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父辈风华3 三、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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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父母同心：津梁之志
汲与嬿，虽一主外、一主内，然其志同归。汲常谓嬿曰：“吾欲为津梁，以通天下贤士。然津梁之成，非一木可支。吾得卿为内助，使无后顾之忧，吾志可成矣。”嬿曰：“妾亦欲为津梁，以济天下困厄。然妾处闺中，所及者狭。君行四方，所遇者广。君之津梁，即妾之津梁也。”
汲尝问嬿：“卿所愿者何？”嬿曰：“妾愿吾儿，能兼君与妾之志。君以乐通神，妾以仁济人。使儿能通天下之志，济天下之溺，则吾二人之愿毕矣。”汲曰：“此非易事。然吾儿天资过人，又有卿之教诲，或可冀乎？”
是夜，夫妇相对，论及彴之未来。汲曰：“吾观诸子百家，各持一端，莫能相下。他日道术必为天下裂。吾儿生当此时，若能为桥其间，使诸家相通而不相害，则天下幸甚。”嬿曰：“然。然欲通百家，必先无所不通；欲无所不通，必先有所不通。此中消息，非吾辈所能逆睹。惟尽心焉而已。”
汲闻之，肃然起敬，曰：“卿言大有哲理。吾不如也。”
自是，汲益出游，广交天下贤士，每有所得，归以告嬿。嬿益教子，每有所疑，使彴问于汲。一家之内，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郧邑之人，皆谓鱼氏之门，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然汲之游，非徒交游也。每至一国，必观其政，听其乐，察其民。归则记之，成《列国风土志》一卷。其书虽佚，而春秋列国之情状，赖此略存。此亦汲之津梁之志也。
嬿之教子，非徒章句也。每以古贤母之事为法，尝取《列女传》中故事，日讲一则。彴听之，辄能举一反三。嬿喜曰：“此子可教也。”
彴十岁时，汲携之谒季札于延陵。季札见彴，奇之，为字曰“乘济”。归途，汲问彴：“尔知季札伯父所以字尔之意乎？”彴对曰：“儿知之。彴者，桥也。桥所以通彼此，济往来。季札伯父欲儿为天下通人，如桥之济众也。”汲大喜，归以告嬿。嬿曰：“儿能解此，可以行矣。然桥之为物，上承下接，任重道远。儿勉乎哉！”
彴再拜曰：“父母之训，季札伯父之期，儿不敢忘。”
是年冬，汲与嬿同梦：见彴立于大河之滨，挥手之间，河上忽现长桥，两岸之人，欢呼而过。觉而相告，皆以为吉兆。然不知此桥之成，即彴之身也；桥成而身隐，亦彴之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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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父母同心：做桥梁渡口的志向
汲和嬿，虽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但他们的志向相同。汲常对嬿说：“我想做桥梁渡口，以沟通天下的贤士。但桥梁渡口的建成，不是一根木头可以支撑的。我有你作为内助，使我没有后顾之忧，我的志向可以实现了。”嬿说：“我也想成为桥梁渡口，以救济天下的困厄。但我身处闺中，能触及的范围狭窄。你行走四方，所遇见的广阔。你的桥梁渡口，就是我的桥梁渡口。”
汲曾经问嬿：“你所希望的是什么？”嬿说：“我希望我们的儿子，能够兼具夫君和我的志向。夫君用音乐通达神明，我用仁术救济世人。让儿子能够通达天下的心志，救济天下的沉溺，那么我们两人的愿望就完成了。”汲说：“这不是容易的事。但我们的儿子天资过人，又有你的教诲，或许可以期望吧？”
这天夜里，夫妇相对，谈论到彴的未来。汲说：“我观察诸子百家，各自持守一端，没有人能相互谦让。将来道术必定被天下人割裂。我们的儿子生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在其中做一座桥，使诸家相通而不相害，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嬿说：“是。但想要通晓百家，必须先无所不通；想要无所不通，必须先有所不通。这其中的消息，不是我们所能预先看见的。只有尽心而已。”
汲听了，肃然起敬，说：“你的话很有哲理。我不如你。”
从此，汲更加出游，广泛结交天下贤士，每有收获，回来告诉嬿。嬿更加教导儿子，每有疑问，让彴去问汲。一家之内，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郧邑的人，都说鱼氏的门庭，日月光华，日复一日。
但汲的出游，不只是交游而已。每到一个国家，必定观察那里的政事，听那里的音乐，察看那里的民众。回来就记录下来，写成《列国风土志》一卷。这部书虽然失传了，但春秋列国的情况，靠它略微保存了一些。这也是汲做桥梁渡口的志向。
嬿的教子，不只是章句之学而已。常常拿古代贤母的事迹作为法则，曾经取《列女传》中的故事，每天讲一则。彴听了，总能举一反三。嬿高兴地说：“这孩子可以教导。”
彴十岁时，汲带他拜访季札于延陵。季札见到彴，觉得奇异，给他取字叫“乘济”。归途中，汲问彴：“你知道季札伯父给你取这个字的意思吗？”彴回答说：“孩儿知道。彴，就是桥。桥是用来沟通彼此，渡济往来的。季札伯父希望孩儿做天下的通达之人，像桥渡济众人一样。”汲非常高兴，回来告诉嬿。嬿说：“儿子能理解这个，可以出行了。但桥这种东西，上承下接，责任重大路途遥远。儿子努力吧！”
彴再三拜谢说：“父母的教训，季札伯父的期望，孩儿不敢忘记。”
这年冬天，汲和嬿做了同样的梦：看见彴站在大河之滨，挥手之间，河上忽然出现长桥，两岸的人，欢呼着走过。醒来互相告诉，都认为是吉兆。但不知道这座桥的建成，就是彴本身；桥成而身隐，也是彴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父辈风华3
