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34、表白 甜度爆表

　　过些时日，季景禾还是不让怀昭去接触星月华灯，总是找了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但怀昭还是挂念星月华灯，所以就向青黛打听有一个小溪，名为灵溪，可以助长修为，所以怀昭就趁着季景禾上朝时找到了这条小溪。

　　她并不是不想带着季景禾，而是季景禾最近为了陪她已经耽误了很多公务。

　　她刚到灵溪旁就发现倒在小溪旁奄奄一息的银狐。银白的皮毛染了血，狐耳垂落，连化形都维持不住，看上去可怜又狼狈。

　　这是季景禾的亲弟青漓，刚独自外出历练归来，少年银狐心性莽撞，不慎闯入了上古瘴气林，被残留在林中的魔气所伤，妖力紊乱。

　　怀昭心善，不忍他死在这，不顾妖气与魔气相冲，召唤出洛神剑输送自身纯净的灵力为他压制伤势，又采撷灵草为他包扎，守在溪边整整半日，直到玄漓彻底稳住气息、化回人形。

　　少年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怀昭垂眸照料他的模样。人间来的姑娘眉眼温软，指尖带着清浅的暖意，逆光而立，像一束撞进他晦暗历练之路的光。

　　自那以后，青漓便把这份救命之恩，悄悄酿成了满心欢喜的喜欢。

　　他不再是那个肆意跳脱的小狐狸，反倒变得格外细心体贴。知道怀昭喜静，他便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知道她偏爱人间口味，他便跑遍妖界市集，寻最像江南风味的点心；她逛灵园时，他默默替她拨开带刺的枝蔓；她静坐发呆时，他蹲在一旁，笨拙地讲着妖界的趣事逗她开心。

　　他从不说直白的爱慕，只把心意藏在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关照里。可那份眼神里的热忱与依赖，干净又直白，整个妖界的小妖都看得出来，唯独怀昭只当是晚辈对救命恩人的亲近。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了季景禾眼里。

　　他站在灵桂树下，看着青漓小心翼翼将一枚凝露灵珠递给怀昭，看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仰慕，指节缓缓攥紧，冷白的指骨泛出淡色。面上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妖尊模样，可潋滟狐眸深处，早已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与戾气。

　　那是他踏遍三界、寻了三百年才失而复得的人，是他用半条妖命护在心底的珍宝。当年在云州镇，生死关头，是她与他并肩；三百年分离，是他日夜疯魔般的思念。如今人好不容易回到身边，连片刻的安心都还没攥紧，就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地靠近、倾慕。

　　他可以容忍青漓的年少无知，却容忍不了任何人觊觎他的小九。

　　从前他还愿意慢慢来，愿意等她适应妖界，可此刻，所有的隐忍都被彻底点燃。

　　他不能等，也绝不会等。

　　他很想立刻冲过去，将她拽进怀里，宣示所有，很想冷声让青漓滚远一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可他只是站在原地，指节越攥越紧，连呼吸都放轻——他不敢，他怕吓到她，怕她露出一丝害怕、一丝疏离，那比剜他的心还要疼。

　　季景禾转身离去时，背影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路过的小妖都吓得四散逃窜。

　　次日一早，一道命令直接传遍妖界——命银狐公子青漓，即刻前往北境妖城，镇守边境灵脉，无召不得返回。

　　命令来得突然，却合情合理，无人敢质疑。青漓虽满心不愿，舍不得离开怀昭，却也不敢违抗妖尊之令，只能红着眼眶来向怀昭告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妖界主城。

　　看着青漓远去的背影，季景禾站在城楼之上，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冷寂的笃定。

　　扫清了障碍，他终于能安安稳稳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季景禾没有立刻逼近，而是耐心等了几日，一直等到妖界一年一度的“牵星夕”——这是妖族最像人间七夕的节日，当夜星月交辉，灵河奔涌，是妖族定下情缘、互许终身的日子。

　　牵星夕当夜，妖界满城灯火，灵河上飘满许愿灯，空气中都是甜软的灵花香。

　　季景禾一身银色狐裘，亲自来接怀昭，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昭昭，今夜牵星夕，我带你去灵河之巅看星，好不好？”

　　怀昭点头，随他一步步走上灵河最高的观星台。

　　这里没有喧嚣人群，只有漫天星辉与满城灯火，脚下是流淌的灵河，身边是温柔的夜风，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季景禾提前布置了一切，没有夸张的排场，只有她最爱的桂花香、温好的蜜酿，还有满地轻轻绽放的灵星花——那是当年云州镇，她最喜欢的小花。

　　怀昭心头轻轻一暖，她垂眸，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来到妖界已有一段时日，时常会茫然困惑。她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凡间孤儿，灵力微薄，身世普通，她始终想不明白，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妖界尊主，到底为什么会偏偏喜欢上她。

　　可理智再怎么清醒，心底的情愫却早已不受控制。

　　她贪恋他眼底独有的温柔，贪恋他不动声色的妥帖照料，贪恋他靠近时清浅的狐香，贪恋他看她时，那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的深情。她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被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珍视着。

　　喜欢，早已在朝夕相处里，生根发芽，疯长不止。

　　就在她心绪纷乱时，玄渊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

　　平日里执掌妖界、杀伐冷硬的尊主，此刻耳尖竟微微泛红，眼底藏着忐忑，又藏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深情，还有一丝努力克制的、病态的占有。

　　他没有急着说爱，只是轻声开口，声音低哑又认真：“昭昭，青漓我派去北境了，很久都不会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肯移开半分：“我知道我小心眼，我偏执，我见不得任何人靠近你，见不得你对别人好。一想到你身边有别人，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甚至……想把所有靠近你的人都赶走。”

　　“我怕这样的我吓到你，所以我一直忍，一直等。”

　　他上前一步，距离极近，却依旧不敢碰她，只是虔诚地望着她，像望着自己毕生的信仰：“今天是妖族的牵星夕，是许定终身的日子。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只做你的守护者。

　　他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极致的珍视与藏不住的占有：“阿昭，做我的道侣，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往后，整个妖界都是你的，而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怀昭眼眶微微发热，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软，却带着无比清晰的坚定：“我……我也喜欢你。我愿意做你的道侣，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下一秒，积压了三百年的思念与狂喜尽数涌了上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得近乎虔诚。见她没有闪躲，他才缓缓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力道克制又珍视，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

　　怀昭靠在季景禾温暖柔软的狐裘间，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全是压抑已久的爱意。

　　季景禾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再缓缓下移，落在她的鼻尖。呼吸相缠，花香与狐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沉醉。

　　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极轻、极柔，像灵花飘落，像星辉吻过湖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克制到极致的占有。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三百年等待终得圆满的温柔缱绻，一触即分，却足以让两人心头震颤。

　　漫天星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三百年的时光，终于在此刻，缓缓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