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们失去了共同的朋友》慕鸟

5、父辈风华4 四、余

　　四、余音：乐与仁
　　汲生平最爱者，琴也。每鼓琴，必焚香正坐，凝神一志。其音清越，闻者莫不肃然。师旷尝曰：“吾弟子三千，能传吾道者，清源一人而已。”然汲不以此自多，常曰：“琴者，禁也。所以禁邪念，养正气。非徒娱耳悦心而已。”
　　嬿生平最重者，仁也。每见贫病，必竭力以济。尝曰：“医者，意也。所以体天地好生之心，济人于危殆。非徒恃药石而已。”
　　夫妇之道，一以乐，一以仁，殊途而同归。彴生其间，熏其德而善良，染其教而通明。故其成人也，能通音律而知人心，能施仁术而济天下。此皆父母之所遗也。
　　后人有诗赞曰：
　　清源之水出荆山，蕙卿之兰在谷间。
　　琴声仁心相淬砺，生得乘济济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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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余音：乐与仁

　　汲一生最喜爱的，是琴。每次弹琴，必定焚香正坐，凝神一志。他的琴音清朗激越，听到的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师旷曾经说：“我的弟子三千人，能传承我的道的，只有清源一人而已。”但汲不因此自夸，常说：“琴，是禁的意思。是用来禁止邪念，培养正气的。不只是娱乐耳朵愉悦心情而已。”

　　嬿一生最重视的，是仁。每次见到贫病的人，必定竭力救济。曾说：“医，是意的意思。是用来体察天地好生之心，救济人在危难之际。不只是依赖药石而已。”

　　夫妇的道，一个用乐，一个用仁，道路不同而归宿相同。彴生长在他们中间，熏染他们的德行而善良，浸润他们的教化而通达聪明。所以他成年后，能通晓音律而知道人心，能施行仁术而救济天下。这都是父母所遗留给他的。

　　后人有诗称赞说：

　　清源的水出自荆山，蕙卿的兰在幽谷间。
　　琴声和仁心相互淬炼，生得乘济来救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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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词解释】

　　1. 自囿：自我局限。囿，音yòu，原指园林，引申为局限。
　　2. 不以为忤：不因此违逆。忤，音wǔ，违逆，抵触。
　　3. 治装：整理行装。
　　4. 蘧伯玉：蘧，音qú。春秋卫国大夫，名瑗，字伯玉，以贤德著称。
　　5. 日月之食：日食月食。比喻君子的过错人人都能看见，改正后人人都能仰望。
　　6. 《猗兰》之操：古琴曲名。猗，音yī，叹美之词。操，琴曲的一种。
　　7. 胸次：胸中，胸怀。
　　8. 柄政：执掌政权。柄，权柄。
　　9. 褚之：褚，音zhǔ，储藏。
　　10. 伍之：编组为伍。古代户籍制度，五家为一伍。
　　11.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如果有利于国家，生死都听从它。语出《左传·昭公四年》。
　　12. 狎而玩之：狎，音xiá，轻慢，亲近而不庄重。
　　13. 猛：严厉。
　　14. 叔向：晋国大夫，羊舌氏，名肸，字叔向。
　　15. 六卿：指晋国的范氏、中行氏、智氏、韩氏、赵氏、魏氏六家世卿。
　　16. 公室：诸侯的家族，也指诸侯国的政权。
　　17. 肸：音xī，叔向自称。
　　18. 哀以思：哀伤而忧思。
　　19. 适与乐符：恰好与音乐相符。
　　20. 默识之：默默记下。识，音zhì，记住。
　　21. 兰蕙：两种香草，比喻女子德行芬芳。
　　22. 私财：私人的财物。
　　23. 赍：音jī，携带，送。
　　24. 密致：秘密送达。
　　25. 聊表寸心：姑且表达微小的心意。
　　26. 馈饴：馈，赠送。饴，音yí，糖浆，这里泛指食物。
　　27. 归宁：出嫁的女子回娘家省亲。
　　28. 敝履：破鞋子。敝，破旧。履，鞋。
　　29. 自分：自料。分，音fèn，料想。
　　30. 涂炭：泥沼和炭火，比喻极端困苦的境地。
　　31. 幸臣：得到宠幸的臣子。
　　32. 啖：音dàn，给……吃。
　　33. 矫驾：假传命令驾车。矫，假托，诈称。
　　34. 余桃：剩下的桃子。典出《韩非子·说难》。
　　35. 傲然：傲慢的样子。
　　36. 针砭：古代用石针刺穴治病，比喻指出过错，规劝改正。
　　37. 改弦易辙：改换琴弦，变更车道。比喻改变方向或做法。
　　38. 津梁：桥梁渡口，比喻能起引导、沟通作用的人或事物。
　　39. 逆睹：预先看见。睹，看见。
　　40.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语出《诗经·卫风·淇奥》，比喻互相研讨，共同提高。
　　41. 旦复旦兮：日复一日。语出《尚书·大传》。
　　42. 佚：散失，失传。
　　43. 举一反三：从一件事类推知道许多事。语出《论语·述而》：“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44. 期：期望。
　　45. 吉兆：吉祥的预兆。
　　46. 清越：声音清脆激越。
　　47. 娱耳悦心：使耳朵愉悦，使心情快乐。
　　48. 药石：药物和砭石，泛指治病用的东西。
　　49. 熏其德而善良：熏染他的德行而变得善良。语出《论语·子路》：“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50. 淬砺：淬火和磨砺，比喻锻炼，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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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诗引用出处】

　　1.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 出自《诗经·郑风·有女同车》。舜华，木槿花。
　　2.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 出自《诗经·鄘风·载驰》。许穆夫人所作。
　　3. “清浊和而琴瑟调，阴阳合而万物生” —— 师旷贺汲与嬿成婚之语，仿《礼记·乐记》“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及《周易·系辞》“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之意。
　　4. “桃花夫人好颜色，月中飞出云中得” —— 后人咏息妫诗句，出处不详，当为唐诗。
　　5. “石杠谓之彴” —— 出自《尔雅·释宫》。杠，音gàng，小桥。
　　6.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 出自《论语·子张》，子贡语。
　　7. “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 —— 出自《左传·襄公三十年》，郑国国人谤子产之谣。
　　8.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 出自《左传·昭公四年》，子产语。
　　9. “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 —— 出自《左传·昭公二十年》，子产语。
　　10. “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室从之” —— 出自《左传·文公七年》。
　　11. “肸之宗十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已” —— 出自《左传·昭公三年》，叔向语。
　　12. “先苦其心志” —— 出自《孟子·告子下》：“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13. “食桃而甘，以其半啖君” —— 典出《韩非子·说难》，述弥子瑕事。
　　14. “色衰而爱弛” —— 典出《史记·吕不韦列传》：“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15.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 出自《诗经·卫风·淇奥》。
　　16.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 出自《尚书·大传》载《卿云歌》。
　　17. “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 出自《论语·述而》。
　　18.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 出自《论语·颜渊》。
　　19. “清源之水出荆山，蕙卿之兰在谷间” —— 后人有诗赞鱼彴父母，当为仿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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