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7 章 毕业旅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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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焕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水珠顺着脚背往下滴。
他端着水杯走进客厅，窝进沙发里，把手机架在膝盖上，开始翻今天中午拍的vlog素材。
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偶尔停下来听一段，然后剪掉。
客厅里断断续续传来他的声音——“大家好，我们在三亚”——剪掉。
“大家好”——又剪掉。
他反复听开头那几秒，眉心微微皱着。
我上楼拿了数据线下来，坐在餐桌边，把照片导进电脑。
进度条一格一格走，屏幕的光映在桌面上。
金毛从院子里跑进来，蹲在我脚边仰着脸看我，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
我低头看了它一眼，它没动。
过了一会儿又跑出去了。
院子里，蒋嘉年坐在躺椅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气球还系在躺椅扶手上，在风里慢慢转。
金毛跑过去蹲在他脚边，他低头摸了摸狗头，又继续看手机。
偶尔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泳池边看看水，又坐回去。
客厅里许景焕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像是剪完了一段。
我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又走回去。
沙发响了一下，他应该又窝回去了。
我这边照片导完了。
一张一张拖进文件夹，翻了几张。
栈桥上的那张，他靠栏杆看海，衬衫被风吹起来。
草帽店那张，他踮着脚递椰子，眯着眼被太阳晒。
还有烤鱿鱼摊边那张，嘴角沾着酱汁，我伸手抹掉的那一瞬间。
最后一张是他回头看着镜头，阳光落在眼睛里。
我看了几秒，关掉。
许景焕从客厅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导完了？”他问。
“嗯。”
他没说别的，转身回沙发上继续剪视频。
院子里蒋嘉年喊了一句什么，金毛汪汪叫了两声。
我偏头看出去，他正举着手机追着金毛拍，金毛在泳池边绕圈跑，尾巴摇得飞快。
他拍了一会儿，自己笑着坐回躺椅上，低头看回放。
太阳慢慢往西移，泳池的水面亮闪闪的。
金毛跑累了，趴在蒋嘉年脚边，肚皮贴着地砖，舌头伸在外面喘气。
蒋嘉年把手机放下，仰着脸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毛从院子里跑进来，在客厅转了一圈，跑到我的脚边，咬着我的裤角，摇着尾巴，似乎是想让我陪它玩。
我摸了摸他的头，依旧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
照片文件夹还开着。
院子里蒋嘉年翻了个身，躺椅吱呀响了一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边，落在我手上。
金毛甩了甩尾巴，趴下了。
金毛趴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叼着自己的玩具球跑进院子里，放在蒋嘉年脚边，仰着脸看他，用鼻子拱了拱球，又拱了拱他的脚踝。
蒋嘉年叹了口气，弯腰捡起球，往泳池对面扔过去。
金毛窜出去，在池边打了个滑，冲进水里扑腾着游过去，叼住球，又游回来，甩了他一身水。
蒋嘉年用手挡了一下，没挡住，衬衫前襟湿了一片。
他低头看了看，把湿了的衣角捏起来抖了抖，又松开。
客厅里，许景焕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重听了一遍，然后继续往后剪。
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金毛从院子里跑进来，嘴里叼着球，在客厅和餐桌之间来回跑了两趟，没人理它。
它把球放在沙发旁边，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贴着地板，眼睛跟着许景焕的手指动。
我把照片文件夹又打开，从头翻了一遍。
栈桥上的那张，草帽店的那张，鱿鱼摊边的那张，回头的那张……
我看了几秒，把文件夹关掉，拔掉数据线，收起相机。
许景焕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手机架在肚子上，仰着头闭了一会儿眼。
金毛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把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
他睁开眼，摸了摸金毛的头，又拿起手机继续剪。
这次他把声音调大了，我听见海浪声从客厅传过来，混着他说“好甜”的那一句。
他把“好甜”反复听了三遍，最后留下了。
院子里，蒋嘉年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泳池边蹲下，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然后站起来，沿着泳池边走了一圈，低头看水面。
气球在他头顶跟着慢慢转。
金毛从客厅跑出去，跟在他脚边，他一脚踩在金毛尾巴上，金毛叫了一声跳开，他赶紧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的头。
“对不起，对不起。”
金毛甩了甩尾巴，又凑过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的位置又移了一点。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喝。
客厅里许景焕的手机响了一声，像是保存了文件。
他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铃铛垂在腕上，没有声音。
金毛从院子里跑进来，在客厅转了一圈，跑到沙发边，跳上去，趴在许景焕腿上。
许景焕睁开眼，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赶它走，把手搭在它背上，又闭上眼。
金毛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尾巴慢慢扫了两下，也不动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蒋嘉年走回躺椅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仰着脸看天。
气球在他头顶慢慢转，绳子系在扶手上，偶尔碰一下他的肩膀。
他偏头躲开，又碰，又躲，最后伸手把绳子解下来，系在自己手腕上。
气球飘在他头顶，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气球跟着飘。
