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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毕业旅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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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焕端着牛奶坐到餐桌边,喝了一口,抬头看我。
“你站着干嘛?”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低头喝牛奶,睫毛垂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铃铛搁在桌面上,没有声音。
金毛从门口跑进来,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他掰了一小块面包递下去,金毛叼着跑到门口,趴下来慢慢嚼。
吃完,许景焕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池,转身靠在料理台边上看我。
我洗完锅,擦干手,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铃铛轻轻碰了一下。
“今天干嘛?”他问。
“你想干嘛?”
许景焕想了想。
“不知道,随便。”
“那就在家待着?”
“嗯。”
许景焕松开手,走到院子里。
阳光已经把整个院子照亮了,泳池的水蓝汪汪的,金毛跟在许景焕脚边跑了一圈,跳进泳池里扑腾了两下,又爬上来,甩了他一身水。
他低头看了看湿了的裤脚,又看了看金毛。
金毛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尾巴不摇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许景焕。
许景焕又去换了一条深灰色的短裤,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拿手机,翻了几页,忽然抬头看我。
“周野,我们今天中午出去吧。”
“去哪?”
“随便逛逛,顺便拍个vlog。好几天没更了。”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粉丝在评论区催更,说想看海边。
我点点头。
“蒋嘉年呢?”许景焕问。
“在院子里。”
话音刚落,蒋嘉年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金毛跟在后面叼着另一头,一人一狗正拔河。
他看见我们看他,把树枝往门外一扔,金毛追了出去。
他拍了拍手。
“怎么了?”
“出去逛逛,拍个vlog。”许景焕说。
蒋嘉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又看了一眼许景焕。
“行啊。”
许景焕上楼换衣服。
蒋嘉年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又看了看我。
“我穿这个行吗?”
“随便。”
他低头闻了闻袖子,自己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走进客房换了件黑色衬衫出来,头发用水压了压。
许景焕下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
铃铛挂在腕上,晃了晃,响了几声。
他看见蒋嘉年穿着黑色衬衫,愣了一下。
“你换衣服干嘛?”
“不是你要拍vlog吗?我指定要打扮帅气一点。”
许景焕没接话,走过来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
金毛从地上弹起来,摇着尾巴跟着他转。
许景焕蹲下来摸了摸狗头。
“这次不带你了。”
金毛的尾巴停了一下,又摇起来,不知道听没听懂。
我洗好碗,擦干手,去楼上拿相机。
到楼下的时候,许景焕从背后递了防晒霜过来,帮我涂,手指在我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
出了别墅,热浪扑面而来,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金毛被留在院子里,它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门上,隔着玻璃看着我们。蒋嘉年回头冲它做了个鬼脸。
许景焕打开手机摄像头,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一点。
“大家好,我们在三亚,今天带大家逛逛这边的海边小镇。”
我走在许景焕旁边,没入镜。
蒋嘉年自觉走到镜头外,跟着走了几步,又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我入镜了吗?”
“没有。”
“那我走这么远干嘛?”
他走回许景焕旁边,弯了弯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嗨。”
许景焕把镜头转开。
“你别挡镜头。”
蒋嘉年笑着退到一边。
许景焕却把镜头转过来对着我,我偏了一下头,没说话。
他笑了一声,把镜头转回去。
“他不喜欢出镜。”
蒋嘉年又凑近镜头。
“他们不想看到我吗?怎么老是想看周野,我不比周野帅?”
许景焕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蒋嘉年。
“呵呵。”
“许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别问了,等会伤心的又是你。”我说。
我举起相机,取景器对准许景焕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肩膀上,衬衫被风吹起来。
按下快门。快门声很轻,许景焕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是椰子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地上有椰子掉落的痕迹。
许景焕边走边拍,拍路牌,拍椰子树,拍远处海面上反光的波点。
一只螃蟹从沙滩横着跑过去,他追了两步,螃蟹钻进洞里,他对着镜头遗憾地“啊”了一声。
“没拍到。”
蒋嘉年也在一旁看到一只螃蟹冲过去追,螃蟹钻进洞里,他蹲在洞口看了半天。
“跑了。”
许景焕没拍他,继续走。
蒋嘉年跑回来,鞋里进了沙,蹲下来倒鞋。
路过一个小摊,卖椰子、芒果、菠萝,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用刀劈开一个椰子,插了根吸管递过来。
许景焕接过,喝了一口,对着镜头说:“好甜。”
然后把椰子递到我嘴边,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把镜头转了一下,没有避开,拍到了我低头喝椰子的侧脸。
他看了看回放,耳朵红了一下,没有删,继续往前走。
蒋嘉年在旁边自己喝自己的,时不时看一眼我们,又啧啧两声。
我又举起相机,拍下了许景焕踮着脚、举着椰子、眯着眼睛被太阳晒的表情。
他看见我拍他,耳朵又红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对着手机说话。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铺着石板,两边是卖特产、工艺品、珍珠的小店。
许景焕进了一家卖草帽的店,拿起一顶米色的宽檐帽扣在头上,转过来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然后摘下帽子扣在我头上。
帽檐有点大,往下滑了一下,他伸手帮我托了一下,指尖碰到我的耳朵。
他对镜头说:“好看吧。”
没说是帽子好看还是人好看。
我拍了一张他手的特写——手指搭在我帽檐上,腕上的铃铛垂下来,阳光把铃铛照得发亮。
蒋嘉年在旁边拿起一顶荧光绿的帽子扣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顶好看吗?”
