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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审人? 特殊群体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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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是什么操作?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裴燃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走廊上的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他的嘴里残留着酒的苦味,混着烟草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松翊大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裴燃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燃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软。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因为紧接着,裴燃就吻得更深了。他含着松翊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缝舔过去。
肺里的氧气就被抽走了。裴燃根本不是在吻他,而是在吸他的气,把松翊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抽进自己嘴里。
松翊本能地仰起头想挣脱,但裴燃的手掌立刻追上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嘴唇又压了回去。他的手指插进松翊的发丝里,指尖微凉,掌心滚烫。他的舌尖撬开松翊的齿关,扫过上颚,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地吮吸。
肺里的氧气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比刚才被外套捂住时更快。裴燃的鼻尖压着他的鼻翼,呼出的气息是热的,但一点氧气都没给他留。
松翊没有时间细想。缺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的胸口开始发闷,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前开始冒星星点点的白光。
他开始挣扎。
手腕被绑着,挣不开。他只能用唯一还能活动的部位,嘴,试图反击。他咬了一下裴燃的下唇,不重,但足够让对方感觉到。
他的舌尖缠上来,卷走了松翊嘴里最后一点空气。松翊感觉自己的肺像被拧干的毛巾,一滴氧气都不剩了。他的身体开始发软,脖子使不上劲,脑袋往后仰,被裴燃的手掌稳稳地托住。
嘴里含着一口津液,没有力气咽下去,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裴燃感觉到那点湿润,嘴唇蹭了蹭他的,终于舍得松开一点,留出一道缝隙。
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凉丝丝地落在松翊被吻得发烫的嘴唇上。
“嗯?”裴燃的声音很低,气息扫过松翊的唇角,“这样是不是快多了?”
松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角泛着红,嘴唇被亲得有点肿,下巴上还挂着没擦掉的津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裴燃伸手,把那件外套上扯过来一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但眼神沉得很。
“U盘。”他说,两个字,干脆利落。
松翊喘匀了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点沙哑,带着点喘不上气的狼狈,但底色是得意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燃哥,”他说,声音软绵绵的,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你审人的方式……挺特别啊。”
裴燃的手停在他嘴角,没动。
“特殊群体当然要用特别的方式审。”他的声音平稳,如果不是喉结滚动了一下的话,“说吧。”
松翊歪了歪头,手腕上的绳子在栏杆上蹭出细微的声响。他眯起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说什么?说你好会吸?”
裴燃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松翊任何反应的时间。手重新捏住松翊的鼻子,吻再次压了下来。
但松翊早有准备。
在说完那句话的瞬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肺里灌得满满的,然后紧紧抿住嘴唇,牙齿咬合,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肺活量还行。上学的时候体测,吹那个测肺活量的仪器,他吹了四千多,撑一分多钟应该没问题。
一分多钟,够他用些技巧挣脱手拷了。
裴燃的嘴唇贴上来,碰到的是两片紧闭着倔强的唇。他不急不躁,舌尖沿着松翊的唇缝慢慢地舔,耐心得过分。
松翊的嘴唇被舔得发痒,他忍住了没动。
裴燃的舌尖抵在他的唇缝中央,轻轻地往里顶。嘴唇被润湿之后变得柔软,不再那么抗拒,舌尖慢慢找准了唇缝间最薄弱的位置,挤了进去。
松翊的牙齿咬合得很紧,但唇齿之间总有缝隙。裴燃的舌尖就卡在那道缝隙里,不退,也不硬顶,就在那里轻轻地蹭。
痒意从嘴唇蔓延到牙龈,又从牙龈窜到上颚。松翊的牙关不自觉地松了一瞬,就那么一瞬,裴燃的舌尖就撬了进来。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松翊舌下藏着的那口气,舌尖抵在舌根处,用力一压,松翊含住的那口气就“噗”地散了,从喉咙里涌上来,被裴燃尽数卷走。
裴燃含着那口气,嘴唇却没有离开。他的舌尖退出来一点,在松翊的上颚轻轻扫过,然后重新覆上去,开始吸。
松翊肺里的氧气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他刚才憋的那口气被裴燃一口吞了,现在肺里剩的全是刚才呼吸时残留的旧气,撑不了多久。
窒息感来得比上次更快。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脚踝无意识地蹭着床单,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胸口火烧火燎地难受,像有人在拿细砂纸从里面打磨他的肺泡,不疼,纯难受。
裴燃渡给他一口气,松翊贪婪地咽下去,那口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裴燃嘴里残留的酒味,有些苦的,但此刻尝起来像糖。
还没来得及享受,裴燃又吸了回去。
他的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眼泪,他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本能地渴求着氧气。那种渴求太原始了,太强烈了,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算计。
他的舌尖探了出去,碰到了裴燃的嘴唇,又把舌尖探进了裴燃的口腔。
