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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并肩 再次并肩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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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禾被江南的事情馋得焦头烂额,只能让属下去留意怀昭的动向,指代江南的事情处理好后,再慢慢弄清这莫名的重逢。
江南连月阴雨,水汽裹着几分阴冷煞气,季景禾暂缓拓城谈判,一边应对着江南镇长与妖族的双重刁难,一边敏锐察觉异状——漕运河水日渐浑浊发腥,沿岸草木莫名枯萎,夜间河底常传低沉闷响,偶有渔民打捞时被浊气侵体,浑身溃烂。
这绝非寻常水患。季景禾寻到怀昭打听,少女眉眼澄澈,轻声道:“老一辈说河底镇着浊龙,灵气护着水乡,可这月余,镇里总有人偷偷去河边抛洒铁器,镇长还下令封了下游浅滩,说是要‘开脉寻宝’。”
怀昭的话点醒了季景禾,他又找到隐居的老渔翁,老渔翁颤巍巍拿出一枚锈蚀的铁钉,指尖冰凉:“这是从河底捞的蚀灵钉!上古封印靠灵气维系,这钉子专啃灵脉,定是有人故意埋的!镇长近来苛扣粮饷,还四处说河底有宝藏,怕是打了歪主意!”
季景禾心头一凛,江南镇长本就贪得无厌,此前拒斥他拓城,便是怕妖族分走水乡利益,如今竟为寻宝不惜破坏封印。他当即去镇衙对峙,镇长端坐堂上,肥脸堆着不屑:“狐妖休得胡言!本镇长是为水乡百姓寻福祉,河底藏着灵玉,挖出来人人都能致富,哪来什么浊龙作祟!”
任凭季景禾如何解释浊龙苏醒会洪水滔天、生灵涂炭,镇长只当是他阻挠寻宝的借口,反而下令驱赶他,还暗中吩咐手下加快往河底埋蚀灵钉,务必尽早破开“封印取宝”。
季景禾无奈,转身去寻江南妖族首领玄甲。此前玄甲还因拓城之事对他敌意满满,可听闻蚀灵钉啃噬灵脉、又见族中幼妖被浊气所伤,终是收起倨傲:“尊上所言非虚,我族愿配合!但封印松动太快,仅凭妖族妖力撑不住,镇长又油盐不进,百姓还被蒙在鼓里!”
事不宜迟,季景禾分两步布局:让玄甲率妖族封锁沿河危险区域,疏散沿岸百姓;自己则带几位修为精深的妖族长老潜入河底,探查封印破损程度。河底浊气浓得化不开,封印阵眼布满裂痕,数十枚蚀灵钉深深扎在阵眼核心,灵光早已黯淡,浊龙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躁动,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会冲破封印。
“必须拔出蚀灵钉,暂固封印!”季景禾九尾虚影展开,淡金狐火裹住指尖,小心翼翼去拔蚀灵钉。可蚀灵钉沾了浊气,一碰便爆发出黑煞,几位长老接连被灼伤,季景禾也被煞气侵体,唇角溢出血丝,狐火屏障渐渐黯淡。
岸上,镇长还在煽动百姓:“大家随我下河寻宝!那狐妖是怕我们得好处才危言耸听!”百姓们半信半疑,刚涌到河边,河底突然剧烈震动,巨浪翻涌,黑气冲天而起,浊龙庞大的龙头冲破水面,鳞甲漆黑如墨,嘶吼声震得房屋摇晃,洪水瞬间漫过堤岸,卷向人群。
镇长脸色惨白,吓得瘫倒在地,这才知自己闯了弥天大祸,只顾着哭喊逃窜,哪里还顾得上宝藏。百姓们惊慌失措,老人孩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沿岸房屋被洪水冲垮,惨状一片。
怀昭自小被水乡百姓接济,早立志修仙护民,她藏在小屋的修仙古籍早已背熟,知晓自己身负异禀,只是缺个契机。此刻见乡亲受难,她没有丝毫退缩,跑回小屋跪地默念古籍口诀,心中只有“护百姓、守家乡”的执念。
刹那间,一道莹白光芒从她体内迸发,通体莹润、刻着缠枝莲纹的洛神剑凭空现世,剑柄握在手中,一股温暖又磅礴的力量涌遍全身。怀昭来不及细想,握着长剑纵身跃向河面,剑光一扫,竟直接驱散了大片袭向百姓的黑气。
河底的季景禾正拼死撑着狐火屏障,却被浊龙的煞气击中,身形踉跄着飞出水面,眼看黑气要缠上他,剑光骤然而至,黑气瞬间消散。季景禾抬眼望去,只见少女身着浅蓝布裙,手握洛神剑立于浪尖,身姿纤细却异常坚定,剑光所过之处,黑气退散、洪水暂缓——是洛神剑!是他刻入骨髓的、小九的佩剑!
