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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2章 龙江关下的移花接木 龙江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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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江关码头，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陆斩单手按刀，另一只手高举金错黑铁令牌。
侧过头，他对身边一名锦衣卫低声吩咐，
“算时间，去千户所报信的人应该快到了。在援兵进场前，咱们要拖住他们。”
赵构此时已经从先前的“暴走”中冷静下来。他径直走向一处被雨水打湿的废弃火盆。
在一堆黑炭中，他用指尖拈起了一角未被烧尽的残纸。
纸张呈现出淡淡的蜡黄色，质地坚韧，即便被水浸湿，仍隐约透着一股的檀香与药香。
“金粟山藏经纸。”赵构摩挲着残角，声音沙哑，“这是宣和内府装裱孤本的特供。能用这种纸的人，绝不是为了求财，他们是在‘搬家’。”
“搬谁的家？”陆斩皱眉走近。
“搬这大明的家底。”赵构将残纸揉碎在掌心，目光投向运河深处那几艘纹丝不动的官船，
“鼎是重器，纸背后承载的是国脉……真迹，一定藏在那种吃水深、有樟木隔层的特制货船里。”
“陆大人，你看那几艘船。”赵构指向斜前方三艘运粮船，
“南京龙江关，水深浪急，寻常粮船若满载新米，米粒松散，随浪起伏时船身总带三分虚浮。可那几艘船，吃水极深，浪头撞在舷侧如撞上生铁，纹丝不动——那是舱底压了重器，龙骨被死死定住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掠过甲板缝隙，
“瞧那渗出的水渍，虽被雨水稀释，却仍带着琥珀色油光，隐约透着股樟脑的苦香。曹大人，粮船里竟用香樟木做隔舱，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倒是不错。”
甲板上的曹秉坤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他攥紧了手中的红珊瑚珠串，尖声咆哮，
“陆斩！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竟敢听信一个疯书生的胡言乱语，冲撞内府贡船？！这鼎是北直隶指名要的，若是耽误了期限，你担待得起吗？”
“担不担得起，陆某自会向指挥使大人交代。”
陆斩不再犹豫，
“来人，跟我上船！”
“上船？就凭你们几个人？”
曹秉坤狰狞一笑，猛地挥下衣袖。
只听“嗖嗖”几声尖啸，码头两侧的货堆后，竟不知何时冒出了数十名手持劲弩的黑衣人。这些人气息沉稳，动作矫健。
“曹秉坤，你这是要造反吗？”
陆斩反手拔刀，刀鸣声在雨幕中清越刺耳。
“造反？不，是锦衣卫陆斩勾结逆匪，劫掠宣和重宝，本官被迫自卫平乱。”
曹秉坤狞笑着，退入船舱阴影中，
“放箭！一个不留！”
雨幕瞬间被密集的箭雨撕碎。
赵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众侍卫早将已将赵构护在身手，樊忠身形如鬼魅般在赵构周身旋绕。
赵构看着毛公鼎的铭文，和那些在泥泞中被糟蹋的古物，两世积攒的暴戾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杀。”
“陆大人，那运粮船要开了，这里交给我的随从。”
赵构转过头，雨水冲刷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陆斩愣了一瞬，随即咬牙点头：“好！”
说罢，陆斩身形暴起，如苍鹰掠过江面，直扑那几艘即将起航的大船。
码头上，赵构负手而立，站在那尊青铜大鼎旁，目光盯着那曹秉坤。
“搬家？以为朕是朱祁镇么？”他低声自语，极具讥讽，
“朕，还没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