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房间里的大象 星星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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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开始承诺好的不同，直至晚上，卫勋才等来木星的支援部队。
虽然心头有一些不满，但表面上他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最先派来的先头部队几乎全为乔安所灭，而他还需要这些能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等新委派的上校与前任交接完相关工作、主动来到主宅拜见他时，已是又一个小时后。
彼时，卫勋正伏在案头，处理着不断呈上来的公文。
“阁下！”
抬眼望去，一位身材魁梧、颇有气势的军官映入了他的眼帘。卫勋将目光从光影屏上移开，一脸关切：“辛苦你和战士们了。”
早些时候已经弄清增援姗姗来迟的原因，据说是木星内部本就对是否出征火星这件事存在分歧，所以当前线部队失利的消息传回去后，这不合时宜的增兵请求自然引发了更大的争执。
党派内部的不合会影响决策效率的低下，甚至还容易出现朝令夕改的局面。好在木星的领导者很好地抵御住了压力。从这一点来说，卫勋还是满意的，他心头那点不满的情绪少了一些，话里也多了几分真诚：
“这几日还需依靠你们，现在先好好休整吧。”
那健硕的男人得体地低下头，回复道：“这是应该的，阁下。”顿顿，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能为阁下效劳，是属下们的荣幸。”
卫勋摆摆手：“言重。都是为了国家。事成之后，必会重重感谢各位。”
那将领眼中一喜，露出笑容：“谢谢阁下！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卫勋微微点头，目光再度落回光影屏上的报告时，本来平和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凝重，他复又抬起手捏了捏山根位置，似乎有一些苦恼。
上校是个人精，十分善解人意：“属下方才进来，便见您愁眉不展，不知属下是否有机会，能为您分忧解劳？”
卫勋有些讶然地看他一眼，但随后苦笑一声说：“感谢好意。只是你们舟车劳顿，先好好歇一歇吧。这些刁民我让我的护卫队过去就行。”
“刁民？”上校方正的面容上满是疑惑。
“嗯。我方同那群布拉迪们争斗的消息传了出去，总有一些人愚昧短视，认为我们是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上校的脸上渐渐变得沉肃。
卫勋继续道：“傍晚时分六区便开始了游行，要求我们撤离火星。当时我已经下令驱逐，没想到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五区竟也……”
卫勋失望地摇摇头，似乎为刁民的不明事理而感到痛心。
“听闻火星地五区与六区，正是介于中层与底层的阶层。恐怕，想要借此获得些什么的是他们吧？”上校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主动请缨道，“阁下若相信我，便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吧。”
卫勋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要求解决此事，面上显得十分为难。犹豫不决间，那上校又道：“阁下莫不是不信任属下？”
卫勋叹一口气：“怎么会？说着，他终于妥协，“既如此，上校便去试一试吧。”
……
一番虚与委蛇，终于将这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卫勋对公文做出“此事将交由木星解决”的批注后，开始阅览起下一份汇报。
“好一招祸水东引。卫相果然高明。”
伴随着一句夹枪带棍的话，他左手侧的里间门被打开，R走了出来。
那上校来得突然，拜访卫勋的时候，R原本也正跟卫勋商量着事情。因为不想暴露自身，R便主动避了嫌。
卫勋的目光聚焦在光影屏上：“他既然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就给他一次机会。”
“价值……”R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语一样，嗤笑一声，“ 你问过大人了么，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卫勋不喜他这骄纵的脾气，皱着眉头应付道：“自由民主的社会，对人盖棺论定可都得讲究‘证据’。”
“而且，还要看穆迟的状态。”
提到穆迟，卫勋来了点兴趣，话锋一转：“说起来，他现在还在那座实验室里？”
R“嗯”了一声，坐到房间内的沙发上。他头靠着沙发背，微微侧过脸：“你还真放心他，不怕他真找出一些什么？昨天反将你一军的时候你忘记了？”
卫勋睨他一眼：“那是大人的意思。”
“为何？”
卫勋：“不知。不过，大人似乎期待着，穆迟能从那座萨拉特的遗物中找出一些什么。”
这是他至今也不能按下潘多拉的根因，因为，仍有秘密掩藏在地底深处，等待着被发现。
见R已经百无聊赖地看向天花板，卫勋随口问了句：“你知道些什么？”
R盯着屋顶的雕花，心中冷笑一声，你这连地下实验室真正的主人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竟然还妄图觊觎最核心的秘密吗？他面上淡淡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大人于你于我皆有恩情，他所筹谋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少打听。”
卫勋自然也不期待着从他嘴巴里得到答案，不过，这喜怒无常的家伙难得说了句人话，他有些讶异：“那是当然。”脑海中回想起这些年的一些事，他喃喃道，“大人当初助我起势，实现我的夙愿，我自当生死相随。”
他这声极轻，轻到R都没听清，R也不想知道，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R突然顿住脚，又说：“你说火星民众的行动，背后会不会有闻寂他们的参与？”