许景焕看了一眼。
“丑。”
蒋嘉年放回去,又拿起一顶棕色的。
“这顶呢?”
“还行。”我说。
蒋嘉年亳不犹豫的买下,戴到了头上。
路过一家卖手链的小摊,摊位上挂着各种绳编的、银饰的、贝壳的,他停下来,蹲着挑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条编着铃铛的手绳,和腕上那条有点像,但铃铛更小,颜色更浅。
他看了看,放下,又拿起来,最后放下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拿起那条小铃铛手绳,付了钱,揣进兜里。
蒋嘉年凑过来看了一眼。
“给谁的?”
“不告诉你。”
蒋嘉年转头看我,用嘴型问“你知道吗”,我摇了摇头。
拐过一个街角,闻到烤鱿鱼的味道。
蒋嘉年吸了吸鼻子,顺着味道找到一个小摊,第一个冲过去,买了五串,一人一串,多的两串他自己全吃了。
蒋嘉年咬了一口鱿鱼,烫得嘶了一声,吹了吹,又咬了一口。
许景焕将镜头对着鱿鱼拍了几秒特写,然后转过来对着自己,嘴边沾着酱汁。
“好吃。”
我看了一眼许景焕嘴角,伸出手指抹掉。
许景焕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路边有人在卖氢气球,一大束五颜六色的绑在摩托车后座上。
许景焕停下来,挑了一个橙色的,十块钱,老人解开绳子递给他。
他举着气球走了一段,松开手,气球慢慢升上去。
蒋嘉年仰头看着,直到气球变成一个点。
“你干嘛放了?”
“想放。”
许景焕说完继续往前走。
蒋嘉年跑到卖气球的老人那里,也买了一个蓝色的,举着走了一段,抬头看了看,没舍得放,拿在手里继续走。
走到小镇尽头,是一小段伸进海里的栈桥,木头的,有些地方颜色发黑。
许景焕走上栈桥,走到尽头,靠着栏杆,海风吹着他的衬衫。
他把手机架在栏杆上,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声音被海浪盖住。
我从侧面拍了一张许景焕靠栏杆的背影,又走近几步拍了一张特写——他的睫毛,鼻梁,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偏头看着我,没有动。
快门又响了一声。
蒋嘉年站在栈桥入口,手里还举着那个蓝色气球,没跟上去。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什么?”
“没听清。”
许景焕关掉手机走回来,牵住我的手。
蒋嘉年把气球绳系在栈桥的栏杆上,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解开绳,跟上来。
小镇往回走,许景焕牵着我走在前面,蒋嘉年跟在后面,手里还举着那个蓝色气球。
阳光照在气球上,亮得有点刺眼。
他举了一会儿,胳膊酸了,把绳子系在手腕上,气球在他头顶上方晃来晃去。
路过烤鱿鱼摊的时候,他又买了两串,自己吃一串,另一串举着问许景焕要不要。
许景焕摇头,他又问我,我也摇了摇头。
他自己吃了,边走边嚼。
回到别墅门口,金毛从院子里冲出来,围着三个人转圈。
蒋嘉年弯腰摸了摸狗头,手腕上的气球绳子松了,气球飘高了一点。
金毛仰头看着气球,叫了一声。
蒋嘉年赶紧把绳子拉下来,重新系紧。
进了院子,许景焕松开我的手,走到泳池边坐下来,把脚伸进水里。
金毛凑过去舔他的脚趾,他躲了一下。
蒋嘉年站在院子中间,举着气球看了一会儿,把绳子系在躺椅扶手上,气球在躺椅上方慢慢转。
我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一杯给许景焕,一杯给蒋嘉年。
蒋嘉年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在地上,金毛凑过来舔杯口,他把杯子拿起来放到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