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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神念之地(十八) 之后,江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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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江辞请了武馆的假,全身心地照顾着荀鹭。
荀鹭喝水,她巴巴地去倒茶。
荀鹭吃饭,她立马添菜。
荀鹭喝药,她亲自守着火候。
荀鹭换衣——
“师父!”
好吧,这种事还是交给薛临吧。
江辞离开后。
荀鹭大松了一口气,身上衣服松垮,抓过薛临就问,
“小孩,我长得有那么像你师父的爷爷吗?她这简直对我也太热情了吧。”
薛临瞧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没见过,不过我师父对你好你就受着,你要是瞎说什么话伤了她的心,别怪我不客气。”
“欸,我能伤她什么心啊,我一个四十岁的大汉,虽算不得年轻了,可我也知道怎么不惹小姑娘伤心。”
“小孩你放心,既然你师父睹我思爷爷,我在这里肯定哄的你师父开开心心的。”
“你……是修士?”薛临给他涂药的手一停,蹙眉看着荀鹭那白皙的脸皮,不带一丝岁月的痕迹,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荀鹭和师父同龄呢。
“对啊,呵呵——,是不是年轻的很啊。”
“老牛刷绿漆——装嫩。”薛临白了他一眼,把衣服随手给他撇身上,抱着药罐子就出去了。
身后荀鹭在床上喊道:
“你这小孩说什么呢!我这可不是装,我就是这么年轻,我可是能活200岁呢。”
修士寿命本就比普通人长,200岁大概才会寿终正寝,与此同时,在灵力的加持下,他们的容貌衰老也会变慢。
薛临没有觉醒灵脉。
听着荀鹭的话,他不屑地想——老妖怪。
看到屋外的江辞,他收起刚才的不屑,表情柔和起来,“师父,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发觉江辞穿得严严实实,披上了狐裘,脖颈上的毛领毛茸茸的,她的脸庞轮廓在烛火下幽暗又温柔。
“等你啊。”
“你……是想带我出去吗?”薛临看了看天色,有些犹豫道:“天快黑了。”
江辞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上的药罐,随手放到桌子上,药罐与桌子碰撞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江辞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硬拉着他,把他带到他自己房间门口。
她说话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快点把衣服穿好,我们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她一掌把薛临推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薛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自己房间,他站稳后无奈笑了笑。
师父手劲真是一点都不收着。
江辞拉着他,出了门,走到了小屋后的狼窝。
他们窝在角落,江辞扒着墙,弯着腰,薛临在她旁边探出头,一个脑袋贴着另一个,江辞兜帽毛绒抚着薛临的脸颊,带起暖意。
夜晚的神念原冰冷刺骨,呼出的热气瞬间化成白雾,冷冽的寒风吹过脸颊,能瞬间把睫毛冻僵。
狼窝里面依偎的两只雪狼,毛发光洁,身体健康,正在一起相互取暖,呼吸时肚皮缓缓起伏,毫不在意外面的寒风骤雪。
“什么时候有两只雪狼了?”
薛临看着这一幕,不由出声问道。
他确实知道这个狼窝,毕竟那是家里养的雪狼,用来送江辞去镇上武馆的。
平时都是江辞负责喂养,他与雪狼不怎么亲近,只知道家里有一只,但另一只是哪里来的?
“有好一阵子了。”江辞悄声说,生怕惊扰到雪狼熟睡的平静。
她眸中隐隐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之前有一阵子找咱家雪狼偶尔找不见影,没想到前几天一看,窝里多了一只怀孕的母狼。”
薛临朝窝里仔细看,一只雪狼的肚子确实是比另一只要隆起些。
“师父,你是想要养它吗?”
薛临看着江辞的侧脸,他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从平时的相处来看,她也很喜欢动物,不把雪狼当做拉雪橇的工具。
他不理解,一只畜牲而已,怎么都快处成家人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当着江辞面说的,她必然会生气。
江辞总是摸雪狼,陪雪狼玩,给雪狼点心吃,要不是他拦着,江辞还想带一只妄厄回家养着。
妄厄小的时候养养还行,等大了家了可放不下它!
