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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润润,我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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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城,府衙前,冻的脸色发紫的知府唐桧,眼见摄政王的马车经过,刚要上前,就被车窗里甩出来的奏折摔在脸上。
唐桧顾不得脸疼,打开奏折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罪状。他刚要上前狡辩一二,就被双朝一脚踹出去四五米远。
“将唐桧压至帝京,交由刑部审讯。”双朝一声令下,侍卫们上前将唐桧拖走。
……
五日后,晨间起了薄雾,官道上急行的金鎏马车慢了下来。
描金缠枝暖炉烘得车厢内暖意如春,陆延尧拥着娇女子坐在软座上,持着朱笔批阅送来的奏本,倏得,低弱的梦呓响起。
“……箫一风……救我……”
断裂的朱笔,从陆延尧指尖滚落到绣毯上。
陆延尧视线从奏本移到怀里陷入梦魇的娇女子脸上,漆黑的眼底情绪翻涌,好半晌,才归于沉寂。
他重新取出一支朱笔继续批阅奏本,等将政务处理完,手中的朱笔再次断裂时,被压下的波澜复起。他低首衔住娇女子桃花般的唇,咬了下去。
如此没良心的娇兔子,他该狠狠地惩罚。
可当甜香的唇入了口,便舍不得,只将她的唇瓣吻得肿艳,这才压下心底的妒怒之火与深深的不安。
……
这一日,提前得到消息的扬州知府带着属官,在官道上恭迎摄政王车架。
远远瞧见,百名精悍侍卫护拥着华贵的金鎏马车而来,等到了近前,扬州官员上前参拜。
“臣等,恭迎摄政王千岁。”
隔着车帘,陆延尧淡然开口:“起来吧,本王此次前来不是公事,你们莫来打扰。”
扬州官员起身,恭送王府车队进城。
金鎏马车一路行到扬州别院,早几日到来的双风双月带着别院管事仆从上前恭迎。
车厢门打开,陆延尧抱着裹在雪色狐裘的季润润,下了马车,迈步入院。
“殿下,丁容在厅堂候着。”双风引着摄政王往里走,双月与双朝安排车马进院修整。
陆延尧侧头看向刚下马车的孙百,“你也跟过来。”
孙百应下,随在后边。
陆延尧来到厅堂坐在主位,早已等候的丁容上前为季润润诊脉:“贵主身子尚可,如今所需的其它药草已准备齐整,只差炽魂草便可药浴。”
陆延尧将季润润的手腕重新掩在狐裘里,神色凝重:“这最后一株炽魂草万不可有失,让孙百助你。”
丁容侧头看了一下,赶路疲惫的孙百,点头应下。
等丁容、孙百退下,双风进来禀告:"回殿下,暗卫营的人已秘密驻扎在梅林谷。”
陆延尧眸色愈深:“此次拍卖会很热闹。”
“回殿下,除了江湖上八门七派三宫,还有不少世家勋贵,外邦人士,皆是冲着炽魂草而来。”
“天下至宝,有人争抢无可厚非,能抢到手,那才是本事。”陆延尧垂眸看着娇女子的睡颜,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双月进来禀报:“殿下,舅爷带着弟子们前来拜访。”
天阳宗宗主徐渡是陆延尧的舅父,这些年甥舅之间发出了一些不可调停的矛盾,陆延尧虽对天阳宗还有帮扶,但与这位舅父的关系很是冷淡。
“不见。”
陆延尧按了按额角,这些日子给娇女子渡入内力,消耗过多,心神实在乏累,为了明日的拍卖会,还需好好休息。
双风想起王府的飞鸽传信:“殿下,双花她们内伤稍好,想过来做事。”
“等她们好利落再说,不急于一时。”
陆延绕说完,起身抱着人回到寝居。
婢女们侍候着娇女子沐浴后换了一身粉荷色寝衣,衬得她脸色红润了些许。
陆延尧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颊,将人搂在怀里,阖眼睡去。
意识恍惚间,陆延尧梦回到了十年前。
锋艳昳丽的少年,耳尖泛红,将一封情书送到黑衣女子面前。
“你爱慕的女子,是我?!”
黑衣女子手上的情书掉落,震惊地退后一步,连连拒绝,“不、不,我们不可能!”
少年不服气的上前:“为什么不可能?”
“我只把你当弟弟,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黑衣女子又后退了几步,见少年还在逼近,急慌道,“我有心悦之人,你还是放下这不该有的心思吧。”
黑衣女子说完,转身而逃,徒留少年在原地黯然神伤:“你怎能喜欢上旁人?”
场景一晃,追寻而来的少年,见女子与箫一风并肩而行,她那沉静疏离的神色,让他如此陌生。
少年愤然冲过去质问:“你喜欢的人是他!”
黑衣女子蹙着秀眉,满脸冰冷:“陆延尧,你莫要再来纠缠,我心里只有师弟。”
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当初是谁说的,只喜欢从一而终的男子。”
“箫一风与韩时雨藕断丝连,你竟然会喜欢他!”
