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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混乱晚宴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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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狄被带到的房间,是位于府邸的某个犄角旮旯,他完全被晾在一边,饿了出去找东西吃,不知情的女仆以为他是个入侵的外来者,放声尖叫险些引来了守卫,还好遇到了闲逛的伯纳德。
伯纳德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把人拉到一边:“你疯了吗?在这里做什么?”克劳狄神情无辜:“我是陪莉娜来的。”“那就是你跟她都疯了。”伯纳德脸都急红了,“多嘴问一句,你们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克劳狄暧昧不明地笑笑,想逗伯纳德。“认真的?”伯纳德气得脸发青,“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好了,为了赛勒来的,看起来你对这里很熟,能带我去见见他吗?”“赛勒?噢,他今早走了,去伊格瑞斯了。”“走了?真奇怪,还以为他怎么都会等莉娜来了再说。”伯纳德十分疑惑:“你们很熟吗?”“说来话长。”“你最好现在跟我说清楚。”
诱使拉瓦利埃在宴会的最后一天发疯后,克劳狄躲到了修道院,他和伯纳德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伯纳德对克劳狄初印象就不好。克劳狄见他这么认真,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挺熟的,不过放心吧,真是为了赛勒来的。他为什么急着走,你知道原因吗?”伯纳德摸了摸鼻子:“不太清楚,大概是为了伊格瑞斯有名的比武大会吧……还有闲心关心这个呢,你可是他仇敌,这么大摇大摆真的好吗?”
克劳狄做出很轻松的样子:“总要面对,不是吗?”伯纳德翻了白眼:“活腻了吧。我看是没告诉莉娜实情吧,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带你来的。”他敷衍道:“铛铛~答对了。”“现在夹着尾巴跑还来的急,我带你走后门。”克劳狄却忽然正经了神色:“开玩笑的,你对拉瓦利埃这几年的情况了解多少?”伯纳德警惕地后退一步:“干嘛?”“赎罪吧,嗯,赎罪。”
莉娜到达佩特努姆的第二天晚上,伊格瑞斯的威廉小侯爵收到了安娜的加急的信。威廉小侯爵非常困惑,以他对他们之间感情的理解,安娜就算是遇到生命危险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更何况平时通信。当然她死了还是活了,他都无所谓,平心而论,她完全是无辜的,甚至值得怜悯,母亲因为私心将她带来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里,好像她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母亲去世的时候,只有父亲掉了一滴眼泪,可能由于他们的爱恨纠缠就此打住的空虚感。
威廉还是不能原谅她,为了挽回父亲的感情狠心丢掉了妹妹。妹妹那么小,刚学会咿咿呀呀地叫哥哥,走路都还不稳,威廉想都不敢想妹妹会遭遇什么,大概被丢下不久就死了吧。威廉对妹妹失踪那天的记忆刻骨铭心,他第一次感受到厌恶的情感,还是对至亲之人。流着假惺惺的眼泪满嘴谎言,威廉不相信妹妹被土匪抢走了,为什么母亲不带上贴身保护的骑士?为什么母亲非要让马夫改道小路?为什么土匪没有用妹妹换取赎金?父亲也知道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他选择了沉默,用酒精麻痹神经。没过都久安娜就被收养了,他们要抹去妹妹在家里的所有痕迹。
于是,威廉对安娜展现出了莫大的敌意,以此向父母抗议,他还不准家里的仆人当着他的面叫安娜侯爵小姐。不过长大以后好些了,威廉和安娜的关系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一方面成为骑士后在伊格瑞斯的话语权越来越重,一方面母亲受不了他的漠视带着安娜住到了另外的别墅。威廉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莉娜的踪迹,八年前他在一个小乡村找到了失踪马夫的线索,那里有个樵夫很符合条件,并且更巧合的是他还独自带着孙女,可惜找到那山野间的小木屋时,小木屋早就破败不已,没有人住了。
据村里的人说樵夫的孙女跟一个村外的男子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然后不到一年的时间,男的就抛妻弃子。孤儿寡母难以生存,可能是死了,也可能去找人了。觉得自己晚了一步、错过了重逢机会的威廉痛心疾首,得知消息的当场晕了过去,也就是那次他不再抱什么希望能够找到妹妹。
威廉看着安娜的信叹气,还是拆开看了。
伯纳德预感今晚的餐厅会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不想沾染是非的安娜推说事务繁忙由伯纳德作为代表,代她招待客人,向他们问好。话说伯纳德是以管家的身份待在安娜左右。伯纳德在餐厅外边的走廊焦虑地踱步,撞上了同样着急的、提前到的莉娜。
莉娜走近确认是伯纳德,意外的相见令她喜上眉梢,她张开双手拥抱他,问道:“你怎么在这?”伯纳德却没那么开心了,这说明她对拉瓦利埃的事情一无所知,难道要在过会儿的晚宴上讲述这些情况吗?他苦着脸,分开后他拍了拍莉娜的肩膀,说道:“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倒是怎么把克劳狄带来了。”“你见到他了吗?他还好吧?”“晚餐之前应该都挺好的。”
