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七十三章 他再也不会 ...
-
他的声音中藏着明知故问,花章台在他的注视下仰起头,他胸膛尚有轻微的起伏,“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可信,玉萼红困在花章台身前,但自己却一点要反抗的情绪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等着,等这个人跨越百年之后的开窍一瞬间,玉萼红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映着花章台在烛火之下的倒影,昏黄朦胧,正专心注视着自己。
那条横贯在二人初见的时候的红血河陡然泛起横波,将心头思绪搅了个底朝天,玉萼红第一次在那条河中看清身边花章台的倒影。
真实到有些虚幻的同他并肩站到一侧。
他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淌河而过,有人同他共沉沦,又有人同他同欢愉。
花章台不知道眼前人为何瞧上去有些难过,他难得有些捉急,抓着玉萼红的袖子要他低头去看自己,“玉萼红。”
他轻轻叫,玉萼红垂下眼,拿实际行动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花章台这身衣裳形制款式都不是近几年新兴的样式,他长得好,于是显得衣裳颜色也好,玉兰将他的腰身掐得很紧,玉萼红将衣带从人身上解下来,无端想到他是不是在这里又瘦了一些。
轻痒的感觉顺着脖颈儿一路往下,花章台朝一侧偏头,好避开玉萼红那一口尖锐的犬牙,可惜在面对这个人时自己总是心软,在看清玉萼红眼中失望的神色之后,花章台叹了口气,主动将要害部位送到人嘴边。
“花章台。”玉萼红在喘、息声中开口,“你只想到了我吗?”
他如今霸道到想占据这个人的一起,从思想一直到身体,一寸寸都要尽数收归手下,花章台对上他简直毫无还手之力,本想在两人痴缠之际躲开,没料到玉萼红直接捏住了自己的腕筋,将自己带着转过一圈翻到他怀里。
这下花章台背后是窗门,身前是一直朝他颈窝中拱的某人。
面上的两颗小痣快要被蒸熟了,仰躺在花章台面中一动不动,一直到有人的唇缓缓印上来,那两颗小痣才四散惊逃而去,一颗躲在唇下,一颗躲在鼻尖,可偏偏玉萼红大胆非常,他稍稍离了任他动作的花章台几寸,等把人此时的窘迫瞧了个干净,这才对着鼻尖上那颗小痣吻了下去。
花章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趁着中间分离的间隙急忙抬手把小痣遮了起来,他眼中情雾蒙蒙,嘴上也把话放得轻之又轻,“我先前骂你登徒子,竟没有骂错。”
玉萼红稍稍抬眼看他,眉眼凌厉之势直逼人面,花章台任由他看着,不一会儿自己唇下那颗小痣也被吻了一下,花章台忍不住打了个抖。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玉萼红挑了一个空当回这人的话。
花章台挑眉,显然是不信服他,他轻轻将手印在玉萼红的额发上,见他推开,“有人说,这时候的话信不得。”
他一边说,视线一边在玉萼红面上盘旋,似乎要看透这身浓欲面皮之下的真心,玉萼红微微仰头,用自己的额心抵住花章台的掌心,将身上愈发滚烫的温度渡到这个人身上,他逼视着,一字一顿道:“那你想听我讲什么?”
两个人身上都是些湿哒哒的汗,花章台几乎要扶不住玉萼红的额,只能用些蛮力把人推开,他气喘吁吁,绞尽脑汁转移话题,“我不想听。”
他看起来像是要把自己连人带骨头吞进腹中,好叫我们二人再不分开。
花章台头昏脑胀,他望着玉萼红的脸,无端想到这句话。
玉萼红笑起来,他将身前正戒备望着自己的人拦腰抱起,花章台没预料到他的动作,只得在空中身后拦抱住玉萼红的脖颈,触手也是一边温热的滑腻,花章台把脸埋进玉萼红怀中不动了。
二人迈步穿过层层帏帐,等烛火的光再也照不到脸上,闭上的眼帘之外也没有光晕传进来,花章台才睁开眼睛,模糊间遥遥看到玉萼红正背对着自己宽解衣物,早上被踢到一旁的竹夫人还待在原地,花章台一个翻身把竹夫人捞到手边,把它抱进怀里。
等玉萼红转过身,就只瞧见了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长长的竹夫人只留了一个角在外边。
“这是干什么?”他好笑问道。
花章台拿背对着人,声音闷闷的,“非礼勿视。”
他弓着腰背,中间突出节节脊骨,瞧上去确实是又瘦了些,玉萼红迈步上床,斜靠在花章台身侧,伸出胳膊把人捞正了,“我又不是君子。”
花章台睁大眼,感受到自己背身上正又什么东西在游走,玉萼红一寸寸拂过那些凸起的骨节,他力道用得刚刚好,花章台今日本就累了,逐渐被他摸得昏昏欲睡。
玉萼红见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才将花章台怀里抱着的竹夫人扔去脚边,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玉萼红。”花章台迷蒙地叫他,轻软非常。
玉萼红嗯了一声,将手轻轻搭在他背后为他拍背,“睡吧。”
一夜无梦,花章台偶尔会在玉萼红怀抱中迷蒙着醒过来,他半睁着眼,将挨得几近的面容虚虚描摹一遍,复而又合上眼。
第二日清晨醒过来,花章台咻得睁开眼睛,他刚才没在身边摸到人,等过了几息之后身边才传出几声细微的动静,玉萼红半抱着花章台那身半文半武的官袍,站在床边等人真正清醒过来。
九叔昨晚已经把衣服熨好并且熏好了香,花章台跪坐在榻沿边上,忽然朝玉萼红伸直胳膊。
抱着官袍的人眉头一挑,牵过花章台递过来的手将他从榻边拉了起来,玉萼红轻哼出声,“不是一向不喜欢我打扮你么?”
