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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期中试即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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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试即将来临,李云熙最近暂停兼职,整日坐在自修室温习。开始实行紧凑的温习时间表后,她最大的感悟便是年轻的脑袋真好用。穿越前她要用二十分钟才背好的东西,现在她十分钟就背完了,而且过目即忘的 debuff 也消失了,她感觉自己聪明好多(哭)。
上学她可以不专心,反正教的东西她都懂,但考试还是要好好准备的,一张漂亮的成绩表能扫走不少求职之路上的砂石。她其实有肖想过利用重读的优势拼个一级荣誉回来,但这代表她要在两年时间内把成绩由二级荣誉拉到一级荣誉,中间又要查案又要打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所以她忍痛放弃了这个想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她有了零的突破,在自修室获得了穿越以来第一条有用线索。在上厕所的路上,她在转角处瞥见正在打电话的史宏,顿了半秒后她躲起来偷听。为了不在路人眼中显得可疑,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低头托腮装模作样。史宏酸溜溜地道:「在当说客这个领域上,司徒才是天选之子。我多年以来啄磨出的小技俩:动之以情、投其所好、因势利导 …… 司徒一个都不用使出来,他光凭脸和乐呵呵的样子便足以大杀四方。」
李云熙听得连连点头,她懂史宏在说什么。司徒煦凌如果是个漫画人物,那他应该被画成一个金发碧眼王子,而出场特效是彩虹和独角兽,他的气质很 …… 欢乐,是有爱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来的。好相貌再加上人格魅力,这配置过于犯规,她敢打赌,司徒煦凌是那种从没遇过别人向他说不,分组时从来没落过单,追女朋友从没失败过的人。
李云熙站在女厕的洗手盆前,机械地甩掉手上的水珠,凝视镜中的自己,努力消化几分钟前获得的资讯。嫉妒,七宗罪之一,是一个(在柯南里)常见的杀人动机。她尝试代入杀人凶手的视角:笑笑笑,笑什么笑,爸妈都死了,我不信你还能笑出来!呃 …… 只有心理变态的人才会因为这个而杀人吧?
史宏是变态吗?她看不出来,但变态又不会把「变态」二字刻在额头上,而且她没见过真正的变态 ……不懂就去问 AI:变态有什么特征? AI 说变态情感淡薄、缺乏同理心、表面充满魅力、擅长心理操纵和不顾后果。根据她这段日子以来的观察,史宏口才流利,长袖善舞,中了第三和第四点,暂时没有很明显的变态倾向。
天天 K 书的痛苦日子感觉特别漫长,所幸快要熬完了。最后一科在她最喜欢的大礼堂考,这座礼堂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礼堂的内部经历无数次装修后,和一般的现代礼堂差别不大,唯一泄露年龄的就是支撑屋檐的那几根大圆柱,柱上刻有栩栩如生的欧式宗教风浮雕。她刚好正对着一个婴儿肥未褪的小天使,要不是考场不能拍照,她肯定会和小天使自拍一张。今天的考试长达三小时,但时间咻一下便过了,差点不够用。交卷后,她转了转酸软的手腕,终于考完了。
出礼堂时她久违地遇见司徒煦凌,他俩的学号隔得很开,所以考场的座位隔很远,一般都碰不到对方,上一次见到司徒的凌已是一个多月前。司徒煦凌在跟朋友聊天,他们的表情丰富,时而悔恨时而如释重负,不用听就知道他们在讨论刚刚完结的考试。她和司徒煦凌互相挥手打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 考完试,是时候去赚钱了。
司徒煦凌是校园风云人物,不夸张地说,在他们学系大楼里,每走几步便有一个司徒煦凌认识的人,所以说话说到一半时跟路过的人打招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前情场浪子阿田察觉到一处不寻常的地方,司徒煦凌平时跟他们聊天时,一般不会主动跟人打招呼,这次他亲眼见到是司徒煦凌先挥手的,实在耐人寻味。这事只有两个可能:司徒煦凌变热情了,又或者司徒煦凌只对这女生热情。他觉得是后者,因为那女生长得很正,完全是司徒煦凌的菜。
