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己》小煖

131、第 131 章 九方渊

　　九方渊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上。
　　母亲的话把他钉在了原地。
　　“第七个人是谁？”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可他还是要问。他要听母亲亲口说出来。
　　母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窗纸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在敲门。
　　母亲开口了。
　　“我不知道。”
　　九方渊愣住了。
　　不知道？
　　他查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母亲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可她说不知道？
　　他看着母亲，问：“你不知道？”
　　母亲说：“不知道。”
　　她看着九方渊，说：“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杀了林远山，杀了林家所有人，杀了太子、二皇子、边将、首辅、皇帝。他一直活着，一直在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母亲说：“等你。”
　　九方渊愣住了。
　　等他？
　　母亲说：“等你查到这里，等你找到我，等我们母子相认。”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那个人，一直在等。
　　等他查。
　　等他找。
　　等他走到这一步。
　　他看着母亲，问：“那他为什么不动手？”
　　母亲说：“因为他要的不是杀人。”
　　九方渊问：“那他要什么？”
　　母亲说：“他要看。”
　　她看着九方渊，说：“他要看这盘棋下到最后。看执棋人怎么走。看我们怎么死。看他自己怎么赢。”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那个人在等。
　　等他查到这里。
　　等他找到母亲。
　　等他们母子相认。
　　然后呢？
　　他看着母亲，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母亲说：“继续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母亲说：“等他出来。”
　　她看着九方渊，说：“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不会不出来的。”
　　九方渊问：“那他会什么时候出来？”
　　母亲说：“快了。”
　　她看着九方渊，说：“你找到了我，我们相认了。他等到了。他该出来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手在抖。
　　他看着母亲，问：“那他会杀我们吗？”
　　母亲说：“会。”
　　九方渊问：“那我们怎么办？”
　　母亲说：“等。”
　　她看着九方渊，说：“等他来。然后，问他为什么。”
　　九方渊点点头。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走进月光里。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照在地上，照在那些红墙上。
　　他站在月光下，抬起头，看着那月亮。
　　心里只有一句话。
　　第七个人，快出来了。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