“你话中有话。”跟伯纳德共事久了,虽然很久不见,但莉娜还是能猜出他一些反应的含义。“我有苦难言。”“关于等会儿晚餐吗?克劳狄会处理好的,不管你信不信,他是来道歉的。”伯纳德挠了挠头:“干嘛不信,有些事道歉不能解决问题。”他也不觉得所谓赎罪能改变任何已定的结果,反倒有可能白白搭上一条性命。“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克劳狄找得这里吗?”“不用操心。子爵的意思,府邸里没人敢违背。”“没想到他还能管理得这样好。”
令伯纳德提心吊胆的晚宴开始了,在座的人都不需要介绍,各自都很熟悉。尤其让人惊讶的是,拉瓦利埃和克劳狄是一起来的,克劳狄看着莉娜解释道:“正巧碰上了,还聊了几句。”拉瓦利埃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伯纳德赶忙搭腔:“那真是太好了。”他心想真是可喜可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一半危机,感叹时间果然是世间万物的灵丹妙药。
克劳狄接着笑眯眯地对拉瓦利埃说:“奇怪,子爵夫人怎么没来。”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神色各异,他都不管只是盯着主位上的人,拉瓦利埃回瞪他,也不在怕的:“不知道。伯纳德,安娜为什么没来。”“因为,事务繁忙。”说罢,下意识去看莉娜的表情。
莉娜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问他为什么看她,昨天在房间里她跟拉瓦利埃谈了很多,包括他与安娜的婚姻,“我们仍旧是朋友吧?”他立马向她确认。因此今晚伯纳德的担心的事大概都不会发生,所谓隐患似乎都被当事人以某种巧妙的方式化解了。伯纳德还不敢相信呢,可眼前诡异的和睦场景又不得不让他放松下来,怎样警惕很可能是无中生有的危险呢?四五六杯葡萄酒下肚,四周的人物渐渐出现了重影,脸蛋变得红彤彤的。
拉瓦利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克劳狄身上,对于七年前宴会上的事件,他的心中早有论断,克劳狄是被艾瑞哈特公爵丢进稻草堆里的火。谁是火都无所谓,艾瑞哈特公爵无论如何都要点燃稻草堆。更何况卧病在床的那个月,吃的药方是克劳狄开的,算是两清了。可是,拉瓦利埃很在意的点是克劳狄为什么能找到莉娜?更让他不爽的是,克劳狄关心赛勒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赛勒的父亲。在莉娜心里又是哪种地位呢?
许是感受到了拉瓦利埃视线,以及里边毫不掩饰的敌意,克劳狄故意朝他抬了抬下巴,笑着大声说道:“让我们一起感谢子爵的盛情款待!举杯!”醉醺醺的伯纳德赶紧应声:“举杯!”众人饮尽杯中的琼浆。莉娜放下酒杯便向克劳狄使眼色,她最了解他是个促狭鬼,接收到暗示的克劳狄故意装作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抛个媚眼回应。她知道管不了了,撇撇嘴不再搭理。拉瓦利埃将两人的亲密互动尽收眼底。
“莉娜,我好想你啊。”伯纳德大着舌头,醉醺醺地凑得很近,“看到你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他是个难得不令人厌烦的醉鬼,只是一味地吐露心声。莉娜也端着酒杯靠近,低声道:“恭喜你,也算是得偿所愿。”拉瓦利埃看见了,马上想过去将两人分开,却被克劳狄阻拦,他颇有种自顾不暇的感觉,好像谁都要把莉娜带走一样。他告诉自己要沉下心,计划才刚刚开始,一时冲动只会得不偿失,再说他不是清楚得很吗,那两个不过是战友情谊。
“是的,是的,得偿所愿,可是,莉娜我对不起你……”说着忽然掩面而泣,莉娜很疑惑,当是醉话拍着他背安抚,“你喝太多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如何?”“噢,我确实喝醉了,原谅我吧。”她觉得好笑:“原谅什么?难道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伯纳德难受地坐直了身体:“大概是的。”“行,那我原谅你了。”伯纳德醉眼朦胧,听见这句话,仿佛回到了修道院的告解厅,然后毫无负担地讲出了赛勒离开的前因后果。
说完以后他轻松地趴进食物里进入了梦乡。莉娜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很快总结出了重点,拉瓦利埃骗她,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疑问,为什么?还没睡沉的伯纳德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哆嗦了一下,将脸换了个朝向。莉娜怒视拉瓦利埃,双眼几乎要喷射出火焰。拉瓦利埃不解地看向她,满脸无辜,他其实知道她这表情意味着什么,绝对是抓到了错事的把柄准备对峙的意思。他又看见醉倒在旁边的伯纳德,不用一秒猜到是那家伙说漏嘴了。
拉瓦利埃不打算辩解,也不打算在这里讨论赛勒,因为该死的克劳狄一定会插话。他做出示弱的姿态:“莉娜,我有些不舒服,如果非要今晚谈的话,能不能移步办公室呢?”莉娜答应了,克劳狄刚想说什么,非常有眼力见的管家立马冲向前,询问他用餐是否满意,打断了他的行动。拉瓦利埃在心里欣慰的点点头。没多久两人到了办公室,女仆点上蜡烛很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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