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己》小煖

91、第 91 章 九方渊

　　九方渊站在雪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林远峰。
　　他走了。
　　仇报了。
　　他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个问题。
　　仇报了？
　　谁的仇？
　　林远山的仇？
　　林远山是被首辅审的，被皇帝下旨杀的，被边将牵连的。
　　首辅死了。边将死了。皇帝死了。
　　他们都死了。
　　可他们是怎么死的？
　　是被林远峰杀的。
　　林远峰杀了他们。
　　他报了仇。
　　他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太子。
　　二皇子。
　　他们当时还小，没参与那件事。
　　可他们也死了。
　　他们是被谁杀的？
　　也是林远峰？
　　他看着那封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如果林远峰是为了给林远山报仇，他为什么要杀太子和二皇子？
　　太子和二皇子当年才几岁？他们能做什么？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飞快地转。
　　太子，死的时候二十三岁。二十年前，他才三岁。
　　二皇子，死的时候二十五岁。二十年前，他才五岁。
　　他们能参与那件事吗？
　　不能。
　　那林远峰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看着那封信，忽然想起林远说过的话。
　　“太子该死。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在那个位置上。他不死，二皇子就会杀他。二皇子不死，他就会杀二皇子。他们不死，那些人就会一直斗下去。”
　　他看着那句话，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远峰杀太子和二皇子，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结束。
　　为了不让那些人继续斗下去。
　　他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远峰杀了那么多人。
　　首辅、边将、皇帝、太子、二皇子。
　　他杀了他们，结束了那盘棋。
　　可他呢？
　　他还活着。
　　他走了。
　　去哪儿了？
　　他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他说：“结束了。”
　　没人应他。
　　只有雪，在静静地落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看着那几个字。
　　“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个人是谁？
　　是林远峰？
　　还是林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盘棋，真的结束了。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
　　他看着那片白，忽然想，他该去找一个人。
　　翠儿。
　　翠儿拿着那封信。
　　那封写着那个名字的信。
　　他要看看，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雪里。
　　往前走。
　　往那个方向走。
　　往那个答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