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41、尘缘终语 生离死别

　　尘缘终语

　　洛神剑的神光还在暴涨，林墨渊彻底消散，再无复生可能。

　　怀昭握剑的手微微一颤，方才强撑起来的锐气，瞬间被体内席卷而来的溃散感吞没。

　　经脉寸寸断裂，灵魂如同被烈火灼烧，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身体，生命力如流沙般从指尖滑落。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神界众神之主雾念，神魂与天地同生，区区恶咒根本无法真正抹杀她——她只当，自己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季景禾疯了一般扑上前，将她再次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他雪白的狐尾绝望地垂落，泪水毫无顾忌地砸在怀昭的脸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昭昭……别逞强，我换，我跟他换，求你，别离开我……”

　　怀昭虚弱地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角，擦去他的泪。她的手掌枯瘦冰凉，却依旧带着他熟悉的温柔。

　　“阿禾，别傻了。”

　　她靠在他怀里，气息轻得像风，白发被风吹起，贴在苍老却依旧温和的脸颊上，“与其受他人威胁的活着，不如坦坦荡荡去死。”

　　“昭昭！你才刚刚回到我的身边，就要离我而去”季景禾哽咽嘶吼，“昭昭，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撞碎了怀昭最后一道防线。

　　她笑了，笑得轻浅，眼角却淌下滚烫的泪。

　　“阿禾，我…我好爱你。”

　　她轻声告白，一字一句，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从前在云州镇，在妖界的每一日……我都好爱你。”

　　“我以前总觉得，你温柔得太不真实，总怕自己是替身，总怕一切都是梦……现在我不怕了。”

　　“能被你爱着，能和你走过这么多时光，我已经足够了。”

　　季景禾紧紧抱着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压抑的哽咽声在庭院里回荡。

　　怀昭轻轻抬手，按住他想要再次献祭妖心的手，眼神固执而清醒：
　　“答应我，好好活着。我是怀昭也是季听玖，就算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绝不接受威胁，绝不委屈求全……更不要你为我牺牲。”

　　“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听着他急促而心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恶咒还在吞噬她，身体越来越冷，视线越来越模糊，可她心里却从未如此安稳。

　　风卷着落樱，轻轻落在两人身上。

　　怀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她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死不灭的神界主神，这点反噬根本无法取走她的性命——她只当，这是此生最后一刻。

　　用尽所有温柔，与她深爱了两世的小狐狸，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