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32、妖界 初入妖界

　　怀昭踏入妖界的那一刻，才惊觉自己此前所有想象，都不及眼前盛景万一。

　　原以为妖界该是荒蛮阴冷、戾气丛生之地，可入目皆是绵延的绯色云霭，浮空的灵植垂落流光般的花瓣，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狐妖、兔妖、鹿妖往来穿梭，孩童模样的小妖攥着糖画跑过，鬓边别着盛放的灵花，老妖坐在茶摊前慢悠悠煮着灵茶，水汽氤氲间混着清甜的草木香。没有人间的猜忌倾轧，没有厮杀与纷争，每一只妖的眉眼间都带着安稳平和的暖意，连风拂过耳畔，都裹着温柔的灵力，繁华却不喧嚣，和睦却不疏离，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安稳。

　　怀昭站在界门处，指尖不自觉蜷缩，心头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悸动。看向身侧的季景禾时，那种熟悉感更是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是妖界的主君，是威震江南的狐尊，平日里冷冽矜贵，周身萦绕着不容侵犯的妖力，可站在她身边时，眼神会不自觉轻轻扫过她的脸庞，眼底的冷意会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那双眼眸是极浅的蓝色，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她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埋了数百年的执念。怀昭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每次与他对视，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会泛起薄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浅，仿佛眼前之人，是她遗失了千万年的珍宝，是刻在三生石上、忘不掉的宿命。

　　季景禾将她安顿在了离自己月寂殿仅有一墙之隔的栖云殿，殿内陈设极尽雅致，处处都是她下意识会喜欢的模样——窗边摆着素色的玉瓶，插着她在江南初见时多看了一眼的灵莲，案上铺着她惯用的云纹宣纸，连榻上的锦被，都是带着淡淡莲香的软缎，触感温柔得不像话。他说只是顺手布置，可怀昭分明能看出，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极致的用心，像是早已熟知她的一切喜好。

　　“怀昭，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好，多谢！”怀昭礼貌道谢。怀昭看着殿内陈设极尽雅致，处处都是她下意识会喜欢的模样——窗边摆着素色的玉瓶，插着她在江南初见时多看了一眼的灵莲，案上铺着她惯用的云纹宣纸，连榻上的锦被，都是带着淡淡莲香的软缎，触感温柔得不像话。他说只是顺手布置，可怀昭分明能看出，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极致的用心，像是早已熟知她的一切喜好。

　　哪怕她重来一世，她的喜好好似也从未变过。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姐！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人正是青黛，原来当年大战之后，大家都不在了青黛无法接受就留在了云州镇的季府，哪怕季府已经荒凉，但她依然守着这座宅子直到死，她对季家的忠心一片，直到死都还在等着她的小姐和老爷。

　　五年前季景禾，回到云州镇，看着坐在季府大门口已经安然离世的青黛，便亲自到地府讨要了青黛的魂魄让她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成了，妖界的一个小妖。

　　刚才季景禾让侍卫传话给青黛说：“小姐回来了。”

　　青黛喜极而泣，在见到怀昭的那一刻直接绷不住了。

　　怀昭很诧异，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说：“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叫怀昭，来自江南。”

　　“什么？”青黛听到怀昭说的话转头看向季景禾。

　　季景禾向青黛解释道：“对青黛，你以后就跟着怀昭小姐。”

　　青黛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就对怀昭说：“怀昭小姐，刚刚是我失礼了，望您谅解？”

　　“没关系，你就叫我昭昭就好。”

　　季景禾听到“昭昭”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心想：昭昭，我也可以叫她昭昭吗？

　　这时，侍卫在门口传话：“尊上，苍玄将军求见。”

　　季景禾回过神来：“好。”

　　怀昭见季景禾要走赶忙叫住他：“尊上，既然我已随你前来，不如现在便去星月华灯处看看？我灵力纯净，早一刻温养，灯盏便能早一分恢复，妖界灵脉也能更安稳些。”

　　怀昭眼底写满坦荡的善意，全然不知眼前这只等了她数百年的小狐狸，心里正打着温柔的小算盘。

　　季景禾的眼眸轻轻一颤。他面上立刻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伸手轻轻按住怀昭的手腕，指尖微凉的触感温柔得恰到好处，声音放得低缓又认真：“不急。星月华灯乃妖界核心，此前灵脉动荡，它周遭布下的自护结界还未稳定，此刻贸然靠近，非但无法温养，反倒会被结界反噬，伤到你。”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十足的为她着想：“我已让妖界的长老们日夜加固结界，再等几日，等结界彻底平稳、气息温和，我便亲自带你去。届时你再出手，既安全，温养的效果也会更好。”

　　怀昭本就心性纯粹，听季景禾说得合情合理，又处处顾及自己安危，心头顿时一暖，便放下了立刻前往的念头，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听你的。”

　　见她乖乖应下，季景禾悬着的心瞬间落定，指腹不动声色地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欢喜与缱绻。

　　什么结界未稳，什么时机未到，全是季景禾随口编来的温柔借口。

　　星月华灯早已可以温养，可他舍不得，其实星月华灯妖界的那些长老也可以温养，就先让长老们来，而且星月华灯的情况本也就不严重。

　　他等了她几百年，盼了她几百年，好不容易将人骗回身边，只想把所有匆忙都推开，把所有时间都拉长，一分一秒，都用来陪着她。

　　多拖一日，便能多陪她一日。

　　多留一刻，便能多拥有她一刻。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让她安安稳稳留在自己身边，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