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运动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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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开幕式是一中学生们大显神通的舞台。
沈棣依旧穿着黑白的秋季校服，不过手机能带出来而不用担心被收缴，感觉挺奇妙。
早课前，宋止澜受人簇拥，在教室外的长廊凹造型拍照。
她不但和欧阳倩约好一起COS动漫角色，戴上假发、美瞳，穿上制服，变身魔法少女，还备了一架摄影机作道具，别提多醒目。
很多人围观，coser也有不少，服饰和造型尽可能地还原的角色。
欧阳倩手持鸟头杖，口中念着角色的经典台词，信念感十足。
打光团非专业出身，在四面八方开手电筒，效果一般，她们乐此不疲。
宋止澜在欧阳倩面前疯狂按快门，对欧阳倩极尽赞美，一激动什么话都说。董欣露嫌肉麻，认为这必将成为二人的黑历史，饶有兴致地掏出手机，记录她们的社牛瞬间。
周围凑热闹人多了起来，欧阳倩原形毕露，捂着脸躲进宋止澜怀里，央求她赶紧进屋。
“马上打铃了，我们要把假发摘了吗？”欧阳倩摸着假发的发梢，满脸写着不情愿。
“不摘，悦姐骂人再说。”
宋止澜丝毫不慌，勾着欧阳倩的胳膊进教室时，一个西装男从身后揪掉欧阳倩头顶的磁吸呆毛。
“啊！”欧阳倩抱着脑袋，生气转身，伸出手讨回呆毛。
少年一身浅灰色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他面容干净帅气，眼神清澈明亮，却在众目睽睽下招惹女生寻开心。
“郑天涯你做什么？把我的头发还给我。”
作为五班前副班长，郑天涯与宋止澜等班干部颇为熟稔。因为兴趣契合，他和宋止澜、欧阳倩的关系更为亲近。
郑天涯在手中把玩那缕棕色毛发，接着举起手，叫欧阳倩自己来拿。欧阳倩蹦起来也挨不到边，一脚横踢在眼前人的膝窝，他才道歉归还原物。
“你们今天真好看。”
轻飘飘留下这句话，他扒在门口往五班里面瞧。
“看什么呢？”
宋止澜和欧阳倩学着他的动作，鬼鬼祟祟地往自个班探头。宋止澜看见沈棣坐在座位上背书，的确没写试卷。
沈棣忽然望过来，将英语书的封面立起一秒，向她证明清白。宋止澜被这人逗乐，架起相机抓拍一张“学习中的沈棣同学”。
没多久，郑天涯失望地站回门外，小声吐槽：“董欣露和李惇怎么穿的是校服，没点仪式感。”
欧阳倩反问郑天涯为什么穿西装不穿去年的c服，怪正经的，不像他。郑天涯解释，起初是打算和她们出同一部动漫角色，桃木剑都备好了。但是听闻今年教导主任查得严，他还是避嫌为好。
欧阳倩问宋止澜：“你提前知道了？”
“嗯哼。”她点头承认，这并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好嘛，你们有小秘密。”
没聊一会儿，十班人喊郑天涯回班干活，三人分手道别。
一进教室，董欣露见两人盛装款款，嘀咕道：“早知道我就向陈老师推荐欧阳倩举牌，穿这么漂亮，不站最前面实在是浪费这副盛世美颜昂。”
“哎呀，哪里哪里。”欧阳倩双手捧脸，故作娇羞，而后往宋止澜身边一靠，藏不住喜悦，“我们露露才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穿这丑不拉几的校服都这么气质非凡，哈。”
“是呀是呀，露露真美，来，看镜头，茄子。”宋止澜快速捕捉到董欣露由嫌弃转为惊骇的瞬间。
没等董欣露下座位逮人，一旁看戏的男生插嘴问：“露姐，运动会这样重大的事，你怎么穿校服？还是最丑的夏季款，隔壁班举牌的穿公主裙呢，裙摆超大，超好看。”他夸张地张开手臂描述。
“胡说，我们一中的校服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你不服跟校长提意见去。”