阿田向史宏使了个眼色,可惜史?母胎单身?宏没接收到他的信号,疑惑地皱一皱眉后无视了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跟司徒煦凌对答案。阿田心里「啧」了一声,此人实在迟钝,怪不得没有女朋友。阿田找不到同路人,发掘八卦的乐趣少了一半,于是他决定从八卦主角身上找回失去的那一半乐趣:「哟,新女朋友啊?」「不是,别乱说。」「哦,原来是准女友。」「 …… 」(准女友本人:万万想不到,挥个手便成了准女友)
准女友在东裕号上了几天班,忍不住怀疑人生。她的脚每天受尽高跟鞋折磨:前有脚趾被挤,后有脚跟刮伤。最令人沮丧的是,她的牺 牲并没有换来有用的情报。在运作模式上,东裕号类似于一架有头等舱和经济舱的飞机,两个舱有不同的登机桥,资深的空姐服务头等舱,资浅服务经济舱。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理所当然地被分到「经济舱」;司徒煦凌,上市公司的太子爷,则是属于「头等舱」的人。她和司徒的的凌的距离,这么近那么远,他们明明身处同一空间,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开了。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辞职,虽然这份工作的收入不比私人补习,但是它带来的体验值得她留下来。例如高质的员工训练使她脱变成一名淑女,现在她的一颦一笑与举手投足之间溢出从容的优雅,她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除了仪态,还有待客之道。待客之道她不是不懂,毕竟已在社会上打滚多年,但和这里的前辈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见证某前辈以三寸不烂之舌把一个想要独立房间的奥客说服到大厅后,她决意要成为像前辈那样八面玲珑的人。
东裕号的人事比之前打工的地方复杂。打工那里的同事多数是中年姨姨,她们看到自己就想起家中差不多年纪的儿女,所以对她热情又和蔼。东裕号就不同了,同事们表面和善,但实际上不然。她第一天上班便无意间感受到来自同事的敌意,下班更衣时,她在更衣室门外听到同事的 对话:「公司最近很缺人吗?怎么 Leah 这种没经验的未成年也请?」「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做我们这行的,好看的脸是让人无往不利的通行证,你我的经验、能力通通要放到一边。」
李云熙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她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职场新鲜人,同事的说话没有在她心中泛起波澜。她不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在这情境下外貌也算是实力的一部份,因为它能影响客人的观感。知道被录取时,她对自己的面试表现有些心虚:「你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吗?」「我从事饮食业多年(奶茶店 + 麦当劳)。」「你能随传随到吗?」「我一般晚上都可以。」说实话,如果她是雇主,她也不会请自己,条件比她好的人多的是。如今同事为她解了惑,她终于知道东裕号录取她的原因了。
她最近不仅有了新工作,还有了新的「娱乐活动」—— 逛深水埗买窃听器。工作的地方不像学校,她不能一直待在五人帮身边偷听,所以要借助科技的力量达成她的目的。只是,窃听器是有点灰色地带的商品,她戴上口罩,贼问了一圈,却是无果。她仰天长叹,做罪犯的门槛比她想像中高,买作案工具也需要人脉。
她不想网购,网购的风险比较高,会在网络上留下犯罪痕迹。还是退而求其次,买录音机算了?录音机的坏处是不能听即时录音,而且每次听录音都要把它取回来又放回去,制造这样的机会麻烦,而且也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抑或找专业人士(侦探)代购?这个年代侦探还存在吗?有的吧?至少在调查婚外情这一领域是有市场的,毕竟丈夫出轨是老婆们自古至今不变的难题。但是,代购比较贵 ……
她带着打结的眉头,机械地重复同样的问题和手势:「请问出有这么小、能即时听录音的录音机吗? 」「有哦!」「喔,好吧,谢谢。」等一下,老板好像是说有唉,她把已经向左转了三十度的身体又扭回来,道:「是怎么样的(星星眼)?」老板拉开抽屉,拿出几款录音机并逐样介绍:「这个靠打电话听录音,但没有录制功能,六百元;这个网上听录音,录制完上传到云端,一千二百元;加强收音加二百;订制特别外形的话加三百,录音笔有现货。」