花章不理会这人的挑拨,他刚清醒,也许尚未察觉到他话里藏的话,只是站在玉萼红身前任由他摆弄自己。
这身文武袍不好穿戴,昨天宫宴前玉府的侍人左右摆弄了好久才给花章台穿戴好,如今只有玉萼红一位,自然要慢上许多,不过玉萼红的宅邸离皇宫尚近,这一点时间也算不得什么。
玉萼红自己的发还没梳好,蓬松而卷曲的搭落在他的肩上,花章台被他掐着下巴抬起来,手上去捡了这人的一缕卷发。
宁远帝尚道,故而宁远朝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早朝,今日是花章台去宫中当值第一天,虽然没有早朝,但已表重视玉萼红还是把他打扮得很隆重,那身淋过雨的官袍已经被洗净,柔顺地贴在花章台窄瘦的腰身上。
玉萼红正在为他佩腰挂,忽觉自己头皮一痛,抬眼一瞧才发现原来是花章台绕了他一缕发丝卷在指上,但自己为他整理衣服间动作难免顾及不到,这才被他拽着轻轻扯了一下。
“不喜欢这个?”
玉萼红手中拎着一个碧绿的禁步,层层叠叠套过好几层,放远一些瞧上去更像是一套九连环,花章台摇头,带这个出去,怕是还没等走出将军府大门,就要被游貉水他们笑话一遍,若是再碰上什么其他人,怕是还要再被笑上一遍。
玉萼红见他确实不喜欢,于是给人换了另外一套。
花章台见他为自己佩好,又抬手为自己整理衣襟,握惯刀剑的残茧磨得自己喉结生痒,忍不住伸手拽紧了手里玉萼红的卷发。
“好了吗?”他叫人。
这身衣裳昨天也没有这么难穿,他想。
玉萼红被他揪得发出一声嘶音,他不想放人,借此朝花章台发难,“怎么跟猫一样喜欢乱抓乱挠?”
“你弄乱了我的头发。”玉萼红说的好心安理得,“去那边为我梳发。”
花章台定定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你如今还没有学会梳发吗就?”
他隐约记得当初捡到这个人的第二天,就见他拿刀削自己的头发,妄图让这一头卷发稍稍听话一些。
玉萼红冷哼一声,并不理会花章台的打趣,只是自顾自坐到铜镜前,将檀木梳子向后递。
等了一会儿,他手心一空,就知道是花章台将那把梳子接了过去,玉萼红把目光投向身前的铜镜,见身后面白若玉的少年公子正拿着一把木梳一寸寸替自己将那些卷发梳顺。
“花章台。”玉萼红透过铜镜盯着身后为自己梳发的人,“比当初好梳一些吗?”
他们二人的发一直一曲,竟是完全相反的样子,花章台那一头黑发像泛光的绸缎,而玉萼红的卷而曲,握到手里都要像他的人一样扎人。
花章台知道他在讲什么时候的事,“你当初可要比现在嚣狂多了。”
当初任平生等在幽都外,手中新得的天卦石噼里啪啦碎了满地,眼见着幽都地界就要下起大雨,把自己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天道也没料到自己今生会遇见这么棘手的困境,祂一时怒极,招满雷云之后就想对着幽都的封印横批而下,只不过还没下手,就见遍地血河之中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红衣红伞,低眉敛目,正仔细瞧着脚下的路,免得一脚踩进浅血河中。
而另一个人肩宽腿长,足足比前面的人高上一头,手中拎着一把生了锈的青铜刀,周身煞气缭绕不散,丝丝缕缕地绕在花章台手上足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