“当然要养了,不仅是要养它们两个,连那肚子里的孩子我都养了。”江辞理所当然的说。
看来是要把人家一家子都管得吃穿不愁了。
在薛临意料之中,下次去镇上时要多买些肉了。
“养狼的钱从给你的零花钱里扣。”薛临淡淡说。
家里的钱现在几乎都归薛临管着。
之前本来是放在钱罐子里,谁用钱就直接拿,可后来发现,江辞对花钱根本不知道节制,也不太记数大手大脚买了几件上好的,极贵的,保暖的衣裳,一下子把后半个月的伙食费都快花完了,就那么紧巴巴过了半个月。
那几天,江辞看着糟糕的伙食叫苦连天。
她把这个习惯归结于谢弃,他把她养的太好了,身上穿得差了的话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后来,家里的钱袋子就交给薛临了,他平时预留出足够生活的钱,剩下的就给江辞乱花了。
“唉呀,没问题,反正我衣裳多得是,下个月少买几件就够了。”
刹那间,雪狼猛然抬头,在黑夜中格外明亮的眼神扫视四周。
江辞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大,把它吵醒了,连忙闭嘴。
但雪狼扫过他们却没理,直到另一只母狼也醒来,江辞这才听到附近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来是安稳日子过惯了,她也放松了自己的警惕。
“薛临,有人来了,你去屋里保护爷爷。”江辞急忙道。
薛临听到后连忙转身,一阵剑光闪过,江辞赶忙推开薛临,一脚踹到那人手腕上,那人吃痛,剑随之落下,落在厚厚的雪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师父!”薛临急忙喊道,在黑夜里,他的视觉受限,看不清江辞是否受伤。
从黑暗中传来声音,“我没事,快回屋子。”
薛临沉静一瞬,迈出步子跑了回去。
随后,屋内的灯光全亮起来,把小屋周边包围的的人群照得清清楚楚。
江辞目之所及,就有不少于五个人,还都是身强体壮的人。
江辞沉下面庞,冷声问道:“你们是谁?”
那人声音粗重浓厚:“不用在意我们是谁,你只需要交出荀鹭便可。”
“不好意思,这个人,我护定了!”
“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那人提剑砍来,剑招狠厉,带着十足的力道,朝江辞冲来。
周边杀手齐齐提剑而来,江辞下腰起身,拿出匕首,她从回到十年前以来就一直没敢拆下腿套,就是为了防备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回去,没想到,却在今天用上了。
江辞解下身上的狐裘,抛到一旁,拿着匕首化解着他们的一招一式。
但她终究是女子,面对他们的功夫根本不能硬刚,只能使巧劲周全其中。
雪狼在旁边,张着大嘴撕咬着一个人的小腿,面对那人的剑锋,灵活地躲开。
耳边传来屋门打开的吱呀声,江辞心猛然一跳,那边还有人埋伏。
“雪狼,去帮薛临!”江辞那匕首吃力地挡着那人的剑,冲着雪狼大喊。
雪狼‘嗷呜’一声,撒丫子朝前门奔去,爪子在地上扬起碎雪。
江辞比力气根本比不过对方,她灵光一闪,猛然下腰,直接拿匕首捅向对方腹部,随后快速闪退。
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下颚流下,滴到雪地上,她紧绷着神经,眼睛丝毫不敢放松,时刻紧盯着对方的攻势。
这是一场苦战,和她从神念山穿越过来的那一战完全不同。
那时候大多数都是绿眼睛的僵尸,只有几个黑衣人,又高又瘦还好对付。
更何况,那时候她心存死志,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剑伤和被撕扯的皮肉。
现在,她舍不得去死了。
要死的应该是他们。
