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第二个自己》缀雨

7、第 7 章 可能有用

　　哥哥晚上八点回家的，他的脸上风平浪静，准确的说，应该是干涸。不容得我再掀起来任何波动。
　　可他从那以后什么话都没说。
　　我能感受到，我们彼此之间开始有了隔阂。哥哥的沉默刚开始是附着脚踝，渐渐漫上膝盖，几天不到就涌过肩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机“嗡嗡”弹出来一条话费短信。这两天我忘记看手机了。
　　通话记录上，哥哥那晚给我打了11个电话，最后那一个应该是陈瑾接的。
　　而那天四点，韩昭发微信问我：炸鸡想怎么做。
　　我没回。
　　十一点多，韩昭发了条微信，问我几点回家。
　　我也没回。
　　我的演出服在卫生间的洗衣篮里，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污渍。
　　我蹲在洗衣机前面，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用。
　　最后手洗了。搓了半天，污渍没掉。晾起来的时候，衬衫皱得不像样子。
　　第二天穿着这件衬衫上台的时候，污渍还在，只是淡了一点。皱也还在。
　　弹吉他的时候，底下有人在笑，我能隐隐约约听到。看台下某个方向，那儿有个人站在角落，一个灯光照不到的暗处。靠在后墙上，戴着眼镜，看不清表情。
　　掌声稀稀拉拉的响了一小会儿，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场演出效果不是很好，后面指导老师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天下午，陈瑾过来找我，张宇也跟着一起来了，他还给我带了杯奶茶。
　　我跟陈瑾他们说了这件事。
　　陈瑾叹了口气。
　　“也怪兄弟我，那天留你这么晚。这样，哥几个给你出出主意。”
　　张宇从一旁说：“要不你买点小礼物送他？”
　　我抬起头看着眼他，然后又低下头。
　　“买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哥喜欢啥……”
　　“说起来……你哥前两天还给我发微信说，问我戒指买什么样的好。”
　　“戒……戒指？”
　　“嗯~。”
　　张宇语气肯定，发出这个“嗯”的时候尾音上扬。
　　“要我说，你去买对戒送给他。买个银的就行，也不是很贵。”
　　听他讲的时候，我的手捏着吸管，起初倒也不觉得什么。
　　后来我的脑子里闪现过一个念头。
　　如果哥哥真的喜欢我，那我去拿它探探口风，顺便试试哥哥对我什么态度，岂不一举两得。
　　“嘶……那我怎么知道他的手指多粗。”
　　“你……趁他睡觉去量一下？”
　　“……”
　　好吧，我真希望这破主意有用。
　　这些年哥哥给我的零钱，基本没被怎么花，再加上有的时候出去演出攒了点小外快，给哥哥买礼物，也是绰绰有余了。
　　那天我从网上买了一台拍立得，一起下单了三盒相纸。
　　最近这个相机挺火，我早就想入手一个，最起码拍风景，拍合照，拍想拍的人。
　　哥哥这两天晚上睡的也挺早。我拿着皮尺潜入他的卧室里，那时他睡得很熟，我不敢出什么动静。
　　哥哥的手还是那么好看，没忍住，和他十指相扣，暖暖的。
　　抓住你了，我的哥哥。
　　他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我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
　　51毫米。
　　我暗自记下了这个数字。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家附近的商场，一楼有个银饰店。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太太，眼角有些皱纹，说话温温柔柔的。
　　“阿姨，做一副对戒，一个51毫米，一个49毫米。”
　　第一次买对戒，还是给哥哥买的。阿姨说哑光素圈，简洁耐看。
　　“我喜欢那个纹路。”
　　星星，和一颗弯弯的月亮，像极了那年哥哥生日送我的项链。
　　“星月纹啊。内圈需要刻字么。”
　　“需要，一个HZ，一个HM。嗯……名字旁边还有小爱心。”
　　“行……几天后过来取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交了定金，阿姨在本子上记录我的联系方式，前些天提着的心也算是平稳了些。
　　【2021年10月6日：
　　买了对戒，希望哥哥能消气。但愿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