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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谢弃近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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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弃近日一直在接受涤灵,确实是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少了不少。
这涤灵倒是很厉害。
只不过自己涤灵时总是不由自主地睡着,倒是不能学会了。
还有——
他看着岁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自从他那天从被从学堂叫走后岁安就这样了。
岁安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手颤抖着去倒茶,那滚烫的茶水险些烫到他手上。
谢弃赶忙拿灵力包裹住那热茶,“岁安!”
这一声大喊才唤回岁安的思绪。
他赶忙放下茶壶,呼吸急促,显然是被吓坏了。
谢弃把那热茶泼到屋外,问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岁安猛然抬头:“师兄,我们走吧,离开望舒宗。”
谢弃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
谢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开始说胡话了。”
岁安眼神暗了下来。
”算了。"
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他走到门口,却又怔住,回过头来,屋外耀眼的光芒照进来,谢弃深觉有几分刺眼。
“仙尊……不可信。”
如今恰逢秋日,秋风萧瑟,满地寂寥。
谢弃赶忙用灵力给自己御寒。
“师兄,早上好。”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对谢弃问好。
谢弃心不在焉回道:“早上好。”
那天,岁安说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不只是他,还有体内的谢弃。
体内谢弃想,岁安年少纯真,能这么说,莫不是看到了什么……
师父……
谢弃依然走到熟悉的冰墙前,在他穿过时,顿时如水面波澜一般荡起,在他进入后,又慢慢平息。
这里仍是冰室,只是一片黑暗,仅有几块萤石照明。
不过谢弃的视力在黑暗中自幼便比寻常人强一点。
他如履平地,朝着远处的光圈走去,顿时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冰室,其中一面墙上贴着满满一片墙的符纸。
“来了。”
悯鸿站在中央,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谢弃脑中顿时想起了——悯鸿不可信!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
“嗯……我们快开始吧。”
悯鸿眸光闪烁,忽然看向门口,嘴角勾起,轻声说道:“好。”
谢弃依靠在那面满是符纸的墙壁,盈入鼻腔的是浓烈的香气,反而不像是朱砂,反倒是花香。
他感觉身体愈发沉重,眼皮落下,随后,他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耳边听到的是悦耳的鸟鸣。
他仿佛灵魂都被这股香气牵着走。
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直到,头上一片阴影遮盖住温暖的日光。
他睁开眼,见到的竟是另一个自己。
体内的谢弃说:“你该醒了。”
小谢弃心间一颤。
顿时花海在面前消散,连带着身前那成年版的自己。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这几天频繁闯入这里的小老鼠,我还在想到底是谁?原来竟是你。”
“你……你快放了师兄。”
“我倒是什么,你捂得这么紧,原来是映景石,不过,这东西在这里可没有用。”
顿时,石头碎裂,嘭地一声炸裂。
谢弃猝然惊醒。
面前,悯鸿游刃有余正与岁安对峙,岁安颤抖着腿,手中拔剑。
而他们身后,是一道阵法,那阵法复杂,晦涩难懂,正运转着灵力,赤红色掩盖住室内的冰蓝色。
而那中间,是蠕动着的人身,已分不清男女,他们浑身浴血,在那片阵法中挣扎,哀嚎。
可无人会帮他们,阵法冷漠地运转,残酷的融化他们的身躯,吃掉他们的血肉。
谢弃眼中怔怔看着面前血腥的场面。
这是什么?他不是在涤灵吗?
悯鸿悄然回头,“醒了?”
他纳闷:“按理说你应该昏睡上一阵子的。”
他扯了扯手指上的红线,那红线扎入他的手指,没入他的身体。
而那红线的另一头,是谢弃的灵脉,谢弃这才发现,他被吊在了半空中。
岁安见悯鸿分身,提剑斩来。
结果被悯鸿身前的灵力阻挡。
那灵力,岁安熟悉,谢弃更熟悉,那属于他。
被欺骗的怒意顿时从心间升起。
悯鸿伸手,轻巧地便捏住岁安纤细的脖颈,“老鼠就该窝在洞里缩着,不能提剑的,我让你也来祭这阵法吧。”
他伸出另一只手,猛然贯穿岁安的胸膛,把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生生挖了出来。
随手,便把岁安的身体如同垃圾一般扔进阵法中。
“岁安——”
谢弃愤怒地呼喊,带着悲哀,仿若一吃困兽,无力地哀嚎。
从他身体里迸发出强大的灵力,如利刃般斩断了那红线。
谢弃从空中落下,他跑入那阵法之中。
扶起岁安,“岁安,你别怕,我给你疗伤,你等我。”
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坠落,落到岁安脸上,仿佛一场致命的大雨,咸的发苦。
岁安被体内残存的灵力拖着一口气。
他无力地说:“师兄,杀了我吧,别让我变成连人都看不出来的模样。”
“活下去——”
随后,那双手便如枯木一般垂了下去。
谢弃浑身一颤,泪痕凝结在脸上,他茫茫道:“岁安?”