江辞目光一凛,踹起地上的木棍,拆下头上的红色发带,把匕首绑到木棍上,狠狠打了个死结。
那几个杀手见死了一人一时对江辞露出警惕,意识到不应该对这个小姑娘掉以轻心,又见江辞露出如同困兽般凶恶闪着精光的眼神,想到来时的目的,深觉他们胜算极高,又不怕死的冲了上去。
江辞握紧手中简易长枪,冲过去在他们之中厮杀,渐渐地,她成了圈中中心。
她挥舞着长枪,那枪尖在风中长鸣,似乎这天地融为一体,随着江辞的动作生了灵韵,那枪尖划过雪地挑起飞雪,蒙蔽了那杀手的双眼,她枪尖一闪,巧妙灵活地划了那人脖颈,霎时鲜血四溅,喷射在雪地上。
这群人很有实力与头脑,渐渐地不与江辞正面对抗,旁敲侧击地吸引江辞的注意力,消耗着她的体力。
她再怎么强,也终归是个人。
江辞也看出来他们的想法,旋身跳到房顶上,既然他们不急着打斗,那她也缓解一下体力,顺便留意薛临那边。
那边,有杀手三人,薛临手中执剑,一招一式间皆带着江辞武功的影子,雪狼在一旁配合着他,是不是露出锋利的獠牙只待一口咬上去,雪狼体型本就比普通狼大不少,獠牙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觑。
不过薛临还是有几分吃力。
江辞这边和那几个杀手在房顶打斗着,眼神一瞥,却见薛临那边有一个杀手悄然要溜进屋子,而薛临却分身乏术。
就分身这一瞬间,江辞手上长枪被人猛然砍断,匕首猛然坠落,插到地上雪地上。
江辞被人从身后拦腰一踹,狠狠从房顶上飞出,落到雪地上滚了几圈。
“师父!”薛临焦急大喊。
他手上的剑挡着来人,根本无法应对。
身后的杀手朝他挥剑而来。
只听,‘噗呲’一声,腹部被贯穿。
雪狼倒地,被一剑刺穿腹部,它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鲜血与雪融化在一起。
江辞忍着疼痛撑起身,那边一个杀手把剑对准了她,剑光刺眼。
猛然冲出一匹雪狼,狠狠咬住他小腿,死命地撕扯着。
她尾部带血,看上去一副虚弱的模样,但那双狼眼中透露出呼之欲出的愤怒,与悲鸣。
那杀手感受到疼痛,把剑尖对准母狼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注,刺痛了江辞的双眼。
但那母狼根本没松口,它凭借着一口气,她硬生生地咬下来那个人的小腿,随后才摇摇晃晃倒在公雪狼旁边。
那杀手倒地痛苦地哀嚎着。
江辞狠狠咬着牙,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剑,看着两匹雪狼的尸体,她心中呼啸着一抹说不出口的的悲伤,旋即化作无法平息的愤怒。
她阴沉着脸,压抑着声音如同被拔了獠牙的猛兽,面对着痛苦在心中哀嚎。
她口中骂道:“一群狗杂碎。”
她提剑,丝毫不顾身上的疼痛,穿梭在杀手之中,剑招凌厉甚至是狠厉,她不要命地朝那群人杀去。
一个杀手应接不暇,很快就倒在了江辞手下。
但她胳膊上几道剑伤渗出的血迹染湿了整个袖子,伤口不浅,她浑身的力气全用在了死死握剑的手腕上。
那边薛临,招架不住,被狠狠捅穿腹部,被一脚踹进屋内,本就简陋的屋门被他一撞霎时倒塌在地,薛临倒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咳血,疼痛从腹部开始朝着五脏六腑,席卷了全身。
江辞没看那边,但能听到声音,她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恨不得立刻杀了面前这群杀手。
那边,荀鹭撑着拐杖,高声喊她:“丫头,快进来,我用灵力对付他们。”
“不用,灵力对我无用,你想怎么对付他们就怎么对付他们。”
江辞接着他们的剑招,眼里透露着不死不休的杀意与执着。
杀手几人对这二人的一番话毫不在意,谁人不知,在神念原不可使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