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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1章 宣和遗恨,泥中重器 赵构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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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踉跄起身,还不忘把那壶廉价的烧刀子揣进怀里,那副“视财如命”的穷酸样,看得陆斩眼角直抽抽。
这沈先生若是去唱戏,怕是没那赛西施什么事了。
他一边腹诽,一边按着刀柄,吓得邻桌几个苦力连滚带爬地结账跑了。
“小哥,这边!”八字胡嘿嘿一笑,领着“肥羊”,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龙江关的冷雨里。
南京的雨,带着股化不开的潮气。
码头上,几十个精壮的苦力正赤膊在雨中搬运着沉重的木箱。这些箱子外层都裹着厚厚的油布,每走一步,泥泞中都会留下深陷的脚印。
官船的甲板上,一名穿着五品官服的胖子正打着伞,神色阴鸷地盯着搬运进度。
此人正是曹吉祥的远亲,专门负责在南京“洗货”的南京工部营缮司印曹秉坤。
南方进献的珍宝,名义上解往北京,实则都要在南京内府过一道手。真品被掉包成私产,通过龙江关这私人码头运往曹家金库。
“快!再快点!还有半个时辰潮头就要退了!若是船底蹭到了那块‘没命礁’,本官先拿你们这群狗奴才填江!”曹秉坤尖声叫骂着,手里还把玩着价值连城的红珊瑚珠串。
赵构双眼一眯,目光掠过那些个木箱。
空气中,除了江水的腥气,竟浮动着一缕极淡的香气。那是混合了苏合香、沉香与千年樟木的特殊味道——宣和内府的气息。
大明的国库,正顺着这泥泞的码头,一箱箱地往外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苦力脚下一滑,整个人栽倒在泥泞中。他肩上扛着的沉重木箱狠狠撞在了码头的石棱上,“咔嚓”一声,木板崩裂。
一个沉重古朴、带着青绿色铜锈的庞然大物,顺着斜坡轰然滚落,正巧滚到了赵构脚边。
那是……一尊青铜大鼎。
鼎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在雨水的冲刷下,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穿越千年的悲凉与厚重。
“毛公鼎……”
赵构瞳孔骤然收缩,怀里的烧刀子“啪”地摔碎在泥里:这尊鼎……该随宣和遗珍一起封存在内侍省的‘甲字号’暗室,由内省亲信死士看守,为何会出现在这龙江关的泥水里?
“瞎了你的狗眼!快搬起来!”甲板上的曹秉坤见状,心疼得尖叫起来,
“弄坏了皮毛,把你们全家卖了也赔不起!”
几个家丁冲上来,骂骂咧咧地用粗麻绳捆绑鼎身,其中一人为了省力,竟直接用铁钩去勾鼎身的铭文。
“住手。”
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周围的喧嚣瞬间一静。
赵构站在泥泞中,任由雨水顺着他脸庞流下。他缓缓弯腰,用手轻轻抚摸着鼎身上的铭文。
“你们这些……糟蹋东西的畜生。”
他缓缓抬头,落魄荡然无存,此时的眼中是积压了两世、足以焚天灭地的怒火。
“哪来的疯书生?滚开!”一名家丁扬起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砰!”
皮鞭还没落下,那家丁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十丈远,重重砸进江水中。
樊忠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赵构身前,周身杀气已凝成实质。
赵构单手扶着鼎身,在泥泞中傲然而立。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竟让甲板上的曹秉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大人,”赵构的声音透着杀意,“拿下他们。这尊鼎,不能沾上半点这些腌臜畜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