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24章 戏耍阿尧是 ...
-
季润润问起箫一风,见陆延尧变了脸,想起先前那场在帝京的刺杀,忐忑得再问:“阿尧,你和箫一风有仇啊!”
陆延尧在想,她是不是存心报复他,可她澄澈的眼眸满是懵懂疑惑,让他也辩不明。
“润润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季润润苦恼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日梦回冰窟,竟在滚动的光幕上,浮现一部名为《江湖风雨寸寸心》的武侠小说。
讲得是女主韩时雨为报灭门之仇,接近仇人之子箫一风,又在对方一次次保护中爱上对方。
韩时雨爱上箫一风但不忘灭门之仇,利用箫一风的感情,毒害了其母箫鸾为家人报仇。
箫一风得知真相,放下母亲的尸体,拔剑刺向韩时雨,却不知韩时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爱得浓,恨得深,险死环生的韩时雨生下一个病弱的儿子,为了救这个病弱的儿子,她遍寻天下至宝炽魂草。
她凑齐五株炽魂草刚救治好两岁的儿子,一次外出,儿子以及照料的老仆,被圣心宫的门人杀害。
韩时雨抱着儿子的残尸,仰天恸哭,立誓杀尽圣心宫门人,她隐忍入宫,爬到贵妃之位,借用朝廷之力剿杀圣心宫。
皇贵妃韩时雨与圣心宫宫主箫一风,开始长达十三年的争斗。
结局是双死,箫一风深中乱箭,临死之际才得知,他竟与韩时雨有过一子,而这孩子又被他的门人残害。
知道真相的箫一风,愧疚得死不明目。
诛杀完仇人,了清恩怨,韩时雨释然赴死,死前发下重誓,“愿在地狱受万苦,以换来生与箫一风形同陌路!”
季润润看完这个极致虐恋的故事,心都跟着痛,不过现在的发展好似不一样了。
圣九也就是韩时泽,他是韩时雨的哥哥,在书中死在了圣心宫刑堂,只在临死之际与妹妹相认,而韩时雨也因哥哥的死,加快了报仇计划。
如今老皇帝死了,年号变了,韩时泽不但没死,还将她认成了爱慕箫一风的师姐季浅雾。
那一日,季润润利用书中信息,装作季浅雾蒙骗韩时泽,没想到他还真信了。
可惜她好不容易逃出韩宅,又被这人追上,在得知白衣剑客是箫一风时,她选择向箫一风求救。
毕竟书男主处理不好感情,但在人品上还是可以信赖的,应该会看在她与自己师姐相似的份上,帮她一把。
后来还是阿尧靠谱,将她救了下来。
只是在书里面都没出现过的阿尧与箫一风有什么恩怨?
男女主是支撑这个书中世界的气运子,跟书男主箫一风作对,可不要太惨,季润润与陆延尧情蛊相连,想着劝一劝。
“阿尧,你与箫一风能不能和解?”
季润润这话刚说完,就被塞了一口燕窝粥。
陆延尧现在可以肯定,这娇女子绝对恢复了记忆,早上那番做派是故意取信于他,这是知道自己被他诓骗、强留,在故意报复他。
当年她与箫一风纠缠不清,又招惹了韩时泽,如今在他面前提起两个旧爱,是故意在他心口戳刀!
很好!很好!!
陆延尧望着季润润那双纯情无辜的眼眸,真是跟当年两幅面孔的她,如初一辙。
一勺一勺的燕窝粥接连喂到嘴里,季润润再也没了开口的机会。
季润润见陆延尧又将药碗端了过来,一边将塞满嘴里的粥胡乱咽下,一边抬手阻挡。
“坏蛋,你又捉弄我!”
陆延尧眉梢一扬,“季润润,我好心喂你,你还这般发脾气,真是没良心。”
没良心的坏兔子,恢复记忆后,就这般不在乎他,如此凉薄冷情。
季润润被他这副喜怒无常的做派,气得瞪圆了眸子。
这人什么坏脾气呀,怎么好端端的就变了脸。
她接过药碗喝完,推开他的胳膊,不让他抱,自己扶着桌案站起来:“你忙你的去吧,润润累了要回去休息。”
陆延尧舌尖舔着上颚,盯着娇女子的脸,真想戳穿她,可还是忍了下来。
闹吧,作吧,只要她不离开他,他可以忍。
“润润想休息可不行,今日天宝阁的拍卖会,你要亲眼看着炽魂草拍下。”陆延尧将人打横抱起,出了屋。
季润润晃了晃双脚,见他执意带她出门,气得扭头不看他,这坏蛋太气人了!
上了马车,季润润想坐到一旁,却被陆延尧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她两颊气鼓:“你这人怎么这样,就不能好好的!”
“我想好好的,你季润润想吗?”
