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己》小煖

133、第 133 章 九方渊

　　九方渊站在月光下，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照在地上，照在那些红墙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根柱子，像一尊石像。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夹道那头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乱了，吹得他的眼睛发涩。他没有动。
　　他在听。
　　听周围的动静。
　　御书房那边很静。乾清宫那边很静。东宫那边很静。整个皇城都很静。静得像一座坟，埋着活人，也埋着死人。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静。
　　忽然，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轻。很远。
　　是从夹道那头传来的。
　　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他的心猛地收紧了。
　　那个人来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听着那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门。
　　他等着。
　　等着那个人走到他面前。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就那么站着，背对着那个人。
　　风还在吹。月亮还在天上。他的影子还拖在地上。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在月光下，在风里，在那条夹道里。
　　过了很久，身后的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什么都知道。
　　“你等的人，是我。”
　　九方渊转过身。
　　月光照在那个人脸上。
　　他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那是——
　　他没有动。
　　那个人也没有动。
　　两个人对视着，在月光下，在风里，在那条夹道里。
　　然后那个人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那个人说：“你终于等到我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人说：“走吧。进去说话。”
　　他推开门，走进那间小屋。
　　九方渊跟着走进去。
　　屋里，母亲还坐在那里。看见那个人进来，她站了起来。
　　母亲看着那个人，眼睛里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母亲说：“你来了。”
　　那个人说：“我来了。”
　　母亲说：“等了你二十年。”
　　那个人说：“我知道。”
　　母亲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个人看着她，又看了看九方渊。
　　然后他说：“可以了。”
　　他坐下来，看着九方渊。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一潭水。
　　他说：“你想知道我是谁？”
　　九方渊点点头。
　　那个人说：“我就是第七个人。”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他认识。
　　那是——
　　他愣住了。
　　那个人说：“你想知道为什么？”
　　九方渊又点点头。
　　那个人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