季景禾心头巨震,狐眸泛红,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她就是季听玖,哪怕没了记忆、没了信物,这柄只认她神魂的洛神剑,这份护民的赤诚,绝不会错!
浊龙见封印破开大半,暴怒着喷吐黑气与巨浪,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季景禾强忍伤势,九尾全力展开,狐火漫天,与洛神剑的莹白光芒交织,他沉声对怀昭道:“我来牵制浊龙,你趁机补全封印!剑引灵气,以心为契!”
怀昭虽与他不熟,却莫名信他,点头握紧洛神剑,循着古籍口诀与剑光指引,跃至阵眼上空。她将灵力尽数注入剑身,洛神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柱扎入阵眼,那些残留的蚀灵钉瞬间被剑光击碎。季景禾则缠斗在浊龙身前,狐火灼烧着浊龙鳞甲,哪怕被龙尾击中数次,呕出鲜血,也死死缠住浊龙,给怀昭争取时间。
镇长躲在远处,看着浊龙肆虐的惨状,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吓得动弹不得。百姓们望着阵前的身影,满是敬畏,先前对妖族的戒备早已烟消云散。
待最后一枚蚀灵钉碎裂,怀昭引剑光重凝封印,莹白灵光包裹住阵眼,浊龙的嘶吼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拽回河底,黑气渐渐消散,洪水也慢慢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却重获生机的水乡。
怀昭握着洛神剑落地,气息微喘,剑身光芒渐渐收敛。季景禾也踉跄着落下,玄甲率妖族围上来,百姓们更是纷纷上前,对着二人跪拜道谢。
镇长瘫软着爬过来,满脸羞愧与后怕,对着季景禾和怀昭磕头:“是我糊涂!贪财迷了心窍,差点害死全乡百姓,任凭二位处置!”
玄甲见状,对着季景禾拱手道:“妖尊大义,以命护江南,江南妖族愿归顺妖界,听凭调遣!”百姓们也跟着附和:“多谢妖尊!多谢神女!往后我们信狐帝,也信神女!”
季景禾却没看众人,目光紧紧落在怀昭身上,喉间沙哑却满是笃定:“姑娘,多谢你。”他的目光落在洛神剑上,指尖微微颤抖——三百年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怀昭浅浅一笑,眉眼坚定:“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守护家乡,本就该是每个人的心意。”她握着洛神剑,心头满是疑惑,这剑与她的羁绊,还有眼前男子眼底浓烈的情绪,都让她莫名熟悉。
季景禾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怀昭!”
这两个字重重的磕在了季景禾的心上。
“我叫季景禾!”
季听玖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微微点点头。
季景禾望着她,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温柔与后怕。他知道,镇长虽已认罪,但这场危机背后,是人类贪婪的隐患,而怀昭的身世、洛神剑的秘密,还有她未恢复的记忆,都等着他慢慢探寻。此刻他只想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等她记起所有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