的转移记录,都不属于他有权随便翻看的东西。

      更何况,他本身也在组织的实验档案里占着一个编号。G-Sub117。早濑忽然有些烦躁。

      他想起前几次接受检查时的情形,那些研究员同样不会主动解释太多事情。他们告诉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要完成哪些项目,至于他本人愿不愿意,有什么疑问,通常都只能得到一句“这是规定”。

      现在看来,他和三浦遥也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他至少知道自己正在被谁利用。

      早濑拿起笔,将三浦的登记时间记在工作本上,又在旁边写了一句:“离营状态待核实。”

      他没有打算替三浦办理什么手续,但这个不合理的时间,或许会在之后派上用场。

      他又看了一眼杉本熏的名字。昨天晚上才因为关注三浦而接受额外访谈的毛利兰,如果知道这姑娘已经被登记为提前离营,恐怕很难安安静静地去参加上午的测评。

      想到这里,早濑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他暂时没有办法替她解决。

      *

      八点二十五分,兰终于找到了三浦的宿舍。

      按照营地规定,学员不能随意进入其他宿舍,但她记得三浦住在隔壁楼的一层,于是趁着早间整理时间,借口寻找一本之前借出去的学习资料,向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对方原本不太愿意放行,听说只是找人取东西,又看了看时间,最终告诉她必须在九点前离开。

      兰连忙道谢。

      三浦住的是一间四人宿舍,和兰自己的房间布置差不多。开门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拿着毛巾准备去洗漱,看见陌生人站在门口,明显有些疑惑。

      “请问三浦遥在吗?”

      “三浦?”女生想了想,“她已经走了啊。”

      兰心里一沉:“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见她。”女生回答得很自然,似乎并不认为这是值得奇怪的事情。

      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床铺已经收拾整齐,桌上也没有摆放太多东西。但床脚旁边仍然有一双浅蓝色的运动鞋,鞋带上那颗小小的白色装饰扣松松垮垮,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兰还有印象,昨天晚饭的时候,三浦就是穿着这双鞋来和她聊天的。

      “那她的东西呢?”

      “应该还没收拾完吧。”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老师说会有人负责整理。”

      “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行李吗?”

      “我不知道。”女生显得有些为难,“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兰望着那双运动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营时忘记带上一双鞋,并不能证明三浦还在营地里。说不定她身体不舒服,走得匆忙,工作人员便决定稍后再把东西寄回去。

      可是她仍然觉得不对劲。昨天晚上,三浦被带走的时候几乎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以后,就若无其事地踏上回家的路呢?

      兰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她之前有没有提过想提前回家?”

      女生想了想:“好像没有。”

      屋里另一名正在整理书桌的学生突然抬起头:“她昨天倒是说过,想给妈妈打电话。”

      兰立即看向她:“什么时候?”

      “晚饭之前吧。她说这几天一直没联系上家里,有点担心。”

      “那她后来打了吗?”

      “我怎么知道?”对方奇怪地看着兰,“后来就去上课了啊。”

      兰只好点头:“谢谢你们,打扰了。”

      她退出房间,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窗外有学生正在操场上做晨间活动,几个年轻人站在太阳底下,笑着讨论下午的安排。宿舍楼的地板刚刚擦过,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清洁剂气味,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可兰突然有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一个昨天晚上还坐在教室里的人,今天早晨便从所有人的生活中消失了。她的床铺已经整理,名字也已经从正常出勤名单上撤下,甚至连她的室友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可所有人都接受了她已经回家的说法。

      兰不由自主地握紧手。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毫无目的地询问下去了。她需要找出可以核实的记录,最好能证明三浦是否真的离营,而不是凭借几句互相矛盾的话,就急着向早濑发出求援。

      至少现在还不能。

      *

      上午八点四十分,兰终于在宿舍管理处外面的公示栏上找到了三浦的名字。

      那是一份当天更新的学员变动名单,上面列着几名因为健康、家庭或课程安排等原因更改培训计划的学生。兰从上往下仔细看了一遍,直到在“提前离营”一栏里看见熟悉的三个字,才慢慢停住了目光。

      三浦遥。
      调整原因:个人健康因素。
      处理结果:提前离营。
      登记时间:第五日,十六时四十分。

      兰盯着最后一行,觉得自己好像看错了。十六时四十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又重新看向那份名单。

      昨天晚上,三浦明明还在夜间测评教室里。兰记得很清楚,她发抖的时候,讲师已经讲完了前半部分课程,时间至少已经过了九点。

      可现在,这张正式张贴出来的名单却表明,三浦的离营手续在下午就已经登记。

      兰一时间无法理解。或许只是提前填好了申请,又或许是工作人员弄错了时间,可是如果三浦早就因为身体原因被安排离营,为什么还要让她参加晚上的课程?

