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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暗算 暗藏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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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咒暗渡
林墨渊瘫倒在地上,一身喜服染满尘灰,再无半分深情公子的模样。季景禾的妖力已经将他灵脉尽数震碎,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伏在地面,剧烈地喘息,看上去已是油尽灯枯。
没有人察觉,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正微微蜷起。
他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天地怨气聚集成形,无生无死,如不用真神之力根本无法被真正斩杀。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毒,却被他死死藏在眼底,面上只露出痛苦与绝望,演得逼真至极。
灵族百姓唾骂,长老呵斥,林家父母面色惨白,连怀昭与季景禾,都以为他已是穷途末路,再无还手之力。
季景禾冷眸垂落,妖力微动,便要彻底打散他这具怨气躯壳。
就在这一刹那——林墨渊垂落的指尖,极其轻微地一颤。
一道细如尘埃、黑如虚无一缕的恶咒印记,从他掌心悄然飘出,没有光芒,没有气息,没有波动,轻得比灵絮还要微弱,顺着地面阴影,悄无声息滑向怀昭的鞋尖,再一瞬,钻入她的衣料之下,钻进她的心脉之中。
全程不过一息。
快到无人看见,静到无人察觉。
怀昭只觉得心口微微一凉,像被晚风拂过,转瞬即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季景禾更是全副心神都在防备他反扑,目光紧锁他的动作,丝毫没留意这缕连神念都捕捉不到的恶咒。
林墨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阴、极满足的笑,快得如同错觉。
下一秒,他整具躯体便在季景禾的妖力下,化作漫天黑色碎屑,随风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解决了。”季景禾松了口气,立刻回身看向怀昭,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有没有受伤?”
“没有。”怀昭轻轻摇头,指尖按了按心口,那一丝凉意早已消失,“一切安好,他已伏诛。”
两人都以为,此事彻底了结。
灵族长老纷纷上前道谢,百姓跪地称颂,林家父母羞愧难当,灵汐与阿澈更是含泪叩拜,感激两人救他们于水火。
怀昭温声安抚,让灵汐与阿澈速速离开灵族,去往安稳之地度日,不必再卷入纷争。两个年轻人含泪拜别,相依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终于迎来属于他们的自由。
无人知晓,一场致命的暗劫,已在悄无声息中,落在了怀昭身上。
那道恶咒封印,源自天地怨气,有且只有一个规则——只寄居于身负怨念之人,无恨者不可承,无怒者不可载。
林墨渊身负滔天怨气,方能承载此咒千年。
而怀昭心无半分怨念,神躯至纯至净——她根本承受不住这道封印。
恶咒入体,不疼不痒,不现形迹,如同沉睡。
它会在她的神魂深处静静蛰伏,一点点侵蚀她的灵脉,直到某一日,时机成熟,轰然爆发。
而早已“死”去的林墨渊,根本没有消亡。
他只是化作一缕最稀薄的怨气,遁入天地之间,藏在无人能寻的阴暗角落,苟延残喘,耐心等候。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
等怀昭体内那枚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恶咒,破土而出。
被不属于自己的怨气封印,一寸寸撕裂。
怀昭与季景禾并肩离开灵族,望向重焕生机的山川灵脉,心境安稳,只当一切尘埃落定。
她不会知道,在她看不见的神魂深处,一缕漆黑如渊的恶咒,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搏动。
一场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劫,才刚刚开始。
回到妖界的日子,漫山遍野都浸着温柔。
季景禾撤去了妖尊周身的凌厉,日日只做怀昭身边那只温顺的白狐。清晨他会化作小毛团,蜷在她枕边,软绒绒的尾巴扫过她的脸颊,把她从浅眠里逗醒;白日里便牵着她的手逛遍妖界集市,买她爱吃的灵果蜜饯,替她挽住被风吹乱的发丝,路过花灯摊时会顺手折一盏流光灯,挂在栖云殿的窗前,一入夜便满室温柔。
怀昭依旧是那副清和模样,会坐在庭院的樱花树下温养灵植,会陪着小妖们嬉闹,会在季景禾处理政务时安静陪在一旁,递上一杯温凉的灵茶。他处理要务时眉眼冷冽,可一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瞬间便软成一汪春水。
夜里两人同登赏月台,妖界的月亮比人间更圆更亮,星河垂落肩头。他从身后轻轻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低声说着细碎的情话。风掠过树梢,落樱飘满衣襟,没有边境纷争,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彼此相依的安稳与温柔。
日子慢得像流淌的灵雾,平淡,缱绻,安稳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那段时光,是他们几百年等待里,最甜、最安稳、最像人间岁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