董欣露气势汹汹，争辩到，今日大伙打扮得花枝招展，他们唯有另辟蹊径、返璞归真，方能出奇制胜。
“露姐威武。”
有欧阳倩一人带头，那一片座位不整齐地响起这句令董欣露羞耻不已的助威词。
宋止澜回位置坐下，细细品鉴方才的一系列杰作，面带微笑。
沈棣悄悄靠近，声音微弱：“宋止澜，你家真的很穷吗？”
哦豁。
全身上百元的行当，再加上手里这个贵家伙，宋止澜怀疑沈棣看出了端倪。毕竟她可是整天对沈棣宣称自己家穷得揭不开锅，爸妈迟早逼她辍学打童工。
和欧阳倩玩得太嗨，完全忘记之前立的穷鬼人设。
简而言之，她ooc了。
“额，最近稍微好些，我姐给我发零花钱了，叫我培养些爱好，别读书读傻了。”宋止澜尬笑圆场，克制住不咬下唇，防止蹭掉唇釉。
难道她时常逛小卖部扫荡就贴合人设吗？无预兆地揭穿她，沈棣意欲何为？
对方盯着手中的相机，斟酌许久，提出建议：“你把它卖了，你家估计就能揭开锅。”
想什么呢。这近七千的相机是宋止澜的宝贝，她打死不卖。
“二手货，不值钱。”
“那，它的主人一定很爱护它。”
沈棣垂下眼眸，一想到宋止澜费尽心思瞎编，乱扯新谎言造维持旧谎言，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她才不会收二手货。
“怎么知道相机价格的？”宋止澜把她的宝贝装进袋子里，举止轻缓。她用笔指着沈棣的鼻子审讯。
“某宝拍照识图。”
“好，算你聪明。”宋止澜顿时气笑了。
设想过沈少爷慧眼识珠，瞧出相机价值不菲，不曾想，现在科技发达，仅凭一张照片即可检索物品。
“脑筋转得挺快。”她由衷佩服。
沈棣话锋一转：“你喜欢紫色？”
她的头发是紫色的，眼睛也是。沈棣目不转睛，凝眸注视宋止澜，对眼前之人半是生疏半是好奇。
宋止澜捋了捋紫色长发，“不是，这是还原角色，尊重角色，与我的喜好无关。”
正当沈棣准备继续追问她喜欢的颜色之际，到了整理队伍、入场开幕的时间。
临走前，宋止澜看到他翕张的唇，询问他的未尽之言。沈棣说没有，紧随宋止澜走出教室。
其他班穿校服的人不在少数，但终究是五颜六色的服饰占据上风。宋止澜在其中称得上是中规中矩，至少能看出是个学生。
昨天彩排，所有人按部就班排练。今天他们校服一脱，套上人偶皮套反而像是解开封印，释放压抑的天性，尽情展现最真实、自信的一面。
表演形式多样，包括团体操、舞蹈武术、乐器演奏等，传统又不失个性。学生上蹿下跳，前排校领导情绪稳定，明显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走过主席台、喊完口号，五班人站在草坪上，基本放松下来，静待后续班级入场，之后是漫长的讲话，鼓掌，晒太阳。
仪式结束，上观众席就坐。
比赛不会立即开始，先是运动员检录，总有几个路痴必须大广播呼唤寻人。没有比赛的同学可以回班里拿零食和饮料，比赛开始后，学生会在教学楼巡逻，抓留守班级的学生，尤其是偷玩多媒体的学生，扣大分。
宋止澜指挥同学搬水，安排人在赛道终点接应运动员。
第一个径赛项目是高一男子一百米。
一番等待后，宋止澜看到本班同学，在终点处架好相机，运动员接近时大喊加油。
“茄子。”
“耶。”相机怼脸，男生刚喝完水，嘴角的水渍未干，腼腆地比了个剪刀手。
“放心，我会筛掉面目扭曲的照片，保护你的校园择偶权。”
宋止澜将照片一一示与当事人。
“啊，脸都歪了，这个眼睛快瞪出屏幕了。”他蹲在地上又喝了一口水，因为没停笑差点呛到。
下一个同学冲过红线时意外摔倒，膝盖破皮出血，被人搀着送去校医的临时小棚。
班上最后一个百米选手跑完，宋止澜调转镜头，对准观众席。
不见沈棣。
“骗子。”她不多想，吩咐人看水，留意伤者的伤情，女子一百米开赛前通知她一声，随后离开操场，拨通沈棣的语音电话。
“喂，你在观众席吗？”宋止澜明知故问。
“没有，我回班了。”沈棣声音很虚。
“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去找陈老师开假条吗？”她焦急询问。沈棣仍是懒散的语气：“不用。”