随后,悯鸿踏着步子走了过来,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他死了。”
谢弃双目赤红,满眼愤恨,“你为什么要杀他,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
悯鸿蹲下身来,与他视线平齐,对于谢弃眼眸中的痛苦,他仿佛感到欣赏愉悦。
“因为那不是保存灵力的阵法,而是转移灵力的阵法,从七百年前发现你的存在,我就一直在吸取你这个世界之子的灵力,而这个阵法可以彻底地,不用与你接触,便能让我随时随地调动你体内的灵力。”
“至于那些人,我杀的可不是我们的同类,他们都是异世之人,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占据着别人的身体,像虫子一样卑微地在这个世界活着。”
悯鸿睨了眼他身后那团蠕动的血肉,吐息阴冷,“我现在让他们回归本源。”
“那岁安呢?”
“只能怨他自己,他想救你。”
悯鸿死死攥着谢弃的胳膊,“你,就算被没有价值时,也要由我决定你的死路。”
谢弃双目鎏金,夹杂着赤红,仿若黄昏下天边唯一的太阳。
他幻化出灵剑,径直朝悯鸿砍去。
悯鸿身形一散,又站在了谢弃身前。
少年的情感总要比寻常人浓烈,他带着满腔孤勇,愤恨,怨念,哀痛,死死握剑,一直朝着悯鸿刺去。
悯鸿仿佛猫捉老鼠一般,游刃有余,身形消散,一会便又站在了别处。
霎那间,少年将灵剑飞身扔出,那剑还未接触到悯鸿,便随风消散。
少年倒地咳嗽,红润的面庞变得惨白。
“灵力终于耗尽了。”
“看来我拿的灵力太多了,我还想着你能再来几招呢。”
悯鸿站在谢弃身前,谢弃只看得清他雪白的鞋靴,他刚想向上看去,头便被人猛然用力刻在冰制地板上。
“乖,不要动,我给你封印住你的记忆,你便不会记得岁安,不会记得那个姑娘,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工具。”
悯鸿的灵力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钻入谢弃的灵脉与大脑之中。
“对了,失去记忆或许会剥夺你的情感,这也并不是坏事,你就不用与无关紧要的人产生感情了。”
谢弃感觉自己的记忆如碎片般在记忆的洪流中散去,他很想抓住,却无能为力。
不要。
不要。
我不要!
两个谢弃同时在心中呐喊,枯竭的灵脉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如泉水般涌出。
谢弃抓住悯鸿的头,金色瞳眸倒映着悯鸿惊讶的双眸,他口中无声,金色的符文晦涩难懂从他口中涌出,”【爆】。“
随后悯鸿的身体便爆炸开来,蓝色的墙壁上沾染着赤红的血。
谢弃的身体悄然变大,与他17岁的身体一般无二。
他浑身浴血,发带早已断裂,墨发散落在腰侧,他随手摸去嘴角溅到的肮脏的血,鎏金色的眼睛扫过周围,仿若神祇般睥睨天下。
这间沾染着罪恶与肮脏的冰室顿时如金霖般灰飞烟灭,同时,眼前换了天地。
原来他经历的这两年是记忆。
这里是无边无际的神念原,只有他一人在的地方,这里,是他的识海深处。
他从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识海里会下着永不停息的大雪,一望无际。
现在他知道了。
是江辞。
他虽然忘记了她,但身体,和心却永远的记得她。
现在她也该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谢弃嘴角弯起,看着天边刺眼的太阳,眼角留下泪水。
他伸开双手。
在另一边,山洞里的骨坠感受到主人的召唤,感受到本源的呼唤,它时不时颤动,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后,江辞便出现在天空,稳稳落入谢弃怀中。
谢弃收紧怀抱,口吻中带着痴迷与留恋:“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
江辞怔住,随后环上他脖颈,语气清浅却很坚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