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40、不被威胁 我的命，我

　　坦荡而活

　　回到妖界安稳度日的第三月，暖春的风卷着落樱铺满琉璃阁庭院，怀昭坐在缠满灵花的秋千上，指尖轻捻一片粉白花瓣，眉眼间是岁月静好的温柔。季景和一早就去了妖界大殿处理族中要务，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侍女好生照看，软声说处理完政务便陪她去摘最新熟的灵桃。

　　她轻轻晃着秋千，笑意清浅，周身力量温润平和，半点看不出蛰伏的凶险。

　　下一秒，一股摧心剖肝的剧痛猛地从神魂深处炸开，像是有万千根烧红的尖针，瞬间刺穿她的灵脉与心脉。怀昭身子猛地一僵，喉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开出刺目的艳红。

　　她伸手去捂，鲜血却源源不断从嘴角溢出，顺着指缝滴落。

　　“姑娘！”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就要去喊人，却被一股无形的怨气弹开。

　　大殿之上，季景禾正听长老禀报灵脉事宜，心口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痛，像是被生生撕裂，他猛地攥紧座椅扶手，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涌——是心脉相连的痛感，是怀昭出事了！

　　“备驾！回栖云殿！”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大殿，速度快得只余下一道白影。

　　等他冲回庭院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怀昭瘫倒在秋千上，唇角染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气息微弱得如同将死之人。季景禾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妖力不要命般往她体内灌，可无论他输送多少灵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挡不住她神魂的溃散。

　　“昭昭……昭昭你别吓我……”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妖主，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指尖颤抖着擦去她嘴角的血，一遍又一遍用妖力温养她的经脉，却全都无济于事。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神魂里藏着一到邪恶的封印。

　　季景禾找来妖界所有的医师。

　　就在季景禾焦头烂额、痛不欲生之际，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庭院上空缓缓传来。

　　黑雾凝聚，林墨渊的身影慢慢显现，依旧是那副温润面孔，眼底却满是得意与阴毒。

　　“妖尊，别白费力气了。”季景禾抬头，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杀意，狐尾炸开，周身戾气滔天：“是你！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林墨渊轻笑，“我来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吧，恶咒已入她神魂，她是力量纯净，无半分怨念，根本承载不住这道封印。再拖下去，她半个时辰内就会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季景禾心脏狠狠一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解了她的咒！”

　　“很简单。”林墨渊缓缓开口，抛出最残忍的条件，“我是天地怨气化生，唯有我的怨念心头血，能中和这道恶咒。但我已近乎消亡，想要救她，你必须用你的本命妖心之血，与我互换心血，助我重塑肉身。你活，我活；她活，你必须把命给我。”

　　一字一句，如利刃凌迟。

　　季景禾看着屋内怀昭气息奄奄的脸，看着她即将消散的神魂，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他没有半分犹豫，眼底只剩决绝——只要能救她，他的命，他的妖心，他的一切，都可以不要。

　　“我换。”

　　他哑声吐出两个字，泪水砸在地上，滚烫又绝望。

　　他闭上眼，指尖凝聚妖力，就要剖开自己的妖心，完成这场以命换命的交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中原本昏死的怀昭，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清冷、清醒与傲骨，眸光锐利如剑，没有半分苟且。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召出自己的本命神器洛神剑，走到林墨渊的背后趁他不注意金色神光破体而出，瞬间刺穿了林墨渊的左肩！

　　“昭昭！”季景禾惊声嘶吼。

　　林墨渊痛得闷哼一声，不敢置信地回头：“你居然醒了？！没有我的心血，你必死无疑！”

　　怀昭握剑的手稳如泰山，神光交织，虚弱的气息依旧遮不住一身主神风骨，她开口，声音清冷有力，字字如金石落地，没有半分惧色：

　　“我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被人拿捏，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抬眸，目光凌厉地扫过林墨渊，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凛然风骨：
　　“你想用他的命换我的命？做梦。我怀昭，宁可神魂俱灭、痛快赴死，也绝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挟，绝不靠牺牲心爱之人换取余生。”

　　“没有你的心血，我会死？”

　　她轻笑一声，笑声清冽，带着坦荡与骄傲：“死又如何？天地万法，生灭有序。人生百年，到头来终归一死。与其被人掣肘、卑躬屈膝地活，不如干干净净、顶天立地地死。”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我的道，不容任何人玷污。”

　　“你想以此要挟我们，打错了算盘。”

　　话音落，她手腕一用力，洛神剑神光暴涨，就要彻底斩碎眼前这缕天地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