“我去找你，别乱跑。”
挂断电话，宋止澜拎着相机，直冲教学楼、飞奔上三楼、进入五班，一眼望见那个熟悉的人。
教室里没开灯，风扇和空调全部关闭，多半是沈棣不愿浪费班级资源，独自忍受夏秋之交的炎热。
时间如同静止了。
一束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落在唯一的主角身上。教室正中央，能听到急促的爬楼声，沈棣闻声抬头，周身散发着光芒。
柔和，含蓄。
风吹动窗外的古樟树，枝叶摇摆，像是轻声邀请宋止澜入内。
沈棣乖乖趴在课桌上，遵从她的命令，一动未动。
宋止澜大步跑回座位。
顾不上喘口气，她一手撩起沈棣的刘海，摸在额头上感受他的体温，再把手放在自己头上比较。
运动过后，她的手心发烫，沁出汗水而不知。
“完了，我跑来的，有点热。”
无法判断沈棣是否发烧，不过宋止澜认为他有必要进行检查。
顾不得其他，她丢下昂贵的相机，背着双肩包跑上讲台，摸索半天找到一支废弃多时的温度计。
“我没事。”沈棣无奈笑道。
“你脸红成这样，说的话鬼信。”宋止澜强行把甩过的温度计塞进他手心。
见沈棣没动作，她稍显愠色：“自己测呀，难不成要我扒你衣服？”
沈棣妥协了。他背着人将温度计夹在腋下，宋止澜的计时器也启动了。
她的手机摊在桌面，十分钟。
通知栏时不时弹出消息，沈棣扭头看向宋止澜，不偷窥她的隐私。手机熄屏后收到信息会闪屏，但不显示内容。
她朋友很多，沈棣是其中之一。
“你答应过的事情不会轻易反悔，一下子人不见了，我不信你没事。”宋止澜面对沈棣而坐，两手扶住凳子边缘，视线在他、时钟上逡巡不定。
“我……家里出事了。”沈棣低头，抿唇，没有讲下去。
他的落寞摆在脸上，怎么强颜欢笑也掩盖不住。
所以沈棣为践行与自己的诺言，错过了家庭要事？宋止澜瞳孔一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参加运动会的，我不知道你今天有事。抱歉……”
她手足无措：“可、可是你的脸真的很红，我担心你生病不肯说。没事，你先测着，没病再说，我这就去找老师开假条。”
“不——”
沈棣一松手臂，温度计失去受力掉落。他反应迅速，摁住温度计，另一只手也紧捉住宋止澜……的手指。
指尖划过手心，他握拳，试图挽留什么。沈棣失魂落魄地递上温度计，温度正常，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明明清楚，我容易脸红。”
他没有生病。
宋止澜无力招架这副表情，她可以接受被沈棣直接指出缺点，但是被帅哥用如此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这不是考验她聊胜于无的定力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双手合十鞠躬，万分愧疚。
不管沈棣家有什么变故，这不是她一个外人该打听的，现在宋止澜只想去陈巧悦办公室帮沈棣开假条，目送他回家。
刚一转身，一道低沉、喑哑的男声困住她的脚步。
“你别走……”
身后之人哀声恳求，回眸与其视线相撞，叫人于心不忍。宋止澜拍拍脸颊，快速转换为甜美的笑脸，问沈棣有何诉求。
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曾发生。
沈棣问：“你说我们可以交换秘密，还作数吗？”
“当然。”宋止澜心虚了。
不是几个小时前才拆穿她装穷博同情，这会儿又提交换秘密做什么？
她的秘密埋在心底最深处，不可能与任何人交换。
沈棣长叹一声：“我爸妈感情破裂了。我妈妈她……过两天出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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