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春秋集大成者）》慕鸟

55、情缘绯闻2 【原

　　【原文】五月己酉⑬，彴游于秦，至雍城⑭。秦地西陲，民风刚健，然亦有雅致之士。彴闻秦穆公之女弄玉⑮，善吹笙，能作凤鸣之音，尝与萧史⑯结为伉俪，乘凤仙去。其事虽远，然雍城之人犹传其风。彴慕其艺，欲一闻秦地之乐。

　　会⑰秦有乐师，集四方知音于雍城，为弄玉之笙立会。彴往观之。乐师请彴奏琴，彴曰：“吾闻秦有弄玉之笙，恨不能见。今虽不能见其人，然闻其风，愿为奏一曲《高山》⑱，以寄仰慕之意。”乃援琴而鼓。《高山》者，伯牙⑲所作也，其音峻拔，如层峦叠嶂，其韵悠远，如云海苍茫。彴鼓之，满座肃然。曲终，忽闻空中隐隐有笙声和之，清越如凤鸣。众皆愕然，仰视空中，无所见。彴叹曰：“此弄玉之灵也！闻吾琴而和之，虽隔百年，犹有知音。”遂收琴而去。

　　明日，有女子叩彴之馆舍。彴出视之，见一少女，年约十六，素衣青裙，容色清丽，手持玉笙。彴问曰：“女郎何来？”女曰：“妾姓秦，名娥⑳，弄玉之族孙也。闻子昨日鼓《高山》，而空中笙声和之，此非人力，乃先祖之灵。妾少习笙，愿得子之琴音相和，以追先祖之风。”彴曰：“吾之琴，不敢比伯牙；女郎之笙，敢比弄玉乎？”秦娥笑曰：“子试听之。”乃吹笙，其声清越，如凤鸣九皋㉑，如鹤唳㉒云霄。彴叹曰：“真弄玉之遗风也！”遂取琴和之。琴笙相和，如鸾凤之和鸣㉓，满室生春。曲终，秦娥曰：“子之琴，高山仰止；妾之笙，流水行云。二者虽异，其和则一。”彴曰：“女郎之言，深得乐理。吾愿与女郎为知音。”秦娥曰：“妾亦愿也。”

　　自是，彴与秦娥日相唱和，或琴先而笙后，或笙起而琴应。秦人闻之，皆来观听，以为神仙之乐。好事者遂传曰：“鱼乘济与秦娥有夙缘。”或曰：“秦娥即弄玉后身，鱼乘济即萧史后身。”流言四起，彴闻之，谓秦娥曰：“吾与女郎以乐相交，本无他意。今人言纷纷，恐伤女郎清名。吾当去矣。”秦娥泫然曰：“子与妾，乐友而已。人言何足恤㉔？子若去，妾将谁与论乐？”彴曰：“天下之大，岂无知音？女郎善自珍重。”遂辞秦娥而去。秦娥送至郊外，吹笙一曲以别，其声凄婉，闻者落泪。彴登车，不复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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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文】五月己酉日，彴游历到秦国，到了雍城。秦国地处西陲，民风刚健，然而也有雅致之士。彴听说秦穆公的女儿弄玉，善于吹笙，能作凤鸣之音，曾与萧史结为夫妻，乘凤仙去。其事虽久远，然而雍城的人还在传说她的风范。彴仰慕她的技艺，想一闻秦地的音乐。

　　恰好秦国乐师，召集四方知音于雍城，为弄玉之笙立会。彴前往观看。乐师请彴奏琴，彴说：“我听说秦有弄玉的笙，恨不能见。如今虽不能见其人，然而闻其风，愿奏一曲《高山》，以寄仰慕之意。”于是取琴而弹。《高山》，是伯牙所作，其音峻拔，如层峦叠嶂，其韵悠远，如云海苍茫。彴弹奏，满座肃然。曲终，忽然听到空中隐隐有笙声相和，清越如凤鸣。众人都惊愕，仰视空中，无所见。彴感叹说：“这是弄玉之灵啊！听我的琴而相和，虽隔百年，犹有知音。”于是收琴而去。

　　第二天，有女子叩彴的馆舍。彴出来看见她，见一少女，约十六岁，素衣青裙，容色清丽，手持玉笙。彴问：“女郎从哪里来？”女说：“我姓秦，名娥，是弄玉的族孙。听说你昨天弹《高山》，而空中笙声相和，这不是人力，是先祖之灵。我从小习笙，愿得你的琴音相和，以追先祖之风。”彴说：“我的琴，不敢比伯牙；女郎的笙，敢比弄玉吗？”秦娥笑说：“你试着听听。”于是吹笙，其声清越，如凤鸣九皋，如鹤唳云霄。彴叹说：“真是弄玉的遗风啊！”于是取琴相和。琴笙相和，如鸾凤之和鸣，满室生春。曲终，秦娥说：“你的琴，高山仰止；我的笙，流水行云。二者虽异，其和则一。”彴说：“女郎的话，深得乐理。我愿意与女郎为知音。”秦娥说：“我也愿意。”

　　从此，彴与秦娥每日相唱和，或琴先而笙后，或笙起而琴应。秦人听说，都来观看聆听，以为是神仙之乐。好事者于是传说：“鱼乘济与秦娥有夙缘。”有的说：“秦娥就是弄玉后身，鱼乘济就是萧史后身。”流言四起，彴听了，对秦娥说：“我与女郎以乐相交，本无他意。如今人言纷纷，恐怕伤了女郎的清名。我当离去了。”秦娥流泪说：“你与我，是乐友而已。人言何足忧虑？你若离去，我将与谁论乐？”彴说：“天下之大，岂无知音？女郎善自珍重。”于是辞别秦娥而去。秦娥送到郊外，吹笙一曲以别，其声凄婉，听者落泪。彴登车，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