陆延尧说着向她倾轧过来,季润润抬手挡住他的唇,“你这会儿情蛊没发作,不要亲我。”
陆延尧沉沉的眸子,望着她精湛的演技,“润润回来以后变聪明了。”
一见他面色冷肃下来,季润润放下挡在他唇上的手,眼眸瞬间湿漉漉的。
明知她是演戏,陆延尧还是收敛了心中的怒意:“坐好,不吓你。”
这些年,他在心中设想了无数遍她恢复记忆后的场景,如今人还在身边,他应该知足,只是这颗心闷痛不止。
季润润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拭了一下眼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坏蛋怎么猫一阵,狗一阵的,如此折腾人。
一番折腾,耗尽了季润润的气力,她靠着陆延尧胸膛,望着车壁上的雕花,猜想着书中情节怎么就改变了走向,而且她与女配季浅雾长得如此相像。
她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启唇想问陆延尧,仰头一瞧,他已阖上了眼,只能作罢。
此时的天宝阁热闹非凡,江湖门派、豪绅巨贾、贵族世家,外邦商人,汇集一堂,皆是为了炽魂草而来。
迎客的伙计,瞧见百名威风凛然的精卫开路,护着一辆华贵的金鎏马车,来到近前。
锦缎帘子一掀,落出金线刺绣的玄色衣袍,紧接着是一张昳丽锋锐的脸,男子黑眸一扫,威压尽显,刚才闲聊的众人,皆噤了声。
天宝阁的伙计是个伶俐人,他一看这架势,又瞄了一眼,这位贵人怀里的雪色狐裘,立马猜到此人的身份。
“小的,参见摄政王。”
天宝阁伙计一跪,有礼节的贵族世家,没有品阶的江湖人,还有周围的百姓不得不跟着跪下行礼。
“参见摄政王。”
众人齐呼的声音,实在震耳,季润润刚要探头瞧瞧,就被陆延尧无情的大手给压回到了狐裘里。
“不用如此多礼,本王此次为炽魂草而来,与众位公平竞拍。”
他那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确也昭示着对炽魂草的势在必得。
急赶过来的天宝阁掌柜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恭敬地将摄政王等人迎进三楼“天”字雅间,备好茶水糕点,便退了出去,给阁主禀告情况。
二十名近卫守在门外两侧,双风双月双朝则去了旁边的隔间。
季润润被陆延尧放在屏风后的矮榻上,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心中思量着炽魂草的事。
书中,五株炽魂草被韩时雨用来救助儿子,而如今却用在了她身上。
那韩时雨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季润润拦住一个添炭火的下人:“这位小哥儿,今日来得江湖人不少,可知圣心宫的箫一风与韩时雨……”
她的话还未问完,就被身侧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季润润侧头看向黑脸的陆延尧。
不明白这坏蛋怎么又开始闹脾气。
陆延尧让下人出去,沉黑的眸子凝在季润润那张娇软的脸上:“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季润润将他的手扒拉下去:“问你也行。”
“箫一风与韩时雨可有生子?”
陆延尧冷哼一声,她果然还是最关心箫一风。
“十年前,韩时泽韩时雨兄妹,毒害了箫一风的母亲箫鸾极其几位老仆,如此血海深仇,箫一风与韩时雨之间怎会有孩子?”
“最近得到消息,远离江湖的韩时雨已嫁给了南州府青竹书院的陈山长,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陆延尧窥着季润润的神色,既然她想演戏,那他就陪她演。
他倒要看看,恢复记忆的她,面对两个旧情人如今境况,是否还会同十年前那般选择。
“这十年来,箫一风始终忘不了韩时雨,数次对叛徒大舅子韩时泽手下留情。”
季润润眨了眨眼,不关心旁的,只关注与书中情节走向大不相同的韩时雨,她为何转变如此之大?
难道……她重生了?!
韩时雨重生后,救下了哥哥,释怀了仇恨,过起了平淡生活,这样好似也说得通。
因韩时雨未与箫一风生子,如今则婿另嫁,儿女无恙,这未用上的炽魂草遗留下来,竟在多年后用在了她身上。
“润润被韩时泽掳到韩宅时,可见到他那二十三名姬妾?”
陆延尧故意提起这个话题,果然见季润润脸色难看起来。
季润润想起韩时泽让她当替身的事,怒气上涌。
陆延尧接着道:“旧情难忘的箫一风,滥情的韩时泽,只有瞎了眼的女子才会选他们。”
“润润的双眼可睁得雪亮?”
“润润的眼才不瞎呢。”
季润润嗔了他一眼,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不对,还是有点关系。
女配季浅雾与这两人有关系,她长得像季浅雾也算沾了丁点关系。
不过,这季浅雾不是练功入魔死了吗?怎么还能扯出这般多事来?
“阿尧,你同我说说季浅雾的事,她不是喜欢箫一风吗?怎么又跟韩时泽这般牵扯?”
陆延尧静默地看着她片刻,才缓缓开口:“润润,戏耍阿尧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明恢复了记忆,却装得一无所知,她就这般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