“韩时雨是个意外,师弟早与她断了来往。”黑衣女子竟摒弃自己的原则,言语间都是对师弟的袒护。
少年怒红了眼,死死盯着黑衣女子那张让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你会后悔的,你选择箫一风会后悔的!”
“我与师弟青梅竹马,情深意重,你不会了解。”女子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少年抓握的手被甩开,眼看着女子转身走向了箫一风。
陆延尧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他急切看向怀里的娇女子,见她还好好的躺在自己怀里,心这才稍安。
可回想起,前日娇女子梦中唤出箫一风名字的一幕,陆延尧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这八年的陪伴到底能不能抵过她心里那段青梅竹马情?
等她醒来会如何选择?
晕黄的烛火透过帐幔,落在陆延尧面上,将他此刻的焦躁不安显露无遗。
忽得,沉睡的季润润睫羽轻颤了一下,陆延尧心神一紧,一时间竟不敢面对,直接闭上了眼。
一道轻微而短促的窸窣声后,他觉察到娇女子的视线落在了他脸上。
陆延尧身体绷紧,恢复记忆的润润会摆出何种态度对他?还会如先前般与他亲近吗?还是怒怨这八年的强留……
略带温热的软手贴上他的脸颊,耳畔传来哽咽的娇糯声:“阿尧~”
陆延尧绷紧的肌肉微松,慢慢掀开眼皮,正对上季润润氤氲着水光的软眸,只见她上前揽住他的脖颈,埋在他胸口缀泣。
“润润好害怕,阿尧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润润啊。”
陆延尧习惯性地抬手轻抚着她纤薄的脊背,眸色复杂,她没有恢复记忆?
等娇女子悲伤的情绪平缓下来,陆延尧审视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发红的眼眸上。
那双湿红的眼眸,有未散尽的惊惧,有获救的欣喜,有对他的依赖信任,如先前一般无二。
可她要是没有恢复记忆,为何会在梦中唤箫一风的名字?
陆延尧喉间艰涩,想问出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润润,我体内的蛊虫发作了,心口痛。”
话音刚落,季润润软润的唇便贴了过来,陆延尧垂眸凝着亲吻的娇人儿,见她濡湿的眼尾垂落,面上是不自知的情愫。
陆延尧眼底的情绪翻涌,覆身过去,强势回吻,银丝勾缠着彼此,势要将眼前的娇女子身心占有,好压制那颗患得患失的心。
粉荷色寝衣扯开些许,露出她软白柔润的肌肤,他眸中暗欲浓重,身下的她微微发颤,未拒绝,只扯着他几缕墨发,有些情难自抑。
陆延尧撑着双臂,目光落在季润润绯红情动的脸上,急喘了几息,上头的欲念终是被他的理智压下。
炽魂草未得,她身子还未痊愈,如此冲动行事,会害了她。
听见屋外早起下人行走的脚步声,陆延尧起身将人捞到怀里:“润润身子可有不适?”
季润润迷蒙的眼眸眨动,靠在陆延尧怀里摇了摇头,虽此刻情蛊发作,心悸得厉害,但她不说,怕这人又像上次那般取笑她。
陆延尧将婢女召来,侍候季润润穿衣洗漱,又将丁容唤来诊脉。
“殿下的烈焰九阳决内力果然是寒毒的克星,如今贵主已醒,只等最后一株炽魂草药浴,便可完全康复。”
闻言,陆延尧眉心一舒,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娇人儿,见她听到自己马上能康复的消息,不是欣喜而是懵怔一瞬后,若有所思地问。
“现在是轩庆哪一年?”她这话一出,让陆延尧眸光微凝。
丁容道:“贵主,新帝即位后更改了年号,今年是轩魏六年。”
季润润秀眉蹙紧:“轩魏六年?”
陆延尧伸手刮了一下她鼻梁,岔开话题:“润润不饿吗?走,我们去用早膳。”
被岔开话题的季润润,还真有些饿了,就不再纠结这个年份问题。
用早膳的时候,季润润看了看身旁陌生的女护卫,纳闷地问:“双落、双霞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她们留在帝京养伤。”
陆延尧端起燕窝粥,捻着白玉汤匙轻轻搅动,等温凉后,喂给怀里的季润润。
季润润吞下燕窝粥,猜想到双落双霞很有可能因自己被韩时泽所伤,心里有些愧疚。
她抬头看向陆延尧,关心道:“阿尧,你是怎么把我救下来的,有没有被韩时泽打伤?”
陆延尧捏着汤匙的手一顿,没想到她这般随意吐露出韩时泽的名字,他沉下气息:“本王功法高强,岂能被他所伤。”
“没受伤就好。”
季润润见他语气不大对,以为是自尊心作怪,又想起昏倒时遇见的那个白衣玉面的男子。
“那你见到箫一风了吗?”
“叮!”,陆延尧捏在指尖的白玉汤匙掉在彩绘白瓷碗中,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