又热又软。
裴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梦里那个人的脸忽然闪了一下。昏沉的光线,交缠的呼吸,那人偏过头,喘着叫他“燃哥”……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在某个瞬间重叠了。
松翊的舌头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本能地往里探,想找到那口被他抢走的空气。舌尖碰到裴燃的上颚,碰到他的牙齿,碰到他的舌根……然后就被裴燃的舌头缠住了。
裴燃的舌尖卷上来,勾住他的,轻轻地吮了一下。
那个莫名吻变了味。他的手指松开了松翊的鼻子,转而抚上对方的脸颊,掌心贴着颧骨,指尖没入发丝,拇指在他耳后画了一个很小的圈。他的嘴唇压着松翊的,舌尖勾住那条湿软的东西,缠上去,卷过来,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得更紧。
松翊刚获释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撞进他的呼吸,急促又紊乱,带着缺氧后的颤抖。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裴燃的。
松翊脖子上那道被裴燃流血的手掌掐过的地方,干涸的血迹留在皮肤上浅浅的一层,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牵扯着皮肤。裴燃的拇指刚好按在那个位置,粗糙的血迹蹭在他的指腹上,好像连吞咽也被人掌控。
他的拇指摩挲着那片粗糙的痕迹,底下的皮肤是光滑又温热的。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裴燃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和面前这个人没有关系。
但他的嘴唇不这么认为。
它们贴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熟悉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挡都挡不住。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下都砸在肋骨上,砸得他发疼。
他应该停下来的。
U盘还没找到,缉毒犯还在外面,他的手下正在替他干活,他在这里亲一个贼。
他应该停下来的。
但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嘴唇也不听使唤。他甚至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得更深,把松翊的舌根含在嘴里,轻轻地吮。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忽然想,他喝了几瓶酒都没怎么醉,怎么吸了几口氧,反而醉了?
松翊的眼皮在打架,缺氧让他的思维变成了一团浆糊。他能感觉到裴燃的嘴唇在动,舌头在动,但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在审讯还是在干什么了。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手腕上的绳子都感觉不到了,脚趾蜷在床单上,脚踝无意识地蹭着被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燃的拇指还在摩挲他脖子上的血迹,粗糙的触感和嘴唇上的柔软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反差,让松翊的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然后他想起裴燃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咱们来个快点的。”
快点的?这哪里快了?这都亲了好久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他现在的大脑也只能处理这种级别的信息了。
裴燃的舌尖在他上颚扫过,酥酥麻麻的,松翊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他还有正事要干。
U盘,十万块,跑路。
这三件事扎在他混沌的大脑里,把他从缺氧的迷蒙中拽出来一点。
裴燃的吻还在继续,嘴唇贴着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舔他的下唇,温柔得像在哄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表情甚至称得上……餍足。
松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他的手腕还在绳子里,绑得很紧,但他在被绑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绳结的走向。那些人绑得不算专业,大概是觉得他跑不掉,随便打了个结就完事了。
他要跑很简单,挣脱绳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得先把关节弄脱臼。
那声音不小。
松翊的舌尖碰了碰裴燃的下唇,像是在回应他。裴燃的吻果然重了一些,舌尖卷上来,含住他的,发出一个很轻的、湿润的声音。
就是现在。
松翊的左手腕猛地一拧,把拇指往掌心里收,腕骨错开一个角度,骨骼摩擦发出的脆响被水声掩盖,三秒后骨骼自动复位,但在这三秒的空隙里,他的手掌缩小了一圈,从束缚中滑脱出来。
他等了半秒,等手腕愈合,然后猛地抬手搂住裴燃的脖子,把他往下扣,另一只手探向床边,那里有刚才那些人慌乱丢弃的刑具,他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握紧,扬起,尖锐的一端直冲裴燃的后脑。
裴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倾,一只手撑在松翊脑袋旁边稳住身体,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磕得有点疼。
裴燃在警校也不是白练的,他猛地睁眼,余光扫到一道寒光。
裴燃的身体往侧面翻转,速度极快,松翊手里的利器擦着他的太阳穴划过,带起一缕断发。裴燃翻身的时候侧腰撞上床沿,有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他的腰。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刚才在楼下,侯頫把那管箭毒别在了他的腰带上,他回来得太急,忘了取下来。
针管还在。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松翊的第二击已经到了。他握着利器的手腕回拉,刀刃在空中画了一个弧。
这个人不会打架。
不是“打得不好”,是真的不会。握刀的姿势是错的,重心是错的,哪哪都是错的。他的脚分得太开,膝盖太直,上半身往后仰,刀尖朝外推——这种姿势,随便一个学过格斗的人都能在一秒之内把他的刀卸下来。
但他敢打。
而且他打起来毫无章法,完全不管什么防守什么破绽,就是莽,就是冲,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章法,纯粹是靠蛮力和速度。但正因为没有章法,反而不好预判。
裴燃躲开了第一下,但第二下紧跟着来了。他的手臂格挡住松翊的小臂,发出闷响,松翊的手腕被震得一歪,但刀锋还是擦着裴燃的颈侧划过。
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裴燃的脖子上,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