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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折红颜1 着其速率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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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有风吹起,两人扬起的衣角擦身而过。
唐澈将眼投向酌槡,虽是微弯了身,却仍显得那般的脱俗飘然。
“此处只你我二人,酌槡这套虚礼倒落俗套了。”唐澈松了表情,扔了手里的空酒壶。
“酌槡怕阿澈一不顺心,便拿我祭了这湛泸剑。”酌槡直起身,取了自已的那壶酒。
“恐这世间,敢与我开这种玩笑的,也没几人了吧。”唐澈从酌槡手里夺过酒,摇了摇,便灌了一口,末了,还意犹未尽,擦了擦唇角说道:“好酒。”
“酒再好,这一壶也是我的。”酌槡又从唐澈手里将酒夺回,往嘴里一送。
唐澈眼疾手快,眼见壶底将朝天,便辟掌欲夺。
酌槡一个回旋,唐澈便夺了个空。
只见酌槡长身直立,仰着脖喝尽最后一口酒,而唐澈,身长本不及他,只能侧了脸,一脸不屑。
“酌槡大哥未免也太过于小气,这酒还是我拿来的。”唐澈故作正经。
“酒已尽,阿澈多言无益,不如待来日为兄将亲手所酿奉上,再行赔罪吧。”酌槡闭眼,似在回味着酒味。
“这酒军营里随处可见,酌槡大哥的表情,似乎作戏的成份居多。”唐澈咧了嘴,讥笑着酌槡。
“阿澈有所不知,此酒与别酒自有不同之处,个中道理,阿澈想来无法领会。”酌槡扔了已空的酒壶,复又寻了一处坐下。
唐澈亦随他坐下,淡淡的药香萦绕鼻间,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
自然不会是小气到两人会争着喝一壶酒,只是想他唐澈身边,真的没有一个人,会与他毫无罅隙的争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那样平凡到无聊的事情,若是求不得,也会有遗憾。
他,不是让人敬至深,便是让人恨至切。
无论是至深亦或是至切,高处终归不胜寒。
两人现下所处的,正是军营一侧的小山丘,山丘下篝火旁,昭国的将士们正在谈笑风声,却得见一人,猛猛的灌着酒,也不与旁的兄弟言语。
“你今日里是做了什么?孟安这酒喝得并不痛快。”酌槡看在了眼里,随意的问道。
“想来,他定然是在为那几个女战俘之事不痛快。”唐澈轻笑,“炀国打仗居然还会带歌妓随行,看着那几个女子,倒真是个个国色天香,我见犹怜。”
酌槡侧了身看着唐澈,“你该不会……”
唐澈眉一挑,“没错,本将军看上她们了,命孟安将她们的舞衣从炀国败营中取了来,待明日接待使者时,也可一饱炀国的舞姿。”
酌槡摇了摇头,低叹口气。
“酌槡,你我兄弟一场,若不然,先由你挑一个?”唐澈的眉眼间,透着风流与不恭。
“酌槡无福消受,若阿澈真想要,便收了吧。”酌槡倒没有孟安的反应那么强烈,只是幽幽叹着气,仰头望天,星空璀璨,像极了那个人的一双眼。
琵琶声响彻夜空,似有还无的歌声刺破耳膜,唤醒了铁血汉子深埋于心的那一处温柔。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娇柔的吟唱,军营中从未有过的迤逦风光,引得训练有素的军队,出现了微微的骚动。
“莫要玩出火来。”酌槡看似无意的说道,手探入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
“好一个乱世红颜,军队大败,居然有心呤唱。我是该叹一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呢,还是赞一句此女亦是女中豪杰,心智胆量异于常人。”唐澈接过瓷瓶,拔下木塞轻嗅。
“……女中豪杰……”酌槡打量着唐澈,眼带深意。
唐澈所料不差,翌日午膳时辰,皇都派来犒劳三军的使者便一路风尘仆仆的到来。
使者一下马,便有士兵前去禀报了唐澈,唐澈拿捏着架子,只是营帐门口相接,并未步出他的军营。
使者是携着昭国国君的圣谕而来,官虽不大,代表的却是皇家的势力,唐澈此举,显然礼数不周,不过使者并不介意,谁不晓得不夜侯战功彪炳,且圣宠日盛,只是摆了一些架子,倒也无伤大雅。
使者与唐澈寒暄了一番,便扬了扬手中的圣谕,唐澈见状立刻携众将齐齐跪下,聆听圣音。
“着其速率唐家军将众固古仿关防线,七日内回朝面圣。”
“是,末将领命。”唐澈叩首,三呼“万岁”,弓身将手谕接起。
“侯爷,君上甚为挂念,望侯爷尽早动身才是。”使者的身形比之唐澈要更为宽大,尤其是那只腆着的肚子,是唐澈望尘莫极之处,只是他刻意的缩着身,显得有些滑稽。
“有劳秦御使了,唐澈这就安排布防,今日秦御使务必要留在我军营处,唐澈要与御使痛饮三杯。”唐澈手捧着国君辰逸的手谕,一反常态的开口挽留。
“这……”秦御使亦觉奇怪,来来回回传这君上的旨意已不下数十回,此却是破天荒头一次听到向来狂妄的不夜侯留他。
“恭敬不如从命。”
秦御使是个久居庙堂之人,自然不会拂了唐澈之意,平白得罪这位国君亲封的二等公。
“如此,甚好。”唐澈满意的一笑,转头便唤着部将石开,“石开,先带御使去稍事休息。”
石开抱拳领命,便引着秦御使离开,众将也纷纷行了军礼,前往各自的岗哨,惟有孟安,却被唐澈留下。
“孟安,附耳过来。”唐澈招了招手,面有诡谲之色。
孟安依命凑近唐澈。
“你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唐澈低语着,只见得孟安频频点头,原本尚有芥蒂的表情,渐渐转为清朗。
“兹事体大,若走漏半点风声,军法处置!”唐澈双目咄咄,手抚案面,自有一股威慑散出。
“是,将军。”孟安又是重重抱拳,却是发自内心的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