      兰再次看向那行时间,努力把它记住。她要想办法传消息给早濑,至少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份记录和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存在矛盾。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杉本同学?”

      兰猛地回头。

      负责学员管理的老师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

      “你怎么还在这里?上午不是还有补充评估吗?”

      兰连忙点头:“对,我马上过去。”

      “那就快一点,已经八点四十多了。”

      “好的,老师。”

      兰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公示栏,害怕忘记,又心里重复了一遍刚才记的东西:三浦遥,记录显示第五日十六时四十分离营,实际晚上九点还在参加营里的夜课。

      她很想直接问工作人员,为什么三浦昨晚还在教室里,下午却已经被登记离营。但她想到昨晚那场访谈,又想到自己现在使用的是杉本熏的身份,最终还是把问题压了回去。

      早濑曾经告诉她,做卧底最忌讳把自己发现的所有事情都当场说出来。

      她现在已有感受。有些东西,一旦让对方知道自己发现了,就很可能再也找不到。

      兰快步走向第二教学楼。

      她没有注意到,那位刚刚提醒她去参加评估的工作人员,在她离开后并没有继续巡视,而是回到了管理处,拿起桌上的电话。

      “杉本熏刚刚在看三浦遥的离营记录。”工作人员听了一会儿电话里的询问,才继续说道,“她没有提出明确质疑,但看了很久。昨晚的异常关注记录,可能需要继续保留。”

      对方很快给出答复:“按原定程序观察。”

      工作人员挂断电话,打开桌上的工作簿,在杉本熏的名字后面增加了一句新的记录:持续关注学员离营事务,待核实关注原因。

      *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行政楼的资料管理员终于发现了一处不太寻常的痕迹。

      昨晚临时使用过的那台计算机,桌面上多了一张打印记录。她起初以为是值班同事忘记收拾,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发现这张记录对应的是前一晚已经完成归档的学员名单。

      她记得自己昨天下班前已经关闭了计算机,而夜间值班人员通常没有理由重新打开这些资料。

      管理员犹豫片刻,去查看借用登记簿,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在夜间申请使用过这间资料室。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种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偶尔有工作人员临时需要查询文件,又不愿意留下繁琐的手续,便会向值班人员借用钥匙。

      但这个解释显然还不够。

      那份打印记录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而负责行政楼夜间工作的两名值班人员,都表示当时没有进入资料室。

      管理员将那张纸放回桌面,又检查了文件柜,发现柜门没有被撬动的迹象,桌上的资料也依然摆放整齐。除了计算机曾经被使用,似乎没有任何明显异常。

      她正准备去找行政主管,目光却忽然停在那张打印记录的底部。

      昨天打印的普通学员名单已经完成了归档,为什么还会有人在深夜重新打开同一批资料?

      而且,记录中涉及的并不只有招生信息。

      其中还有几项与医疗转接有关的登记。

      资料管理员觉得有些不妥,最终还是决定先向行政主管报告。她没有擅自查看其他部门的内容,毕竟普通行政人员能够访问的资料范围十分有限,很多医疗接收编号,即使看见了也未必知道具体含义。

      她拿着那张纸离开资料室。

      九点二十五分,行政主管将会带着这份记录前往安保办公室。

      但此刻,没有人知道这些普通的行政资料究竟被谁使用过,更没有人意识到,昨夜发生的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违规查询。

      与此同时,距离营地不远的一条山间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正缓慢驶向山下。

      坐在后排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文件袋。袋子里放着几张写满编号的纸,还有一张昨夜刚刚从行政楼带出来的软盘。

      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向后退去,晨光从山间洒进来,照在那人膝盖上的纸张上。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昨夜拷贝的文件有没有遗漏。

      但当他重新核对那份人员变动目录时,却发现其中有一项记录与公开的学员离营名单并不相同。

      他将那张纸抽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姓名:三浦遥。
      公开状态:提前离营。
      登记时间:第五日,十六时四十分。
      在这几项普通的信息下面,还有一行没有出现在公示栏上的内部备注。
      后续处置:转交观察组。

      那人盯着最后四个字,脸色逐渐发生变化。

      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的只是几份手续有问题的离营记录。但如果这份内部备注属实,那么那些被登记为“提前离营”的学生,未必真的离开了营地。

      他立即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名字,第三个名字。几份不同日期的人员记录里,竟然都出现了相似的处置说明。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纸张随着颠簸轻轻滑动。那人伸手按住文件,忽然意识到,这恐怕已经不只是梅洛集团管理混乱的问题。

      他把资料重新塞回文件袋,随后拿起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拿到东西了。”

      对方问了什么,他停顿片刻,重新看向那份三浦遥的记录。

      “不过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他慢慢合上文件袋,“那些被登记为离营的学生,可能根本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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