他低头看气球，金毛从客厅冲出来，对着气球叫了一声。
蒋嘉年瞪了它一眼，它闭嘴了，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水池，走回餐桌边坐下。
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动了一下鼠标，桌面亮起来。
照片文件夹还开着，最后一张回头看的照片还在屏幕上。
金毛从院子里跑进来，蹲在我脚边喘气，舌头伸在外面。
我低头看它，它歪了一下头，耳朵翻过去一扇。
我伸手帮它把耳朵翻回来，它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阳光从餐桌边移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消失了。
客厅里的光线暗下来，许景焕没有再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金毛从他腿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院子里最后一抹光。
院子里，蒋嘉年把气球从手腕上解下来，系回了躺椅扶手。
他站起来，把湿透的衬衫脱掉搭在椅背上，光着上身走进屋里。
路过餐桌时看了我一眼。
“几点了？”
我看了眼手机。
“快六点了。”
他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件干T恤下来，头发还是湿的。
“晚上吃什么？”
蒋嘉年站在厨房门口问。
许景焕从沙发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随便。”
许景焕站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拉开冰箱。
冰箱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拿出一盒牛肉、一把青菜、几个番茄，放在料理台上。
“你做。”
许景焕回头看着我。
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许景焕靠在我肩上站了两秒，然后走开，坐到餐桌边，拿起我的电脑，打开照片文件夹一张一张翻。
金毛跟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蒋嘉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切番茄。
“要不要帮忙？”
“你会什么？”
“递东西。”
“……”
我无语的看了蒋嘉年一眼。
蒋嘉年把案板上的番茄皮拿起来扔进垃圾桶，又退回去。
晚饭做好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金毛趴在他们脚边等骨头。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泳池的水黑沉沉的，倒映着天上的星星。
许景焕吃得很少，夹了两块牛肉，吃了几口青菜，就把筷子放下了，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天。
蒋嘉年埋头扒饭，吃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
我坐在对面，看着许景焕。
“不吃了？”我问许景焕。
他摇了摇头。
“困了。”
许景焕站起来，走到躺椅边坐下，金毛跟过去趴在他脚边。
他闭着眼，头微微往后仰，呼吸慢慢变轻。
蒋嘉年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看了我一眼。
我收拾碗筷，他帮忙端进厨房。
等我们从厨房出来，许景焕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金毛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头，又趴下去。
他侧着头，脸埋在胳膊里，铃铛垂在手腕外侧，月光落在上面，泛着一点光。
他的呼吸很轻，肩膀一起一伏。
蒋嘉年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眼，又看我。
“他睡着了。”
我走过去，在许景焕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偏头看着他。
金毛站起来，走到我脚边蹲下。
院子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泳池边上。
蒋嘉年走过来，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仰着脸看天。
星星已经出来了很多，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许景焕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金毛打了个哈欠，趴在我脚边。
许景焕还在睡，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匀匀的。
我看了一会儿，蹲下来，轻轻把许景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许景焕没醒。
我弯腰把他抱起来。
他动了一下，脸埋进我颈窝里。
我转身往卧室走去，蒋嘉年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许景焕，低声问了一句：“你不去求婚了吗？”
“算了，他太累了，睡着了，求婚可以下次再搞。”
许景焕在我怀里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九点了。”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看着蒋嘉年。
蒋嘉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
许景焕看着他，又看着我，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下，没再问。
他从我怀里下来，走了两步，有点晃，金毛蹭着他的脚踝。
我走过去扶住他，他靠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里，铃铛碰到我的锁骨。
“困。”
“去床上睡？”我问。
他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不了，只是单纯地眯了会儿眼睛而已。”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金毛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尾巴慢慢扫。
我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发丝有点乱。
我伸手又帮他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去外面散个步？”我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