卫勋听在耳中，却没有放到心上，他毫不在意：“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手上有潘多拉和穆迟，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甚至，以我对闻寂的了解，他连皇帝都不会联系。感情和矜持，便是他最大的弱点。”
卫勋说着，看了一眼R，意味深长道：“除此之外，都构不成威胁。R，你要知道，太过于在意蝼蚁，那么只会畏畏缩缩，成不了任何大事。”
R不置可否，慢慢走出了房间。
——
深夜，火星四区一家灯火阑珊的酒吧内，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穿过随着音乐慢摇的人群，走向深处的吧台附近。
酒吧格调高雅，环境更是清幽，同去过的其他区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吧台里面，正立着一位长相美艳的年轻男人。他身着一件满身闪片的衬衫，手上则甩动着摇酒器，在半空中划出道道银色的轨迹。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时传来，很快又淹没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以及喧嚣的人声之中。
停下摇酒器，年轻男人壶口对着桌面上一个整齐的空酒杯。哗啦哗啦，不断冲击着杯壁的酒水不住摇曳，色彩迷幻的灯光落在水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波光。
调好一杯，递给等待的客人，接着周而复始。
“Lily，手艺又进步啦，不久就能替代老板了。”
离他最近的是个戴着眼镜、满眼疲倦的男人，他同这家店里的其他客人一样，西装革履，是这个阶层的新贵。
男人啜了一口酒，好像从酒水中得到了救赎一般，恢复了些微生气。他看着美丽非凡的男人，目露歆羡：“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自由啊~不想再当社畜了！”
Lily笑了起来，嘴角梨涡浅浅：“阿然又在说笑，你的收入才是羡煞旁人！”
“再说了，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谁先来呢~”
Lily说着，又看向那突然出现的男人：“这位客人，您要什么酒？”
“龙舌兰日出。”
哦吼，声音不错。Lily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这个肩宽腰窄的男人，他的帽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下颌线锋利且迷人。他心里暗暗吹了个口哨，嘴上则甜甜地来了句“好嘞~”。
手上开始忙活起来的时候，那社畜继续他刚刚的话题道：“意外？意外……还真是……”这人似乎有些醉了，端着酒杯靠近鸭舌帽男人，醉眼朦胧道，“Lily，这位小哥，你们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么？”
那男人缄默，调酒师则歪着头，一脸天真：“什么？”
“听你鬼扯，可就数你心眼最多。”社畜嘿嘿一笑，“内网上早就传开了，听说，上面得罪了帝都的……”
他咕哝着，不过哪怕醉了，脑袋里某根弦还是绷着，只能避而不谈：“唉，极地附近都被炸平了，看的人心拔凉拔凉的。人啊，人啊，可真是脆弱啊——我就担心呐，说不定哪天那武器就瞄准了我们这里呢。”
Lily苦笑着摇头：“阿然，你喝多了哦。”
那人却根本没听进去，勾着那沉默男人的肩：“小哥啊，你说说，我的猜想有没有道理？上面那群家伙早就跑了，这是把我们给卖了啊！”
Lily把那杯下橙上红的酒递给男人，俏皮眨了眨眼：“客人，可千万别理他！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子挡着么？”
那好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接着，一双漂亮的紫色双眸从帽檐下露了出来：“那高个子如果倒下了呢？”
Lily一愣，那人又低下头，将那也愣怔住的男人推开。
他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小哥，你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一味自怨自艾，等待着别人出手，那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人的命运到底应该掌握在他人手中，还是自己手中？”
两个小时后，男人走出了酒吧。那时，阴霾的天空之中已经飘起了阵阵小雨。细密的雨丝像是针脚，将天与地缝在一起。
街道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打上了一层薄雾般光晕，瞧来湿润而又意蕴悠长。男人缩了缩肩膀，这一区的治安相对平稳，所以也要格外小心一些。
这么想着，在走过一段大路后，他迅速拐入了两道建筑间的窄小过道之中。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不动声色地往前走，这时，不远处的街道上悬浮车长鸣一声，似是因为雨天出了什么交通意外。这一瞬，他抓住机会身形一闪，脱离了对方的视线范围。
建筑垂下来的阴影完全将他包裹其中，而他站在高处往下看，那跟踪者原本看似悠闲的脚步变得慌乱。那人先是快步跑过来，左顾右盼，确定人不见了之后满脸懊恼地扶着耳朵，似乎要跟谁对话！
他眼中亮光一闪，猛地出现在对方的身后。
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攥住对方的手，让那人动弹不得，接着“咔嚓”一声，他捏碎了对方耳朵里戴着的设备！
手微微扬起又要给那人最后一击得时候，那人硬着脖子挣扎喊了一句：
“是我，闻先生！总算找到你了！”
闻寂看着转过来得那双眼睛，觉得似乎确实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房间里的大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