手握仅仅几高存款的她此刻面对的难题是,她要课金,还是课很多金?订制外形的钱她可以靠 DIY 省下来,但加强收音是必要的,加了外壳后收音本来就会差些,加上她打算把窃听器藏在犄角旮旯,说不定有一堆杂物阻挡声音传播。至于款色,贵的那款实在吸引,用了它就代表自己能全天候地同时监听几个不同的地方,可是一分钱一分货,它贵了足足一倍 ……
她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什么动用存款的大支出吗?有的,四年级时她到外国交流了一个半月,花了她一半的存款。买了贵的那款,可能就要放弃交流的机会了。算了,放弃就放弃,反正都去过了。而且她现在对游学兴趣不大,小孩子才对游学跃跃欲试,大人还是更喜欢没有课业压力的纯旅游。就这样,她说服了自己向钱包开刀。她深吸一口气,指向贵的那款窃听器道:「要两个加强收音的。」先买两个放在东裕号,之后再视情况加购。存款一下子减了二千四百,她觉得 …… 还好,她穿越前的家里有两个手袋就差不多这个价钱。
她需要时间实地考察,寻找合适的地点装窃听器。在这之前,她打算先在学校进行模拟训练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的计划是这样的:在经过司徒煦凌的座位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藏在玩偶里的窃听器扔到座位下。
玩偶是她精心挑选的淘宝货,她看中这玩偶的地方,是它平凡的长相和无法激起人们购买欲的特性,它是那种夹娃娃时你不想夹到但又总是夹到的娃娃。为了进一步确保路人看到它也不想捡起来,她特地给玩偶涂上一层灰色的墨水,让它看起来脏得像从垃圾桶捡出来似的。她的服装也有讲究,长裙是必须的,这样即使扔歪了她也能在长裙的遮掩下把玩偶踢回目标位置。
第一次模拟演练开始,她一进礼堂便轻易地锁定了司徒煦凌的位置,今天司徒煦凌坐在礼堂的正中间。司徒煦凌看过来了!她如常地扬起一抹微笑并走向对方。她越过司徒煦凌,在司徒煦凌的后一排停下,一步一步移到司徒煦凌的正后方。接着她放开手中的玩偶,嗯位置不够隐蔽,于是她又用脚踢了踢,完成!
有了窃听器,她本人便不用守在司徒煦凌身边做跟踪狂,终于能挽回少许形象,还有重夺选位的自由 —— 她一点都不喜欢坐在一排座位的中间,出入都要从别人膝盖和前排椅背之间陕小的空间挤过去,过程又尴尬又麻烦。她挑了个她最喜欢的走廊座位,啍着歌轻快地坐下,这个位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把背囊放在旁边的走廊上,不用放在脚前霸占空间。
「先休息十分钟,对刚才的内容有疑惑的同学可以上前来问问题。 」Alan 教授这句话让学生们精神一震,被 Alan 教授低沉的嗓音「催眠」了一小时后,不少学生摇摇欲坠。司徒煦凌扭了扭脖子,舒缓紧绷的颈部肌肉。这时,他瞄到一个熟悉的书包和丑娃娃。他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不解 —— 它们的主人不是应该坐在他的身后吗?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李云熙坐下,但他她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啊!她换位子了?小息完结前,李云熙回到她的位子上。妙丽原来真的没坐在他身后,司徒煦凌失望地想。
然而,这只是开端,李云熙之后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坐在司徒煦凌的身边。跟踪狂改邪归正,司徒煦凌是该开心的,但他也感觉自己像一个失去了常客的咖啡店店员,不免有些惆怅。这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他对自己说,同时他摇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摇走脑海里不合理的想法似的。后来他发现,改邪归正只是他的错觉,跟踪狂的真正目的也许是欲擒故纵 —— 李云熙又坐回来了。李云熙花了两星期在东裕号装好了窃听器,手上没有了空余的窃听器,所以她重新征用她的人肉窃听器(耳朵),她的形象又要朝着谷底俯冲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