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春秋集大成者）》慕鸟

56、情缘绯闻3 七月丙

　　七月丙寅㉕，彴游于宋。宋之公子朝㉖，闻彴与南子之事，心甚嫉之，欲乘机羞辱彴。乃设宴于宋宫，遍请列国贤士，彴亦在被请之列。彴至，公子朝迎之，笑曰：“子即鱼乘济乎？吾闻子游于天下，见诸贤，且受卫夫人之玉。子之艳福，可谓厚矣！”言罢，左右皆笑。

　　彴神色自若，从容对曰：“公子言‘艳福’，彴不敢当。彴尝闻：‘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㉗。’避嫌之道也。彴受南子夫人之玉，乃辞之不得，非彴所求。且彴以礼自持，未尝有过。公子若不信，可问于卫人。”公子朝曰：“然则子何以自明？”彴曰：“何必自明？清白者自清白，污浊者自污浊。彴行无愧于心，人言不足恤也。昔者曾子杀人㉘，三至之谗，慈母投杼㉙。彴虽不敏，亦知此理。公子若以彴为有罪，请举其证；若无证，则请止谤言。止谤莫如自修㉚，彴愿与公子共勉之。”

　　公子朝默然，左右皆敛容㉛。少顷，公子朝举觞㉜曰：“子之辩才，吾不及也。请饮此觞，以谢失言。”彴饮之，曰：“公子能知过，亦贤者也。”宴罢，彴辞去。公子朝叹曰：“此子不卑不亢，守正不阿，吾不如也。”自是，不复与彴为难。

　　然彴之绯闻，由此益多。或曰：“鱼彴与南子有私。”或曰：“鱼彴与秦娥有缘。”或曰：“鱼彴在宋，与公子朝争艳。”众口铄金㉝，积毁销骨㉞。彴闻之，但笑而已。尝谓阿青曰：“人言可畏，然吾行吾道，无愧于心。若终日忧谗畏讥，则何以成大事？”阿青曰：“小郎君心胸，真不可及也。”

　　---【译文】七月丙寅日，彴游于宋国。宋之公子朝，听说彴与南子之事，心中十分嫉妒，想乘机羞辱彴。于是在宋宫设宴，遍请列国贤士，彴也在被请之列。彴到后，公子朝迎接他，笑着说：“你就是鱼乘济吗？我听说你游历天下，见了诸贤，而且受了卫国夫人的玉。你的艳福，可称厚了！”说罢，左右都笑了。

　　彴神色自若，从容回答说：“公子说‘艳福’，彴不敢当。彴曾经听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是避嫌的方法。彴受南子夫人的玉，是推辞不得，不是彴所求。而且彴以礼自持，未尝有过失。公子若不信，可以问卫国人。”公子朝说：“那么你如何自明？”彴说：“何必自明？清白者自然清白，污浊者自然污浊。彴行无愧于心，人言不足忧虑。从前曾参杀人，三次谗言，慈母也投杼而走。彴虽然不敏，也知道这个道理。公子若认为彴有罪，请举出证据；若无证据，则请止谤言。止谤莫如自修，彴愿与公子共勉。”

　　公子朝默然，左右都收敛笑容。一会儿，公子朝举杯说：“你的辩才，我不及。请饮此杯，以谢失言。”彴饮了，说：“公子能知过，也是贤者。”宴罢，彴辞去。公子朝叹说：“此子不卑不亢，守正不阿，我不如他。”从此，不再与彴为难。

　　然而彴的绯闻，从此更多。有的说：“鱼彴与南子有私。”有的说：“鱼彴与秦娥有缘。”有的说：“鱼彴在宋，与公子朝争艳。”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彴听了，只笑罢了。曾对阿青说：“人言可畏，然而我行我道，无愧于心。若终日忧谗畏讥，则何以成大事？”阿青说：“小郎君的心胸，真不可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